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一愣,随即低笑出声,伸手把她露在外头的耳朵又塞回领子里,指尖蹭过她发烫的脸颊:“胆子不小,敢在厂门口偷袭我。”他心里却翻起点新鲜的滋味这丁秋楠平日里一副生人勿近,私下里却烫得像团火,跟娄晓娥的温婉、陈雪茹的娇媚、秦京茹的乖巧都不一样,是另一种勾人的劲儿。
丁秋楠听见他的笑,脸更红了,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力道软得像挠痒:“谁让你半个月不理我……到时候可不许迟到,崔大可说了,开席是十二点,你提前十分钟到食堂就行。”她说完,又往巷口瞟了一眼,见没人注意,才赶紧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转身要走,又回头看了刘国栋一眼,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尝到偷腥的猫。
刘国栋看着她匆匆走远的背影,藏青呢子大衣在风里晃了晃,直到她走出老远,才摸了摸刚才被她亲过的唇,嘴角忍不住往上弯。这日子,倒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院里刚安顿了陈雪茹,又多了丁秋楠这档子事。
自己要不要让丁秋楠?到我自己那里去,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一起赶应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刘国栋还是有些怀疑的,毕竟丁秋楠好像不像是能落下脸来。跟人住在一块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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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修厂。
今天的太阳没什么暖意,汽修厂很好食堂的烟囱刚吐出第一股白烟,煤烟味混着炖猪肉的香气就飘满了整个厂区。今天是崔大可娶王寡妇的大喜日子,食堂前后都贴了红喜字,玻璃上哈着白汽,工人们揣着饭盒凑过来,扒着窗户往里瞅,嘴里啧啧称奇:“崔大可这排场够大的,连傻柱都请来掌勺了!”
崔大可穿了件新做的衣裳,口袋里塞着半包红双喜,逢人就递烟,笑得嘴角咧到耳根:“各位叔伯兄弟赏脸,今天管够!王妹子脸皮薄,大家伙儿别起哄啊!”他转头看见汽修厂的厨子南易靠在灶边,围裙上沾着黑亮的油垢,脸拉得老长,赶紧凑过去塞了根烟:“南师傅,今天麻烦你帮我看着后厨的煤,别烧完了,我这点小事,不敢劳你大驾掌勺,怕你嫌我这儿寒酸。”
南易把烟叼在嘴上,没点,斜眼瞅着何雨柱颠大勺的背影何雨柱围裙上沾着油星子,勺子碰着铁锅叮当响,嘴里还哼着小曲。他嗤了一声,阴阳怪气道:“崔兄弟这是哪的话?我这儿在旁边也能学习学习,看看啊,别人是怎么干活的。”
何雨柱耳朵尖,听见这话回头笑骂:“南师傅这是说的啥话?大可兄弟说了,要办就办得热热闹闹的,你是机修厂的大师傅,我可不敢抢你饭碗。主要是今天新郎官是看得起我,也知道我家现在家里困难,这不想着帮衬我一把嘛,要不然怎么也轮不着我一个外来的进你们机修厂的厨房,你说是不。”他说着,手腕一翻,一块溜肉段稳稳落在盘子里,油光发亮,香气扑鼻。
崔大可赶紧打圆场,一手拉一个,把两人往灶边推:“哎哟我的两位爷,今天我大喜,你们就别呛我了!南师傅你帮我盯着煤,何师傅你赶紧把溜肉段端上去,主桌的客人都等着呢!来来来,抽烟抽烟!”他给两人点上烟,又从兜里摸出几颗水果糖,扔给旁边凑过来的大毛二毛:“去去去,小孩别在这儿碍事,拿糖吃去!”
梁拉娣系着蓝布围裙,端着一盘凉拌白菜心从后厨出来,看见大毛抢秀手里的糖,立刻吼了一嗓子:“大毛!你再抢妹妹的糖,我打断你的腿!秀,拿着,这是你崔叔叔给的,别给你哥!”大毛吐着舌头跑了,三毛还流着鼻涕,在地上爬着捡糖纸,秀撅着嘴,把糖攥得紧紧的,梁拉娣摇摇头,端着盘子往主桌走,路过何雨柱的时候,伸手拍了他一下:“少喝点,一会儿炒糊了菜,看我不收拾你!”
