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十秒钟之间,连续三次做出改变未来的行动,并不断预知未来观察结果修正方向,那么就相当于你在十秒钟内,看到了差不多十五分钟的信息。
这种高强度的信息流输入,对普通人来说绝对是无法承受的,特别是刚觉醒的时候,还没有学会控制,像是小孩子刚得到新奇的玩具一样,拿着就是一阵把玩。
结果就是见闻色自行运转,不停地观察未来,而宿主本身又不断改变着未来,导致未来不断出现变数,最终导致见闻色继续预知未来。
就这样,雪球越滚越大,最终大脑和理智无法承受,直接变成傻子的也不在少数。
而除了傻子以外,也有些人会因为看过太多的未来,最终分不清未来跟现实,以至于变成了一个疯子。
这些人通常会表现为无法预测的行为逻辑,甚至突然暴起伤人。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里是未来,而在未来中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水中月,镜中花,是虚妄的,不会真实发生的。
于是,他们在自以为的未来幻境中肆意妄为,最终发现时间不会倒流,结局也不会改变,以至于无法接受现实,变得疯疯癫癫。
所以,香克斯才说这是禁忌的力量。
虽然他掌握了这种在凯多看来是开挂的技能,但却也不敢多用,平时基本都关着,偶尔开启也不敢多用,生怕陷入其中。
而靠着早年香克斯的这一番过来人的经验,凯多在觉醒这种能力后,才适应的非常快,凯多并没有像大部分小人书里表现的那样,临场觉醒一个牛逼的技能,然后便开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要不路飞跟大和怕是要比现在还要更惨一些。
但大和显然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之前凯多自己都没觉醒,自然也不可能拿来教给她。
这就导致大和在触摸到预知未来的门槛,并第一次成功看到了未来之后,陷入了无限制的过度使用之中。
现在的她看上去好像呆傻在原地,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但凯多知道,现在的大和,脑海里怕是正在一遍又一遍地上演着未来。
就算她刚觉醒,可能只能看到三秒钟的未来。
但只要现实世界过去一秒,她能看到的未来也就会同时往后推一秒。
甚至极端一点,时间每过去一毫秒,她也就能多看到一毫秒的未来。
也就是说,在所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者眼里,未来同样是在不断推进的,每一秒都会有新的东西。
于是,预知未来的流程也可以不断地重复,不断向前推演,没有尽头。
我们甚至可以将其理解为,一个比我们的世界线更加靠后几秒钟或者几分钟的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一样会不断推进,一样会发生各种各样无法预知的事情,除了虚幻和未来本身,似乎与真实世界根本没有任何的不同。
也怪不得某些人会分不清未来与现实,变得疯疯癫癫。
眼下大和似乎就是这种情况。
现实里,她站在原地不动,但在她看到的未来里,自己可能正在跟凯多进行战斗。
只不过,一个未来的场景结束后,她并没有能够回归现实,而是继续开始了下一个未来的推演。
相当于她的人生,就这么被困在了那短短几秒,不断重复上演,但每次又能往前推进一点的时间循环之中。
那么,面对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
香克斯早就给出了答案。
暴力,从来都是打破规则的最好办法。
只要把目标打晕,强行中断对方预知未来的进程就好了。
之后再慢慢熟悉、掌握,才能正常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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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应该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实在是凯多有些过于急躁,以至于弄巧成拙了。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凯多。
谁世界政府留给他的时间有点不多了呢?
但好在,他还有补救的机会。
想到这,凯多再次调动霸气,准备像过去一样,给大和来个狠的,反正对方已经摸到了门槛,就算现在给她打晕,后面掌握起来应该很容易。
可就在凯多来到大和头顶上方,抡圆了铁棒准备将其打晕的时候,路飞出手了。
只见他猛地伸出一只手臂快速延伸,宛如一条绳索伸到大和的腰间,迅速缠绕一圈将其牢牢捆住,随后用力一拽,就将大和从凯多的棒下救走。
大和的情况既然凯多能注意到,那么路飞自然也注意到了。
如果不是正在打团的话,怕是几个问号直接就飞过去了。
眼看着自己的队友好像掉线了,面对凯多的攻击一点反应都没有,路飞自然不能坐视不管,这才出手给她救了下来。
同时还不忘将另一只手攥成拳头,顺势打向凯多的小腹。
凯多偷袭不成蚀把米,大闺女没救下来不说,自己还冷不丁挨了一下。
虽说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却是极强。
只见凯多有些暴躁的怒吼一声,随后宛如战争巨兽一般,大步朝路飞冲过来,三两步便来到面前,大铁棒裹挟着霸气迎头砸下。
路飞慌忙躲避,左手上抓着的大和不但没有耽误他的行动,反而作为配重被路飞玩出了花来。
大和在路飞手里就像那香波地群岛游乐园里的大摆锤一样,被抓在空中接连甩了两圈,拥有了一定的初速度后,便直接砸向了凯多。
“来得好!”
