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就类似山治在蛋糕岛做的那样。
索隆对自己的另一半没什么想法,如果有一个类似布琳一样,拥有雄厚资源,甚至本身十分强的人,为了路飞,他可能也就半推半就从了。
要知道,山治当时就是类似的想法。
他为了保护路飞的名节,为了不让草帽团屈居于万国之下,他甚至打算拳打克力架,脚踢卡塔库栗,然后迎娶大妈,让路飞跟对方平起平坐,至于斯慕吉,抱歉,山治表示自己不打女人。
作为山治的死对头,如果山治都能有如此的觉悟,那索隆自然没有理由做不到。
但很遗憾,日和连这一点也占不上。
虽说她拥有名为“花魁十绝”的追随者,但说句不好听的,这十个人加起来差不多够索隆一个人打吧。
毕竟是一群老弱病残,穿越的穿越,坐牢的坐牢,打工的打工,当国王的当国王,唯一战斗力没落下的还是个山贼,真要打起来的话,让他们一个满月之夜还差不多。
所以说,你光月日和什么都没有,怎么敢来凑热闹的啊?
“我一心追求剑道,不敢将儿女情长放在心上。”索隆一脸决绝。
“奴家不敢奢求其他,只愿做一侍女,日日贴身服侍,只要能跟着大人,便此生无憾了。”日和哭哭啼啼答道。
索隆:???
这对吗?
这到底为啥啊?
索隆是真搞不明白了。
得益于船上某个总是跟人表白又总是被拒绝的蠢货,索隆一直觉得儿女情长是很麻烦的事,怎么到他这情况好像有点变得不一样了呢?
不应该要我提供情绪价值,还要给彩礼,还要温柔体贴听话,不打女人不大声说话的吗?
这这这...这真的对吗?
尽管心中满是疑惑,但索隆还是觉得,不能这样。
“剑道未成,何以为家?”
“此事,休要再提了,你值得更好的人,而我,不过是海上一浪客罢了...”
说罢,索隆一脸决绝,说什么都要走了。
“不,索隆大人,请留步...”
日和试图挽回,可索隆这次打定主意绝对不能回头了,要是再回头,怕是真的走不脱了。
强行甩开日和的手,他拉开木门,准备跑路,身后日和还在说着:
“索隆大人,就算您真的要走,也请...将这瓶酒带走吧!这也是奴家身上,唯一能给您的东西了...”
【酒?】
索隆的脚步下意识停顿了一下。
考虑到之前假酒误事的经历,索隆稍微有些动摇的内心顿时又坚定起来。
【区区酒水而已,这和之国的清酒也就那样,之前喝了一些,大部分倒也比不上万国的酒。】
【想用一瓶酒就拿下我,未免也太看不起我索隆了!】
索隆这么想着,半只脚已经迈出了房门。
“这乃是我和之国失传已久用来供奉神明的酒,自八百年来,神社倒塌,传承一度断绝,幸得我母亲穿越而来,才让这神酒配方得以重现于世。”
【供奉神明的酒?听起来好像不错的样子...】
索隆虽然讨厌神明那一套说法,但他对酒可没什么偏见和歧视。
再说了,把那些自称神明的人砍死,坐在他们的尸体上,喝着人们供奉给他们的酒水,岂不更是一件美事?
想到这,索隆的内心再次动摇,但依旧坚守着本心。
【索隆啊索隆,一瓶酒而已,你难道忘记曾经的誓言了吗?】
【你可是,要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的男人啊!】
【你可是...】
“这瓶酒,乃是供奉于您的第一世,到现在已经有四百年历史了,如今物归原主...”
【四百年?】
【四百...】
【四...】
不得不说,四百年这个年份的确足以击溃每一个酒鬼的心房。
那边日和还在哭诉着,索隆就已经回了头,捧住了日和的手,以及日和手里的那个小瓷瓶。
“你是说,这瓶酒有四百年了?你确定是四百年?你没有骗我?”
“奴家不敢撒谎。”
日和见状心头一喜,立刻点头应道。
她可没说谎,顶多是有点避重就轻,偷换概念而已。
谁说用熟熟果实催熟四百年,就不是四百年了?
别的不说,这酒的确是发酵了四百年没毛病啊,而且也的确是为了供奉索隆的第一世霜月龙马而酿造的。
毕竟一开始日和就认为索隆是龙马才追随于他的,这酒是供奉于神明的酒,供奉的自然是剑神龙马而不是索隆。
所以那句话里的毛病也不是很大。
毛病不毛病的且不说,反正肯定跟索隆认为的情况不一样。
“这酒...这酒,真的是给我的?”
“自然,这酒本身就是为了供奉大人而酿造的。”
“好,好。”
索隆一时激动,竟直接将那酒瓶抢到了手里,随后又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便有些尴尬,想要解释,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光月日和也看得清楚,没有开口揶揄先前之事,只是挪动双腿,正襟跪坐,双手放于膝盖之上,开始跟索隆讲解起这酒水的来历。
索隆虽然对日和讲故事有些阴影,但人跟酒那怎么能比呢?