何雨柱嘿嘿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腰:“放心吧媳妇,我手艺你还不放心?今天高兴,少喝两口没事。”
丁秋楠站在人群边上,穿了件湖蓝色的棉袄,领口镶着一圈白兔毛,是上次跟刘国栋提过的那件,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发梢用红绳系着,脸上带着点期待的笑,眼睛却不停地往门口瞟。她等了刘国栋快半小时了,也不见对方过来。
此时的金庆楠都怀疑,刘国栋是不是要放他鸽子。
南易瞅见丁俊楠一个人在那儿站半天,心里一动,上次被她拒绝之后,他好久没敢凑过来,今天借着酒席的热闹,想搭句话缓和关系。他掸了掸围裙上的油,走过去,脸上堆着笑:“嗯嗯,叮一声,好久没见了,今天这酒席热闹,你也来沾喜气。”他特意没叫丁青兰的名字,反而是尊称一声丁医生,想来这个也不会让丁青兰挑出毛病,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丁秋楠皱了皱眉,脸一下子冷了下来,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距离,声音硬邦邦的:“南师傅,今天场合特殊,别让人误会。”她说完,又往门口瞟了一眼,生怕南易挡着她看刘国栋的视线。
南易的脸一下子僵了,摸了摸鼻子,讪讪道:“我就是打个招呼,你别这么冷淡……咱们之前也不是没说过话。”他心里像被塞了团棉花,堵得慌,明明是自己追了这么长时间的白月光,现在连个称呼都要谨言慎行,热脸贴了冷屁股,又不好发作,只能端着酒杯,自己喝了一口闷酒,眼睛还忍不住往丁秋楠那边瞟,见她根本没理自己,只顾着往门口看,心里更不是滋味。
正尴尬着,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刘国栋骑着自行车,笑着走进来。崔大可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双手握住他的手:“刘科长!您可来了!就等您开席呢!快,主桌留了位置!”他声音大得整个食堂都能听见,脸上堆满了受宠若惊的笑刘国栋是采购科长,能来参加他的婚礼,那是天大的面子。
刘国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兜里掏出个红纸包,塞进他手里:“恭喜啊大可,新婚快乐,早生贵子。”他说话的时候,眼角扫过丁秋楠,丁秋楠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成了星子,嘴角忍不住弯起来,又赶紧压下去,怕被人看见。刘国栋假装没看见,跟着崔大可往主桌走,路过丁秋楠身边的时候,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凉丝丝的。
丁秋楠的脸唰地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赶紧低下头,捏着棉袄的边角,指尖都在发颤,刚才被南易搭讪的烦躁一下子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心的欢喜。她抬头偷偷瞟了眼刘国栋的背影,见他正跟崔大可说话,没注意到自己,才松了口气,嘴角又忍不住往上弯。
南易站在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虽然没看清刘国栋碰丁秋楠的动作,但丁秋楠那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还有红透的耳尖,他再傻也知道不对劲。他端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酒洒了一点出来,心里憋着股气,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闷头喝了一口酒。
席上的菜陆续端了上来,溜肉段、凉拌白菜心,两个主菜,其余的都是一些杂七杂八撑场面的还有散装的高粱酒,工人们喝得脸红,划拳的声音此起彼伏。崔大可带着王寡妇挨桌敬酒,王寡妇穿了件红棉袄,脸上带着点羞怯的笑,低着头,偶尔被起哄的人逗得脸更红,崔大可不停地给人夹菜,嘴都合不拢:“吃!都吃!今天管够!”
