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八卦!!!”
黑色的大棒呼啸而来,带来狂暴至极的霸气闪电,上面的每一根尖刺,都仿佛映射着来自地狱的寒光。
但路飞丝毫不惧,刚刚恢复的霸气经由心脏的同步后,被再次输送到拳头上,那些经过了专业训练的霸王色霸气,迅速排列好阵型,自我缠绕起来,迎上凯多的攻击。
“还有我!”
大和同样抄起大棒,从侧面切入,恐怖的霸王色霸气在空中陡然炸开,那气息甚至让凯多都眉头一挑,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寒意。
这丫头...似乎又进步了。
虽然学生有进步对老师兼父亲的凯多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
但他现在却不怎么高兴得起来。
因为这进步好像是有点太快了吧?
凯多知道大和的天赋比他自己要好,早早吃了一颗上限足够高的果实,早早地完成了果实觉醒,又早早地三色霸气齐备,又熟练掌握流樱、霸缠,刚才还摸到了预知未来的门槛。
但你这霸王色霸气怎么又冷不丁地变强了?
这真的合理吗?
话说现实却容不得凯多多想。
就在他心情复杂的时候,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波动像是一辆大运一样,硬生生撞进了他的感知领域之中。
只见大和跟路飞的两股霸气竟然诡异地纠缠在了一起,呈现出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相互纠缠的状态。
如同双螺旋结构的dna片段,彼此平行,却又紧密咬合纠缠,同生同灭。
其中一个变化,另一个也会紧跟着变化。
这使得对霸缠的掌握早已经炉火纯青的大和,用自己的霸王色霸气引导着路飞的霸气,完成了一种更为高级的缠绕。
而这种招式对凯多来说,那真是陌生又熟悉。
这tm不就是霸海吗?
要说这霸海,就算放在凯多的招式表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特别是在当下玲玲已经彻底重新雄起,结束了摆烂生活之后。
这里之所以要提一下玲玲,完全是因为这所谓的霸海,乃是一招组合技。
据说,这一招的原型来自于艾尔巴夫,是巨人族秘传的合击之术。
众所周知,玲玲就是艾尔巴夫出身,在那里待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也图谋巨人族的战力,好几次想跟人家联姻。
而巨人族作为大海上出了名的战斗民族,无论是四皇玲玲还是世界政府、海军,都图谋其战力,自然也是有着他们的底气的,就像是鱼人族这种被世界政府当做下等奴隶看待的种族,那不还有个鱼人空手道吗?
巨人族自然也有属于自己的格斗技。
比如曾经在小花园的时候,那两位跟草帽团有过一段渊源的东利和布洛基,就曾经使用过这种合击绝技,一招秒杀了一个特别巨大的海王类,帮草帽团解决了出海的阻碍。
甚至还间接导致路飞开发出了名为艾尔巴夫之枪的技能,其实就是模拟那种合击的战法。
只不过草帽团一众成员的战斗方式自成一派,像是路飞用拳头,索隆用刀,山治用脚,卡尔、乌索普又是远程丢子,大部分时候只见技能不见人,实在很难找出一个能跟路飞一起使用组合技的人。
逼得路飞也只能自己跟自己合击一下了。
咱路飞就是这么灵活多变。
而玲玲跟凯多使用的霸国,则是在巨人族基础款的前提下,又加入了霸王色霸气,并辅以霸缠的技巧,使得其威力陡然提高数倍。
当然,其难度也随之提高了数倍。
因为霸王色霸气本身就会相互排斥。
王不见王,这是霸王色的本性。
每一位霸王色的拥有者,都有着自己的骄傲,让两股霸气放下芥蒂,通力合作进行战斗,这无异于意味着让他们放下王的骄傲,而这本身就是一种违背本性的做法,难度不可谓不高。
怎奈何当年的玲玲实在是意气风发,她的天赋就算是放在洛克斯海贼团里,那也是数得着的。
当初凯多只是一个实习生,真就是只能给玲玲提鞋。
那时候的玲玲还没有发福,真是人美刀更狠,而且心地不说善良吧,起码放在海贼里属实是一股清流,对当初还是实习生的凯多颇为照顾。
说句不骗人的大实话,当年的凯多的确对玲玲有点那方面的想法。
没办法,年少时真的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
那时的玲玲,对凯多来说绝对是拥有着超强吸引力的。
至于玲玲对凯多有没有想法,那就不知道了。
但玲玲大概率是把凯多当小弟弟看待,没事就拉着凯多打架或者研究招式。
主要是当时船上其他人她也不怎么使唤得动。
也就凯多这个实习生一看就好欺负。
霸国就是在这种前提下研究出来的。
因为有巨人族背景的是玲玲,所以这一招的核心技巧和主导者也都是玲玲,当时的凯多充其量就是个大号的霸气电池。
那时候的他也跟现在的路飞一样,只顾着输出自己的霸气,由玲玲的霸气引导着,形成一种特殊的螺旋缠绕方式,最终以外放的形式打出去。
当时第一次测试好像打烂了半个小岛,把凯多都吓坏了,根本没想到自己能打出这样的攻击。
而眼下,大和跟路飞的融合技就给了凯多一种霸国的感觉。
甚至还都是一男一女,还都是女的比男的大,还都是女的作为主导...