凯多正发愁打不到大和呢,结果你还主动送上门来?
当即便摆出标准的挥棒姿势,准备来一记完美的本垒打。
可就在他瞅准时机,将八斋戒挥舞出去后,路飞的胳膊却是突然一抖,拉长的手臂上陡然出现一道弯曲的波浪,随后这波浪便沿着手臂向前传动蔓延,待它移动到拳头位置的时候,顶端的大和也连带着突然向下一抖,就这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凯多的攻击,来到了凯多的面前。
随后又向上一抖,一个标准的升龙就打在了凯多的下巴上。
直打得凯多脑袋一仰,连连倒退。
好嘛,这种奇怪的打发,就连凯多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见。
“你这小子...”
凯多站稳身形,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只觉得有些丢人,不免心头火起,有了些脾气。
而另一边,路飞在第一次吃了螃蟹之后,就像是找到了新玩具一样,由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大和好像依旧没有苏醒的意思,路飞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怎么个情况,但肯定不可能把大和留在原地给凯多打,反倒还不如被他拿来当武器,倒也能配合两下。
想到这,路飞再次把大和当成了流星锤,胳膊化作锁链,在脑袋上甩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发出“嗖嗖嗖”的破空声。
眼看着自己的闺女被路飞这样摆弄,凯多就像是见了黄毛的老父亲一样,当即大怒起来,嘴里发出类似“哇呀呀”的怒吼声。
而路飞也不惯着他,感觉到速度差不多了,就直接将大和丢了出去。
果然,凯多一下子就被大和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刚想下意识给对方一棒子,却又想起刚才吃的亏,于是心中警惕起来。
再一看,路飞果然消失在了原地,没了踪迹。
凯多视线左右搜索,却都没能找到路飞的身影,就在他疑惑这小子究竟跑去哪里的时候,被甩出来的大和也已经到了凯多的面前。
随后,大和背后冷不丁蹦出了一个小人,二话不说,举拳就朝凯多面门打来。
凯多一时不差,仓促格挡,可动作终究是慢了一步,脸上又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因为知道自己的霸气不够,而没有霸缠的加持,普通的攻击又很难对凯多造成伤害,于是路飞特意偷奸耍滑,使出个上不得台面的招数。
说白了就是攻击凯多的弱点。
而凯多脑袋上称得上“弱点”二字的部位实在不多。
没错,路飞直接把拳头塞进了凯多的鼻孔,顺着鼻腔往上一冲,那爽感对凯多来说简直是直冲天灵盖,一两句话根本无法形容。
当然,路飞虽然没有特别的洁癖,但也懂得些基本的卫生,所以出拳前特意在拳头上厚厚覆盖上了一层武装色霸气,倒是不用担心事后被伙伴们吐槽了。
话说这边凯多正捂着脸,疼得眼泪鼻涕直流,顾不得其他的时候,路飞又顺手抄起了刚刚被他丢出去的大和,强行跟对方使出了一招武魂融合技。
“橡胶橡胶·白狼枪!”
看得出来,枪在路飞的心里绝对是响当当的武器了,以至于后面给招式起名的时候,以“枪”作为后缀的招式几乎占据了他招式表中的半壁江山。
而所谓的白狼枪,其实就是把白狼缠在拳头上当做子弹打出去。
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招如其名了。
凯多此时还沉浸在被路飞偷袭了鼻孔的震撼和疼痛之中,根本顾不得防御,就被自己的好大女再一次爆了头,踉跄后退两步,最后一屁股摔在地上。
虽说这一回,凯多多少有些冤枉。
自己明明是想救下自己的闺女,避免其走火入魔,也就是所谓的“为了她好”,结果却冷不丁被闺女才找的黄毛精神小伙给一通王八拳,偷袭了他这个老同志。
虽说路飞的头发不是黄的,但在凯多看来,路飞跟刚才那个黄毛也差不多了,都不是什么好人。
山治:说了多少遍了!我那不是黄毛!是金毛,金毛!黄金,金色你懂吗?
