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郑谦开口。
站在他旁边的江婷,便迅速的站出来替郑谦解围。
“程县长,早在你下楼接阎主任过来的时候,郑书记就跟曾院长讨论过蒋老爷子的病情,的确是骨瘤早期的!”
江婷的说法很直接简单。
证明郑谦的诊断蒋老爷子的骨瘤早期的时间,要早于阎崇章的。
换言之。
也就是说,哪怕郑谦的诊断和阎崇章一样的,也只是碰巧的,而并非照搬照学。
程普弘眉头微微一挑,“哦?这么说的话,郑书记,也是同意阎主任的诊断了?”
江婷这下子没有开口,目光看向郑谦。
她可不敢替郑谦做主。
先前急着替郑谦辩解,也是情急之下罢了。
郑谦走了出来。
也不解释江婷先前的话,只是道,“阎主任的诊断并无问题,我自然赞同!”
程普弘笑了。
看向蒋晓婷。
“蒋女士,既然郑书记的看法跟阎主任的一样,那我们也不耽误了,就请阎主任给老爷子手术吧!”
程普弘直接做出了决定。
是啊。
你姓郑的诊断都跟人家阎主任一样的。
更关键的是,阎主任可是当着大家的面,当面纠正了县医院的诊断误差的。
你郑谦嘴上说着诊断和阎主任一样的。
可刚刚在你郑谦身边的,也就只有江婷和曾鑫了。
这俩都是你自己的人,到底真相如何,诊断是不是一样,谁又能说得清呢?
让江婷和曾鑫这俩自己人作伪证,这种可能性又不是没有。
退一万步来说。
就算是他们没有作伪证,你郑谦的确是诊断出了蒋老爷子是骨瘤早期。
诊断不也是跟阎主任一样吗?
所以后续的治疗,交给阎主任负责,也没有丝毫的问题啊!
阎主任是我程普弘通过人脉关系请来的,蒋女士的婷悦科技在温江县的后续投资给我程普弘,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这就是程普弘的算盘。
当然。
如果郑谦的诊断和阎主任不一样,那他更乐得看戏了。
阎主任这种长期活跃在医疗一线的专家,手底下的本事那可不是吹的。
最后弄下来,大概率还是你姓郑的丢脸了。
蒋晓婷听到了程普弘的话后,也点了点头,“既然这样,就请阎主任给我爸做手术吧!”
她的这话,算是终结了今天的这场拉投资,摘桃子的闹剧,相当于是直接选择了程普弘了!
程普弘脸色一喜,然后紧紧的握住了阎崇章的手。
“阎主任,既然蒋女士都开口了,那接下来,就请您务必上心,给蒋老爷子处理好腿上的骨瘤啊!”
阎崇章急忙点头道,“程县长,你就放心吧,这件事儿,交给我了,我阎崇章这一辈子治疗的骨瘤,没有千八百例,至少也有三位数了,蒋老爷子的这情况,我还是有把握的!”
程普弘笑着点头,然后看向旁边的一个副院长。
后者立刻会意。
“程县长,我这就去安排手术室……”
但也就在这时。
郑谦却走了过来。
“我的诊断虽然和阎主任一样,但是治疗方式却不同!”
郑谦道,“阎主任要做手术开刀,而我只需要用药,当天就有效果,一个月后,像是蒋老爷子这种早期不大的骨瘤,便可以消失!”
阎崇章闻言,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郑谦。
也幸好郑谦是温江县的县委书记。
但凡换旁人这么说,他早就指着对方的鼻子骂了!
不仅是阎崇章皱眉,一旁的曾鑫,还有其他的几名院领导,以及蒋世林最初接诊的主治医生,也纷纷脸色怪异起来。
骨瘤,就是骨头上生长的肿瘤,分为良性和恶性的。
现在基本上都会优先选择手术切除。
如果病例化验是恶性的,还会做扩大切除,以及同步进行放疗和化疗等等。
现在郑谦却说,蒋老爷子的腿部的骨瘤,可以不用做手术切除就能够进行治疗。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
郑谦还说的是,今天就能见效,一个月内就能好!
这未免有些太危言耸听了吧?
饶是对郑谦十分信任的曾鑫这会儿都忍不住朝着郑谦多看了几眼。
程普弘嘴上没说话,但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好啊好啊,姓郑的,这可是你自找的啊!”
“你口口声声自称医术高明,现在却在这里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
“胫骨肿瘤,你却要用药,关键你用药就算了,还敢宣称当天见效,一个月后治愈,真以为别人喊你神医,你却把自己当神仙了啊?”
蒋晓婷更干脆,脸色不悦的道,“不必了,我觉的还是手术为好!”
但她的话音刚落。
蒋世林就开口了。
“我不想手术!”
“爸!”
蒋晓婷喊了一声。
蒋世林继续重复,“我不想手术,我想用郑书记的办法试试!”
程普弘倒是乐见如此。
试试呗。
到时候郑谦的办法没效果,还不得回到手术上面来?
而这样一来。
就能够彻底的断了蒋晓婷的投资政绩给到郑谦的希望的了。
“婷婷!”
蒋世林道,“你从你妈走了后,就一直恨我,后面更是出了国,再无消息!”
“当年你妈患病的时候,她不想做手术,想要保守治疗,那样可以多陪陪你,至少可以陪你高考完!”
“但是,是我一意孤行,觉得她的病情不能再拖了,必须要手术……”
“结果术中出现意外大出血,再也……”
蒋世林的声音哽咽,“再也没能见你最后一面!”
“这些事儿,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说,你怪我,是我的决定害了你妈,我都认了!”
“哪怕你现在不认我这个爸,我也认了!”
“但如果要我做手术,我……宁愿就这样!”
蒋世林的话,声音不大。
却让病房内的众人全都沉默了。
大家都听出来了。
蒋世林对手术有阴影了。
当年。
是他坚持让妻子手术,促成了妻子意外提前离世。
后面女儿因为这个事儿恨他。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
这么些年。
蒋世林把这一切都藏在心里,认为是自己坚持让妻子手术导致的这一切的后果。
也难怪他对手术的方式会产生心理阴影,甚至是排斥了!
阎崇章上前,耐心劝解起来。
“蒋老爷子,这是腿部的手术,虽然也有风险,但整体可控的……”
蒋世林闷着脸,直摇头。
旁边的副院长道,“要不……请心理医生过来,给老爷子做一做思想工作?”
程普弘拒绝了。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郑谦,“既然蒋老爷子对手术方式有阴影,我倒是觉得,用郑书记的方式试试也不错!”
“刚刚郑书记不是说了吗?他的治疗办法,当天见效,一个月治好!”
“要真可以,岂不是让蒋老爷子省去了一刀之苦吗?结果也是皆大欢喜了!”
话音传来。
江婷和曾鑫无不是担忧的看着郑谦。
程普弘的这话,就是傻子都能听出来。
这没安好心啊!
这哪里是推荐郑谦接手治疗啊,分明就是让郑谦出糗丢脸。
到时候要是没效果,或者是效果不够。
那这场争取投资商的游戏,郑谦就提前出局了!
程普弘的这安排,还真够阴损的啊!
郑谦背着手,神色淡定的走了过去,拿来笔纸,写下了一张药方。
然后递给曾鑫。
“曾院长,抓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