凯多只觉得天都塌了。
tmd,我闺女变成玲玲,而路飞变成我了?
什么狗屁的替身文学!
和之国这地方果然邪乎,怎么这么多替身文学?
当然,令凯多最搞不懂的,还是当初霸国那一招,是玲玲跟他一起研究了好久才研究出来的。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大和跟路飞好像才认识没几天吧?
还有,你大和又是怎么学会的?
这一招说白了凯多自己都不会,还得跟着玲玲才能用出来,就更不用说教给大和了。
反正不是从自己这学的。
那就只能是...
好啊,玲玲你这个浓眉大眼的老太婆,原来早就勾搭上我闺女了!
而且你怎么能什么都教呢?那明明是他们俩...嗯...至少也算是珍贵回忆吧!
一时间,凯多只得在心里不断大骂家里出了内鬼。
可随即,那两股缠绕起来的霸王色霸气所带来的威胁,又让他不得不暂停了所有的心理活动,转而认真应对起来。
而路飞跟大和也意识到他们似乎搞出来了不得了的东西,不由得对视一眼,视线交接之下,两人同时点了点头,似乎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随后,两人同时加大了霸气的输出,将这招合击绝技打向凯多,并开口道。
“这一招,就叫做...”x2
“思飞拳!”大和脱口而出。
因为打出这一拳的时候,她的脑海里浮现的都是路飞的身影。
从花之都的相遇,到刚才的并肩作战。
不过叫思飞棒好像有点拗口,于是为了迎合路飞的拳头攻击,就改叫了思飞拳。
思飞拳,思如泉涌!
而路飞依旧是正常发挥,随口就喊了一句:
“霸王枪!”
就跟大和明明用的棒子却非要喊拳一样,路飞明明用的拳头却偏偏喜欢喊枪。
结果就是俩人在起名方面没有一点默契,两个名字里甚至连一个一样的字都没有,以至于原本令人热血沸腾的武魂融合技,直接整段垮掉。
不过,虽说起名上拉了坨大的,但招式威力却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可大和自然没有跟玲玲勾结,提前学习过什么霸国的技巧,这个合击绝技,也不过是她灵感爆发,临时琢磨出来的而已,所以威力上自然比不过玲玲研究出来的完整的霸国。
但现在的大和跟当年的玲玲不相上下,而现在的路飞又比当年还是实习生的凯多要强,所以俩人强强联合,力大砖飞之下,倒是不逊色玲玲跟凯多当初试验时打出来的那一击。
那足以毁灭半座小岛的恐怖攻击。
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面对这样的攻势,就算强如凯多,也只能咬牙提起百分之五百的精神,认真应对。
老太婆,你怎么什么都教啊!
玲玲:我不造啊!
当然,且不说这件事玲玲真的是不知道,就算她知道了,怕也会大笑着回上一句:不愧是我的闺女!
总之,这么一个连正式名字都没有的组合技,总归是打出来了。
而作为尊重,凯多也先给自己上了个狂暴buff,随后打出自己的认真一棒作为应对!
“酒龙狂暴!”
“大威德·雷鸣八卦!”
