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孩子们，我还没死呢
简直像是一场梦。
厮杀，纷争，怒火，咆哮……一切发生的过去都在螺旋汇聚，连瓦尔哈娜都有种大脑放空的感觉，直到好几分钟后，女帝才从那种压抑无比的感觉中恢复过来。
“战斗真的已经结束了……”
她在心底再次确认了一遍，然后悄然攥紧了拳头。
刚刚从指尖与关节处冒出来的特殊鳞片也因为外力的压制而强行缩回，不再将自己的真实形态显现于外。
这时天空一声雷鸣巨响，刺目的雷光在原先的战场上空闪烁，亚希尔自提尔泽隆斯的身体中脱离，恢复成帅气的人形，也终于可以拍拍胸脯，长长的松口气了。
感受着每一缕魔力在体内的躁动，亚希尔确认了自己此刻的状态：“已经到极限了。”
所谓到极限，就是再往前走一步，魔力的循环稳定就会被直接打破。
届时不需要提尔泽隆斯出手，他自己就会因为掌握了“雷霆”这一不稳定的力量而自我崩溃，归于虚无。
但亚希尔还是暗道一句幸运。
哪怕是最极限的情况，依然还有人在身后支撑着他崛起，他自身的坚强灵魂也在经历过一次又一次毁灭后获得了重新汇聚自我的强大凝聚力。
“没事吧？！”
眼看亚希尔已经从天际落下，瓦尔哈娜回过神来，急切的问道。
“我倒是没事。”亚希尔摇了摇头，露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笑容。
“没事就好……”瓦尔哈娜有些嗔怪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
亚希尔看出了她的担心，轻声安抚，“没事的。”
经历了刚才那轮堪称恐怖的大战后，轮回之枪的力量都已经被他掌握，他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没事就好。”
别的话女帝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只要亚希尔好好的，她就放心了。
但看了一眼诺留斯坠毁的地方，亚希尔还是眉头紧锁了起来：“只是教皇陛下……还是牺牲了么？”
“她啊……果然还是和当年一样，不论对敌人还是对自己，都够狠。”
瓦尔哈娜轻声低语，伸出手想触摸什么，却什么都摸不到。
因为教皇陛下化作的烈阳已经消失了。
连带着她的气息、她的力量、她的灵魂，都消失无踪。
亚希尔沉默的看向地面上乌泱泱的人群，这些信徒和战士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以布尔斯为首的禁卫军头领叹息着，让大军进入战场废墟搜索起了幸存者。
瓦尔哈娜没有再说话了，死亡在她的人生中可谓司空见惯，当初一整个伊卡兰洛斯帝国的毁灭她都看在眼里，以至于现在对死亡和牺牲早就已经麻木了。
只是这位陛下以这样的方式离开，还是让她感到了一丝丝失落。
可忽然间，一个充满了无奈的熟悉声音在二人耳畔旁响起：“孩子们，我还没死呢……”
二人回头一看，怼上的赫然是萨罗西柯丝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白皙脸颊。
“欸——你没死？？”
瓦尔哈娜一愣。
刚才的失落和悲伤，全都因为萨罗西柯丝的身影重现而消失无踪。
她也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还是低估了这些老前辈的实力。
“……教皇陛下？您这是什么形态？”
亚希尔有些发懵。
等离子态么？
映入眼帘的教皇陛下，体型居然缩小了很多很多，退化成了妖精的模样——身体是半透明的，轻飘飘的，幽灵似的，显然已经没有了大人的模样，反倒像三岁的婴孩，只是面相成熟许多。
“只是用了点保命的东西，回归了我们一族最初的灵体罢了。”萨罗西柯丝摇了摇头，摊了摊手，“毕竟绝大多数本体都已经被炸掉了，我能保持一丝神魂都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果然已经接近了神明之阶了么？”
瓦尔哈娜点了点头，脸上的欣喜与庆幸之色溢于言表。
亚希尔也确认了一件事：“只有接近神明之阶，才能活下来。”
“对，这也算是一种拟造，尼尔森海姆的疯子们都可以接近神明甚至伪造神明之力，我为什么就不能呢？”
教皇陛下轻声一笑，并没有因为自己现在的状态之糟糕而感到难过，妖精就妖精，灵体就灵体，她反正是无所谓。
倒是亚希尔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表达了歉意。
毕竟教皇陛下还没牺牲呢。
而且不管怎么说，他们的到来招引了恐怖的敌人，这次损失惨重，雷霆的龙王也有愧疚的时候。
“没事啦，我还是有点压箱底手段的，要是有那么容易就死了，我也就不配成为塞塔诺斯的教皇了。”
萨罗西柯丝摆了摆手，示意亚希尔不必为此愧疚。
“因为这个世界一直都是这样，混乱与无序总会如风暴般袭来，我也老早就做好了接受这一切的准备。”
她又补充了一句。
“但这个代价也太大了，大到我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亚希尔叹了口气，他还年轻，所以会有迷茫的时候，看不清前路。
“没事的，记得你之前说过的吗？把战火引向尼尔森海姆。”
萨罗西柯丝看了一眼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轻声道。
亚希尔挑眉：想不到教皇陛下居然还记得他说的话。
“诺留斯已毁，起码是数亿人的死亡，这个代价，我无法接受，有人想开战，那就如他们所愿。”
妖精形态的教皇一字一顿，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嗯，不能任由这帮混蛋一直来侵扰我们了，要主动出击了。”
亚希尔深吸一口气，浑身上下都开始散发出一种狂乱的气息。
“你居然这么快就恢复到巅峰状态了吗？”
萨罗西柯丝有些惊讶。
经此一战之后，这条雷霆之龙不仅没有受什么伤，反而还变得比以往更强了。
不论是人形态还是龙形态，都充斥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失去了自己的本体，退化成妖精状态后，萨罗西柯丝对他的强大也有了新的认知。
“托你的福，轮回之枪的碎片，很强。”
亚希尔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快速恢复的。
“噢。”萨罗西柯丝露出了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它既然认可了你，那这件武器自然就归属你了。”
“谢谢，而且那头机械怪物的神力波动也影响了我。”
亚希尔看了一眼脚下漆黑又夸张的大坑，道出了第二个事实。
越是和这样凶恶的怪物战斗，越是能感受到滔天的压力。
而压力一旦飙升到极致，不是毁灭就是进步。
显然，亚希尔突破极限，走上了进步的阶梯。
“提尔泽隆斯啊……倒也是个大麻烦。”
萨罗西柯丝有些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
“先别提这些了，比起未来发生的事情，我还是操心你啊，你的本体还能恢复吗？”
瓦尔哈娜转回了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