不过,凯多虽然有些惨,但他最初的目的却还是阴差阳错地给达成了。
正所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凯多虽然没能打到大和,但大和被路飞当做武器砸了凯多好几下,也算是变相的被打了,眼下正一脸迷茫地跪坐在凯多的脑袋旁边,只觉得脑浆子好像都被摇匀了。
刚想站起来弄清楚是怎么个回事,结果摇摇晃晃又摔了下来,反而脑袋更晕,不受控制地一阵干呕。
不过食物什么的自然是没有了,大口真神果实在消化这块还是很有权威的,不过胃酸倒是吐了好几口,还全吐凯多脸上了。
可怜的凯多刚睁眼,便再次遭受重击,只觉得眼睛被泼了硫酸一样,火辣辣地疼。
“简直...欺人太甚!”
凯老师表示,人都是有脾气的,金牌老师也一样!
眼看凯多又要恢复状态,路飞赶紧又使出同一招,将大和拽了回来。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见大和一直干呕,他还煞有其事地上前关切询问。
“路...路飞?”
大和晃了晃脑袋,疑惑道:
“你...怎么有好几个脑袋?”
路飞:......
“而且...我脑袋好晕啊!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记得...我正在跟我爹打架来着。”
一听大和说自己脑袋发晕,路飞立刻眼神飘忽,双手背到脑后,吹起了口哨,假装这事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而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
“可能...可能是因为你睡得太久了吧?卡尔说,睡得太久就容易脑袋晕。”
路飞随便编出来了这么一个解释。
“睡太久?我...我睡着了?”
大和倒是一点没有怀疑,而且对自己在战斗中睡着的这件事倒是接受的很快。
可能是因为她之前跟凯多干架的时候,也经常倒头就睡吧。
也不是什么年轻人身体好不好的事,而是她经常打着打着就被凯多一棒子敲晕过去了,这种事经历的多了,也就习惯了,接受起来自然很快。
话说这大和只用了几秒钟就接受了自己在战斗中倒头就睡的事实,并且还补充了一个睡觉太久会脑袋晕的额外设定,成功解释了之前为什么自己每次睡醒后都会脑袋疼。
大和:害,原来是睡久了的正常反应啊!我还以为是我爹下手太重,给我打的呢!看来我爹心里还是有我的!
凯多:额...我这就洗白了?这么敷衍的吗?
总之,勇敢大和不怕困难。
姐们要战斗!
娜美:好歹不是爷们了,不过还是感觉任重道远啊!
“咦?我的宝贝呢?”
大和很快调整好状态,准备继续boss战,结果就发现一个关键的问题,自己的专武没有了。
想来应该是刚才睡觉的时候给掉了。
但实际上是路飞把她当溜溜球甩的时候给甩掉的。
至于掉哪里了,他也不知道,只能继续装傻。
最后还是卡尔找到给送回来的。
要不没有了武器的大和,那战斗力下降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哦对了。”
拿回了自己的武器后,大和又想起了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
“我刚才好像做梦了。”
“你也梦到了很多大棒烤肉吗?”路飞下意识地问道。
“只有一半吧...”
大和想了想,虽然没有烤肉,但大棒倒是没少。
“那你饭量有点小...”
路飞以为大和口中的一半,是梦到的烤肉数量只有一半,却不知道大和的梦里都是凯多的狼牙棒,她自己倒是快被打成烤肉了。
随即,大和一脸上进地表示道:“那我下次努力!”
听着这俩人驴头不对马嘴的奇怪对话,卡尔也是无奈了。
船上有一个路飞有时候已经让大家有些头大了,就算是乔巴这种好脾气的宝藏孩子,也对经常找他玩角斗的路飞没有一点办法。
这要是再弄上来一个比路飞还离谱的熊孩子,还让不让人活了?
怕是一点安生日子都没有了吧!