三股霸王色霸气就这么生猛地碰撞在一起,彼此纠缠嘶鸣,相互碰撞,不断发出音爆,直刺得人耳膜发疼。
一开始,双方霸气还算是泾渭分明,但很快便彻底交融,混在一起,只有不断呼啸的闪电,却是根本分不清哪一缕具体又是谁的霸气。
鬼岛顶部的岩层在这三股力量的撕扯下迅速崩裂,像是在一瞬间经历了千万年时光的侵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碾成粉末。
紧接着,凯多也正面承受了冲击。
八斋戒上的武装色霸气开始发出哀嚎,亦或者是武器本身的悲鸣。
凯多加大霸王色的输出,试图硬抗,可面对那螺旋丸一样的攻击,就算是百兽之王也无可奈何。
很快,他的身体就被那冲击波推着不断后退,双腿深深嵌入岩层,在地上留下两道明显的沟壑。
而那裹挟着青蓝色混着白色冲击波的螺旋丸,则是宛如推土机一样,一路推着凯多向后,连那些沟壑也被尽数推平,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它的前进。
终于,凯多的心沉了下来。
体表的龙鳞在那冲击的余波下,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崩裂,这层他最引以为豪,号称甚至强过玲玲钢铁气球的无敌防御,眼下却连这一招的余波都无法承受。
碎裂的鳞片混杂着飙飞的血珠,从凯多身上强行脱离开来,被吸入那依旧不断旋转缠绕的能量球中,为其又平添了一抹血色。
不能硬接...
凯多终于抛却了热血和骄傲,做出了最冷静的判断。
若是对方在战斗的一开始打出这样的攻击,在他还没有经历那么久的战斗,满状态的情况下,他倒是可以将其接下。
但眼下,却是有些难了。
就算真的接了下来,之后的一段时间内,战斗力也会受到巨大影响。
所以理智让凯多选择了暂避锋芒。
想到这,他开始调整发力的角度,尝试将这一发螺旋丸引导到别的方向。
“给我...滚开啊!”
经过了几分钟的僵持和不懈努力,最终,凯多以一个灵活的转身,顺势挥棒,像个拙劣的击球手,将那蕴含着恐怖能量的球体打向了自己身后的天空。
莹白色的螺旋丸急速飞驰,如同逆行的流星,在空中留下一道清晰的白线。
直到其飞出数千米远,在没有了凯多这个第三者霸气的插足和平衡,又失去了大和与路飞的控制之后,那相互纠缠着的两股霸气才终于到了极限,最终...
“轰”地一声,炸裂开来。
宛如核爆的恐怖爆炸在空中绽放,将方圆数百公里内的云朵都尽数震散,那动静即便隔着海相望,远在花之都的人们都看得无比清楚。
今晚是霄灯节,亦是火焰祭典,再加上才刚刚获得了新生,花之都也便是彻夜灯火,直到现在,街上依旧热闹。
当那动静自鬼岛远远传到花之都的时候,房屋摇动、人群惊慌,还以为是发生了地震,直到有人注意到了鬼岛的方向,在那遥远的天空之上,似乎正有一轮新月在冉冉升起。
不...说是一颗新的太阳或许更为合适。
起码和之国人是这么认为的。
他们并不知道那是有人正在为他们浴血奋战,而是认为那是鬼岛讨伐队胜利后放出的报喜的烟花。
因为今晚是火焰祭典,放霄灯和烟火,算是和之国传统的庆祝方式了。
毕竟...他们从未想过讨伐队会输,不然也不会彻夜庆祝。
亦如二十多年前,他们无比确信着御田的回归会拯救他们,直到御田败亡,又不得不接受现实,转而认为没有人能够战胜凯多。
眼下那被冲击波震散的乌云,似乎也印证了他们的想法。
“你们看,云开月现,群星闪烁!”
“一定是他们赢了!”
“哦吼!!!”
现场迎来一阵附和跟欢呼之声。
今晚的热闹,或许会持续一整夜吧...
而就在花之都的核心商业区中,华贵的花楼之上,一位美艳的女子正靠窗坐着,剪水双眸遥遥望向那分明看不见的鬼岛。
下方的街道上,无数的人们正欢呼着跳起庆祝的舞蹈。
但...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日和只觉得他们吵闹。
她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喜悦和激动,取而代之的只有无穷的担忧。
对比下方那些封闭、守旧又无知愚昧的和之国人,作为花魁,且长久以来都有途径接触黑炭大蛇以及百兽海贼团的光月日和,自然比他们知道的更多。
也正因为清楚敌人的强大,她才更担心战斗的结局。
可她终究只是一介普通女子,连握刀战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如那些独守空闺的怨妇一般,独自担忧。
若是连那些人都败了,那迎接她和花之都的,又将是怎样悲惨的结局呢?
想到这,日和好像突然就理解了当初母亲的选择。
她的母亲光月时夫人,比她更符合一位和之国传统女子的定位。
那时候,光月时固然可以利用时间果实跟其他人一起穿越离开,就像她过去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但...逃脱了又能如何呢?
