官军阵地中军位置。
当义军部队在朝着官军阵地推进之时,在官军阵地的中军的位置,那骑在马上的猛如虎和李国翰二将则是在拿着望远镜观察对面贼军的动态。
这这两人越往后看那越是心惊胆颤,只见那贼兵不仅人马雄壮不输官兵的气势,其器械之精良则还比官军稍胜一筹,一时之间都分不清楚谁是官军谁是贼兵。
两人在望远镜中的目光所及之处,贼兵身上穿的盔甲那不是布面铁甲就是铁扎甲,基本上看不到棉甲和皮甲,铁甲的持有率比官军还要高。
而最让两人眼皮狂跳的是,这对面的贼兵身穿盔甲手持利刃朝前踏步推进,队形没有出现丝毫的混乱,即便出现掉队的贼兵,那也很快能够跟上队伍。
不仅如此,对面推盾车和扛拒马的贼兵,也照样能够做到队列整齐一致不快不慢,仿佛就像是一台没有任何感情的战争机器一般。
这随便找一批没有接受过军事训练的农夫,严格操练几个月的时间,那便可以做到行军队列的整齐划一。
但是如果在战斗状态下,朝敌军阵地推进之时,还能保持队列稳定不发生混乱,那才是真正的精锐之师。
因为在训练场上是没有任何危险的存在,士兵的大脑是放松的,身体的安逸的,故而可以很轻松做到身心合一步调一致。
但在战场环境中,士兵的精神是高度紧绷的,身体也随之处于应激状态变的僵硬,能不被惊吓的大吼大叫四处乱跑,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在遇敌之时,依旧能够保持不生变乱队形齐整,这就意味这支军队久经沙场见惯了尸山血海,战胜了内心深处对死亡的恐惧。
...
当对面的贼兵推进到距离官军阵地还有三百多步的距离时,那便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前冲,因为再往前冲那就进入官军火炮的有效射程之内。
那猛如虎和李国翰两人见此情形,那便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就当前的情况讨论,只见那猛如虎眼神死死的盯着前方对李国翰说道:“李兄,曾几何时这帮贼兵还跟一群叫花子似的,而如今其兵马器械则是不逊色于官军。”
“看来今天这场是个硬仗啊,你我心里都要有些准备。”
李国翰听后叹了口气说道:“是啊!过去这帮乌合之众被我官军像老鼠一样被撵着到处跑,现在老鼠上桌能跟咱们面对面硬碰硬!”
就在这两人聊天之时,只见西南方向来了一队官军的塘兵,来向猛如虎禀报道:“猛总爷,我家将爷命小人向您禀报。”
“我部与曹部现以推进到离着九集镇之有五里地的谢家湾,并在此地与西贼还有蔺、许二贼打了起来,孙总兵闻讯也在积极率部突围。”
“我家将爷说了,最多两个时辰,便能突破贼寇的防线,将孙总爷从九集镇给救出来。”
...
猛如虎一听龙部塘兵禀报说已经推进到谢家玩之时顿时大喜过望,于是便赶紧对这龙部的塘兵吩咐道:“赶紧回去告诉你家将爷,让他放开手脚尽管前去救人,我们这边会将铁贼主力给缠住,绝对不会让一个贼兵前去支援西贼!”
“明白!”这龙部塘兵对猛如虎抱拳行了一礼后,那便立即转身离开此地。
等龙部的塘兵走后,那猛如虎便对李国翰说道:“李兄,咱们的目的是解救孙应元,而不是跟贼寇玩命,如果不出意外这个目的即将达成,咱们这边只需要将铁贼主力给牵制住即可。”
“猛总爷所言极是!”李国翰听后点了点头答应道。
紧接着这猛如虎便对身旁的一众军官喊道:“那个胆子大有种的,敢去贼兵阵前致师?!”
这“致师礼”是从先秦时代传承到现在的一种战斗方式,说的简单一点那就是到两军阵前向敌军发起一对一单挑的挑战。
猛如虎这话一出,那便很快有一名人马具甲手持关刀的猛部军官,上前翻身下马放下兵器,一脸豪爽的对猛如虎抱拳行礼道:“启禀总爷,属下愿去致师,杀一杀贼寇的锐气!”
“好小子有种!你要是跟给我砍一两个贼将的脑袋回来,本镇保举你官升一级!”猛如虎见状非常高兴的对他说道。
“属下多谢总爷!”随后这名猛部军官便拿起兵器,翻身上马,领着两个扈从僚卫冲向贼兵阵前。
“擂鼓助威!”
紧接着官军阵地中军位置的旗鼓队那便奏响了一阵密集的鼓点声,前阵的官兵则是挥舞旗帜兵器,并大声呐喊为这名前去致师的军官助威,这官军的士气瞬间便被点燃。
...