何雨柱一边颠勺,一边跟人开玩笑,梁拉娣端着菜穿梭在桌子之间,偶尔吼两声跑闹的孩子,大毛二毛抢着糖纸,三毛在地上爬,秀抱着糖,笑得眼睛都弯了。食堂里热气腾腾,煤烟味混着菜香,划拳声、笑声、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水。
丁秋楠坐在不显眼的角落里,小口喝着碗里的白菜汤,眼睛时不时往主桌瞟,见刘国栋正跟人说话,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她就赶紧低下头,嘴角带着点藏不住的笑。南易坐在另一桌,端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眼睛时不时往丁秋楠那边瞟,心里像被猫抓似的,却又无可奈何。
酒席过半的时候,丁秋楠借口去上厕所,起身往外走,刘国栋过了一会儿,也跟着站了起来,谁也没注意到,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食堂后面的小巷,风刮过来,带着点冷意,丁秋楠刚转过身,就被刘国栋拉进怀里,指尖碰到她冰凉的脸,刘国栋低笑:“等急了?”
丁秋楠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大衣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踏实得不行。巷口传来工人们的哄笑声,她赶紧抬起头,怕被人看见,刘国栋却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指尖蹭过她领口。
刘国栋一路骑车过来,手上即便是戴着手套,可到现在早就已经。有些被冻透了。看着眼前含羞代放的丁秋楠,倒是让刘国栋有了一个暖手的地方。
丁秋楠啊。也没想到刘国栋居然这么大胆,两个人此时就在巷子,这巷子啊。口虽然不是正对着吃饭的那群人,但好歹也是随时都有可能有人进来。刘国栋此时都能够真切的感觉到丁秋楠人的小鹿乱撞,心脏扑通扑通的像是在拍打着刘国栋的手心。
丁秋楠身上暖和无比,可突然如同一块冰疙瘩,掉进怀里,让她不由得紧了紧身子。这样刘国栋有点难以抽身。
可即便刘国栋这样,丁秋楠却没有拒绝的意思,反而是眼神中带着幽怨。贝齿咬着嘴唇。吐气如兰的埋怨:“你怎么能这样不和我说一声,吓我一跳,下次可不许了!”
看着丁秋楠如此反差。刘国栋玩心大起:“告诉你还有什么意思了再说了,我这不是手冻的有点木了吗?难道你就不想帮我暖暖。”
此时丁俊楠被刘国栋这流氓的话气的都想哭了自己都已经默许了好吧,怎么还要问这种难以启齿的问题?
可一想到今天刘国栋可是为了她才骑车,冒着这么冷的天。来到这,听说完反而是有了一丝愧疚,觉得这倒是都是自己的错,对方这么做,好像又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又缩了缩身子,尽量让刘国栋更暖和一些。
看着丁秋楠就这么默不作声的给自己暖手,反而不再说话,刘国栋也没在意,可身上的行为却是更加的肆无忌惮。
丁秋楠被刘国栋弄的眼神四处乱瞟,本来一直在盯着刘国栋看的她,也不得不注意巷口那边是否有人经过。
“别啊,一会儿这边肯定来人!”
她实在是受不了刘国栋的大手大脚。直接一把将对方推开。
“别闹了好不好!!”丁秋楠。将刘国栋的双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一脸哀怨的乞求着。希望地方别再胡闹。
可丁秋楠越是这种小女人的姿态,越是让人刘国栋。产生了胜负欲。但到底确实这巷口人来人往,难免出现意外,刘国栋只好趴在丁全当的耳边。热浪吹拂着。对方耳垂上的绒毛,让丁秋楠心跟着一缩一缩。
听到刘国栋的要求,丁秋楠下意识的就想要拒绝:“不行啊,一会儿就吃饭了崔大哥,肯定要是挨桌敬酒,要是咱俩一起不见的话,肯定会惹人怀疑的!”
刘国栋却是一点不在意:“怕什么,还有一阵子呢,再说这么多人呢,崔大可哪里会注意到咱们俩一会儿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就行了!”
刘国栋又在丁秋楠耳边哄了好一会儿。对方撩拨的眼神让她心烦意燥,再加上两个人许久没有亲热。丁秋楠早就像刘国栋想的不行,要不然也不至于今天让对方过来来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