就算拥有恶魔果实,她也不过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年幼的桃之助或许还有将来成长成一位强大武士的可能,但她一介女子,又有什么未来可言呢?
就算选择逃离,也不过是继续苟延残喘罢了。
对比那样浑浑噩噩、看不到未来的日子,死亡或许是另一种解脱吧。
毕竟,那个时候,属于光月时的未来,就已经死了。
而现在,那个曾经不理解母亲为何做出那样决定的光月日和,却又最终面临了跟母亲一样的境遇。
在光月时眼里,那未来是光月御田。
而在日和眼里,那未来又是谁呢?
是桃之助吗?
或许吧,起码曾经她有幻想过,自己的哥哥在未来拯救这个国家。
因为大家都是对他说的。
可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早在她与桃之助相认后不久,便彻底破灭了。
日和清晰地认识到,和之国要等的人,绝对不是他。
不是那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日和决定不再寄希望于他人,而是自己尝试反抗。
于是,在命运的指引下,她遇到了那个男人。
亦如当年自过去穿越而来的天月时,在被人贩子追赶的时候,偶遇了那个让她主动停下脚步,放弃前往更远未来的男人。
简直是一模一样的老套英雄救美桥段。
“娘,我也遇到了...跟父亲一样英雄的人物了呢!”
日和轻声呢喃着,思绪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样平淡祥和的日子,是她此后二十年再没经历过的。
直到在白舞遇到了索隆。
对方给她带来的安全感,甚至让她恍惚间仿佛真的梦回了二十年前。
那种感觉,让她着迷又沉醉。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像自己的母亲一样,跟对方离开,去见识那广阔的世界。
只是,她或许没有母亲那么好的命。
从白舞到铃后,再到花之都,或许就是当初光月时陪伴光月御田那段生活的缩影。
或许有些短暂,但对日和来说,她已经很满足了。
而现在,她要面临跟当年母亲一样的选择了。
如果联军讨伐失败,索隆战死鬼岛。
那她又该如何抉择呢?
是如她过去所想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吗?暂且撤退,以图后事吗?
算了吧。
日和觉得,那样未免有些累了。
作为女子,本就没有人寄希望于她能拯救世界,改变一切。
既然如此,又何必为难自己呢?
坦然地迎接自己的死亡,便已经是和之国人认知中,最为刚烈的女子了。
尽管这样,她在世人眼中,地位依旧不如锦卫门这样的光月家臣,就连御田城外为他们而立的墓碑,也只能列于家臣之后。
到时候,自己要不要也留下一个预言呢?
虽然她并没有任何预言的能力,但凭空编造一句,似乎也并非什么难事。
至于最后能否实现,是真是假,又有多少人在乎呢?
就像当年她母亲临死前留下的那句预言一样。
想到这,日和几乎是本能地将那句念诵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预言,又轻声唱了一遍。
这是她自己编的曲,只为了纪念那位在她看来有些偏心的母亲。
“明月不知晓,此愿若偿,月夜二十载,天落九重影,君便晓黎明炫目。”
这段遗言在过去二十年间,不知道激励了多少人,让他们可以挨过最艰难的黑暗,坚持到现在。
如果黎明最终无法到来。
与其让所有人都彻底丧失斗志,沉沦黑暗,那么给他们留下一丝希望,让他们坚强地活着,或许并非是什么坏事。
哪怕那希望或许从一开始就是虚假的。
但...未来总归是可以改变的吧?
未来十年、二十年的事,谁又能真的说得准呢?
想着,日和决定沿用母亲二十年的说辞,若是真的事不可为,便让二十年前的旧事,在花之都再次上演吧。
“小姐?”
稚嫩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日和的思绪。
她回头,看见了脸上带着笑的户子。
“天马上就要亮了,您主持筹备祭典累了一天,还不去休息吗?是不是下面那些人吵到您了?我去叫人把他们赶走...”
“不必了,户子。我不累,再等等吧...”
“小姐在等谁?”
“等天亮。”日和回过头,看向天边。
突然一阵风吹来,带着些许凉意,像是夜晚的凉风,又像是早晨的清冷,让人根本分不清。
“户子,天真的会亮吗?”日和问道。
“当然啦!”
户子没听出日和的弦外之音,只是自信地回答道。
“因为户子经常连夜赶路回家,还要在天亮之前赶回来伺候小姐,所以..户子一看就知道时间。”
“户子可以向小姐保证!”
“天马上就要亮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日和的神情似乎轻松了一些。
“那就...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