义军前阵,回营中军。
此时在这回营中军位置,只见那主将马常涛穿着两层红色布面甲,骑着一匹披着铁扎甲的高头大马,眼神凝视着前方敌军的一举一动。
当马常涛瞧见对面有三名官兵骑马杀过来,随即就是锣鼓声和呐喊声大作之时,这马常涛便立刻意识到是对面官军在派人致师。
马常涛心想这两军阵前致师若一方不敢应战,则必然士气大减,士气衰弱则军心不稳,军心动摇则此战难以为继。
于是这马常涛便对身旁的回营军官说道:“诸位兄弟,官军主动挑衅,咱们不能丢了份,有谁能把对面那狗官的脑袋摘下来,老子重重有赏!”
很快便有一名人马具甲手持钢矛,长的有些显老的回营军官出列向马常涛请战:“二当家,您瞧好了,我去给你把那死人的罐子给您端过来!”
“好!有志气!不愧是我回营的老弟兄!”说罢,这马常涛摆手示意此人出战。
紧接着这名回营军官便也领着两个扈从僚卫骑马冲到两军阵前,而与此同时那猛部的军官早已在两军中间等候多时。
当持钢矛的回营军官杀到离着拿关刀的猛部军官仅有十几步时,这回营军官便瞪着眼睛怒视前方,大吼一声道:“狗官,给我拿命来!”
说罢,这名回营军官便将钢矛夹在腰间,矛头指向对面猛部军官的心窝子,径直的冲杀过去,两名僚卫则是紧随其后。
这猛部军官见此情况,那便冷笑一声道:“来的正好!本官的大刀许久没有饮血了!”
随后这猛部军官舞了一个刀花,双腿夹紧马腹迎头冲了上去,很快这两人便撞到一块,回营军官率先出手一矛戳向对面的猛部军官的身躯。
只见那猛部军官挥舞着关刀直接将回营军官的钢矛给劈开,紧接着这猛部军官趁着对面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直接从上到下竖劈一刀,将回营军官连人带马砍翻在地当场结果,那两名僚卫则是吓的落荒而逃。
...
“大明万岁!!”
“官军威武!!”
当猛部军官将对面的贼将砍翻之后,那官军队伍中瞬间爆发出一阵兴高采烈的呐喊声,为官军致师的首胜欢呼喝彩。
而回营弟兄这边则是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般,那在中军处的马常涛见此情况,气的暴跳如雷,随即便对他身旁的军官红着吼叫道:“谁去给我砍了这狗官的人头,老子赏他一万两银子!”
虽说这马常涛已经急眼了,但他身旁的回营军官则是无人敢上前应战,毕竟刚才那位上去三招不到就被砍翻在地。
马常涛见无人敢上,便气急败坏的对大伙们说道:“他娘的你们都不去是吧?!那老子亲自上阵!”
说罢,这马常涛便要抄家伙上阵,而就此时在马常涛身旁的亲弟马常润拦住了他,并指着前方说道:“大哥且慢,您看铁营那边派人上了!”
马常涛定睛一看,只见那一名长相年轻威武的将领,骑着一匹白色战马身披黑色铁扎甲,头戴铁笠盔,左挂两把硬弓右挂装满重箭的背囊,手持一柄铁槊冲向在两军阵前耀武扬威的猛部军官。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铁营亲军营的副营统李定国,王铁瞧见回营一名军官被砍翻在地,担心士气军心受到打击,索性直接放大招派李定国上前致师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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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猛部军官瞧见对面朝他冲杀过来的贼将是一个年轻人,再加上刚才砍了一名前来挑战的贼将,故而这心中便有些骄傲自大忘乎所以。
只见这名猛部军官颇为不屑的说道:“这他娘的又来一个送死的!”
说罢,这名猛部军官便一拍马屁股朝着李定国主动冲杀过去,并举着刀对着李定国大吼道:“狗贼受死!”
李定国见此情况直接将手中的铁槊往地上一插,从箭囊中抽出一根像短矛一样的重箭将其握在手中,看着冲过来的猛部军官冷笑道:“像你这样的阿猫阿狗,还不值得小爷我动兵器!”
这猛部军官见李定国如此小瞧他,心中顿时大怒,挥舞着关刀就朝着李定国的天灵盖劈过去,想要像刚才一样将李定国给连人带马砍翻倒地。
李定国瞧见那带血的刀刃朝着他砍过来之时,左手抽出挂在腰间的雁翎刀来了一个格挡,硬生生的用短刃接下了这十几斤的关刀全力一击。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只见那李定国的右手拿着重箭捅向猛部军官的躯体,给他来了个透心凉当场身亡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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