之前在德雷斯罗萨,妖精酿的小故事他也听的津津有味。
在他看来,酒比人真诚多了。
而神酒的传说也并非日和杜撰虚构而来,而是和之国曾真实存在过的文化,她母亲所在的天月一族,便是当时专门供奉神社的一族。
只是后来不知道怎的,天月一族跟神社文化一同淹没于历史的长河之中,只有通过时间果实穿越而来的天月时,成为了和之国的末代巫女。
日和虽然从母亲那里了解过一些相关故事,但并没有经历完整的巫女教育,所会的也不过只有酿造神酒等区区几项而已。
但故事依旧十分吸引索隆,八百年历史的厚重与四百年的酒,足以让他也变得郑重起来。
慢慢打开瓷瓶的封口,一股酒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只是嗅了一下,索隆便对日和的话信了大半。
因为这种酒香是他从见过的,那浓郁的酒气,多少窖藏了三四十年的好酒也无法比拟。
明明只是一小瓶,却已经让索隆口中生津。
“好酒!这酒香清冽浓郁,回味悠长,却又夹带一丝清香,似乎...”
索隆忍不住凑到瓶口,又深深吸了一口,随即便有了答案:
“是花香,没错吧?没想到竟然是花酒...”
“大人喜欢就好。”
日和脸色浮现一抹绯红,那酒里自然没有用花,至于那花香,应该是她的体香了。
身为花魁,日和平日里自然不可避免地用各种花朵做装饰,而花魁行业中,又以牡丹、樱花、山茶花为尊,她本人最喜牡丹,所以头饰、发簪、衣服都有很多牡丹的元素,平日里也会牡丹花沐浴,久而久之,便有了这一身仿佛自骨子里透出来的花香。
也不只索隆之前怎的一直没有察觉,如今品酒,却觉察到了那酒瓶上残留的体香。
这是因为铃后天寒,日和为了避免酒水发酵受到影响,这才贴身存放,就放在胸口位置,拿体温暖着,接连几天,怕是这才沾染了些许异香。
索隆已经馋的不行了,有点想喝,但又有些碍于面子,几番犹豫,这才主动开口:
“那个...我喝了?”
“大人请自便。”
“好。”
得到了同意,索隆也不再客气,也不找杯子,就这么就着瓶口喝了一口。
“好酒!”
的确是十分新奇的味道。
“四百年,名不虚传!”
索隆砸吧着嘴巴,不断回味着刚刚的味道。
他没敢喝完,瓶里还剩下一半,得慢慢喝才行。
喝到了美酒,索隆心情满足,摇头晃脑,对日和的态度也松了很多,便主动跟日和搭话,问起了这酒的名字。
“难不成它就叫神酒?”
“这是它的正式名称,但民间大家普遍称呼它的另一个名字。”
“什么?”
“口嚼酒。”日和不由得低下了头,让人看不到她的脸色。
“原来是口嚼酒啊?口嚼...等等,你说口嚼?难不成是...”
“正如大人所想那般,此酒乃是由巫女口含糯米,小口慢嚼,至以津液与米交相融合、不分彼此,再藏于瓶中,供奉于神社之中。”
索隆:!!!
“这这这...你你你...”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日和。
“大人竟然品出来了吗?”
日和故作惊讶,声音中带着一丝娇羞:
“既如此,奴家便只能将实情告知。正如大人所料,此酒,乃是奴家亲口所嚼,又以身为神社,贴身所藏,大人方才所品花香,便是...便是奴家之体香...”
“不,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索隆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又顷刻红温。
“你不是说这酒有四百年吗?你一定是在骗我。”
“奴家并未撒谎,所谓四百年,乃是奴家拜托阿忍,以其特殊忍术催熟而来,奴家可以保证,此酒在风味上,与四百年之酒绝无二致。”
“你...”
听到日和这么解释,索隆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觉得气血翻涌,口干舌燥,不禁下意识找水解渴,无意识便拿起了那酒瓶,一口气灌了个干净。
舔舔嘴唇刚想说这水味道真不错,可又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日和口嚼糯米的画面。
再辅以之前在九里,那名为女儿香,实则由女子玉足踩踏而来的酒水。
两层画面不断交织,只让索隆深陷梦魇之中无法自拔。
稍微延伸一下,他先前的品酒行为,岂不是相当于抓着人家的脚丫子舔,抱着人家的嘴巴亲吗?
若只是制作过程难以启齿也就算了,关键那酒的味道还出乎意料的不错,以至于索隆的生理和心理产生了偏差,而导致了极度的自我厌弃,只觉得自己也成了大家口中所说的变态了罢!
他已经...不干净了!
“不!”
只见索隆高呼一声,道心破碎,仰面倒地,瞬间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