关键你好像还没办法说什么。
毕竟大和的童年的确有些悲惨,属于是有严重的创伤后遗症。
不过她本人性格倒是还挺活泼的,除开受御田跟凯多荼毒的那些奇怪思想以外,大和的性格简直跟路飞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而且某种程度上也的确比路飞更离谱。
路飞作为一个已经快二十岁,却还是一直表现的跟个孩子一样的成年人,在船上可是没少因为胡闹的事被大家批评。
而大和比路飞还大,马上快奔三了,却依旧是小孩子心性。
这个年纪,放在和之国那都要被划分到超级大龄剩女的行列,而她小两岁的日和却已经蝉联十年花魁大赏冠军,成为万人敬仰的十冠王。
凯多:看看你的同龄人!
大和:那我也去当花魁?
凯多:逆女!我要敲死你啊!!!
要是让凯多知道,御田的亲生闺女,在御田的各种奇葩操作之下,最终沦落到在花之都当花魁的话,恐怕他能提前十年对当初的一切释怀和解,也不用等到今天了。
毕竟,就算是在海贼这种算得上人厌狗嫌的群体里,花魁也实在算不上什么光彩的职业。
而御田的女儿竟然沦落至此。
那可真是到了仇人看了都释怀的地步了。
而且,如果真让凯多知道的日和的存在的话,大概率会把日和带回来收养,跟大和做个伴。
毕竟,桃之助这种男孩尚且还需要担心养出个白眼狼的可能,但女孩的话就完全不需要担心了。
而且收养一个对自己毫无威胁的仇人遗孤,也能让凯多获得些心理安慰,起码在梦里的时候面对御田的嘲讽,也能更有底气一些。
不过这大抵都是另一条世界线的可能了。
在那些于关键节点,由不同选择而不断分叉形成的无数种未来中,肯定有一条是这样的吧。
“所以...这就是你的梦?”
听着大和兴致勃勃地讲述着自己在梦中看到的画面,路飞也有些懵了。
什么叫你在梦里被你爹敲了几百次?
你们鬼岛人做梦都这么生猛的吗?
旁边偷听的卡尔暗自腹诽: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好吧?
也不知道是谁,当初一睡,直接梦过去几百章的内容...
总之,俩人就这么交头接耳讨论了一阵,对路飞虽说没有太大作用吧,但对大和来说确实难得恢复了一下san值。
毕竟大和的确没有讲故事的天赋,说的乱七八糟的,用词也算不上精巧,倒是是不是拽一句文绉绉的话,让路飞根本听不懂她想表达什么。
这大概率是御田日记读多了的缘故,让大和下意识给学会了,但御田自己的文化水平也着实有限,在罗杰团里那是一等一的高材生,毕竟经受过正统的教育,也别管是不是教歪了,起码受过教育。
但在草帽团这就有些不够看了,受卡尔跟罗宾的影响,船上的人除了路飞以外,那文化课那都是杠杠的,而且各有专长,就连巴托都看完了几十本关于摄影、绘画、构图的书籍。
不过大和显然顾不了那么多。
对她来说,倾诉本身才是最重要的。
而路飞虽说听不懂,但情绪价值给的很足。
之前因为总是听着听着就打呼噜睡觉被人发现,所以路飞开发出了全新的超级无敌究极技能——边听故事边睁眼睡觉之术。
“嗯嗯嗯,很厉害吧!”
大和像个渴望得到认可的小孩子一样,向路飞投去了期待的目光。
可殊不知路飞只听了前半段她被凯多棒打的故事后就睡着了,后面的根本没听,所以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附和地点了点头。
而大和就吃这一套。
对她这种从来没有感受过爱,没有被重视过也没有被认可过的孩子来说,就算只是敷衍,对她来说也已经很满足了。
这下真应了那句话:原生家庭里缺失的爱,最终都会从黄毛身上弥补回来。
路飞:老登,鬼火...哦不对,是大船已经停你家门口了,识相的赶紧把人给我送过来,别逼我抽你嗷!
凯多:“我讨厌黄毛!!!”
伴随着凯多的一生怒呵,短暂的赛间休息环节终于结束,战斗再一次打响。
路飞的双眸中燃烧着无穷的斗志,死死盯着凯多。
而凯多则是一对龙目如星,紧紧盯着自己的女儿大和,关心着对方的情况。
而大和,则是满眼感激、崇拜地看着路飞,那眼神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别的情愫。
三人的目光互不交织,形成了一个具有稳定结构的三角形。
当然,也是非常狗血的三角关系。
唯有一人受到了冷落,画风显得格格不入。
卡尔:那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