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顾砚拒绝得很直接。
对面那老头笑容僵在脸上，想说什么却被顾砚再度打断。
“令孙的资历确实比那几个孩子老一些，但他提前觉醒的那几年可没正经上过一回战场，没有杀过一头怪物。躲在大树下避雨，却不肯在起风时扶它一把，现在还要与树争夺养分……若更多的能力仅仅意味着更多的特权，那人类才是真没救了。
这些年你们为他铺了不少路吧？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阻碍他。”
“顾议员，明玉还年轻，现在我就让他改，让他建功立业……”
“摘星计划的名额满了，足够了，不会再有第九个名字出现在摘星舰的操作系统中，这样说明白了吗，崔部长？”
崔文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没多久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宋老，你还打发不了他？”
宋老头收拾着棋盘，“哈哈，你才是负责人，我可不能替你拒绝。不过，只是这点小事，你会特地来一趟吗？”
“你说得对。”顾砚在原本崔文的位置坐下，“逐日舰启航日该定下了，还有议员这个位置……也该添员了。”
“诶，现在的议员和五年前可不太一样喽，现在的管理决策大都是由聚集地负责人、地区总司令或者市长下达，我们啊，越来越偏向精神领袖，议会制保留就好了，添新人什么的，不急。”
“至于启航日……你记得崩坏初次降临是什么时候吗？”
“八年前的12月9日。”顾砚可忘不了。
“今年的12月9日也快了，很好的选择，不是吗？”一些回忆开始在老人脑海中翻涌，八年间道不尽的苦与难，化作一声长叹。
“降临日，启航日……疼痛不会压倒人类，永远不会。”
涅盘之火，燃羽重生。
……
……
……
与宋老头聊了些工作，又回自己的楼层处理了上报过来的文件，总共没用几个小时，在萧长风颇有怨气的目光中顾砚轻松下班。
“等等！”萧长风喊住顾砚，随即指了指办公室对面的房间，“顺便把那个丫头带走。”
顾砚过去推开门，只见萧晴儿正霸占着一台电脑，而原本在此的女职员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看到顾砚来也只是无助地指了指萧晴儿。
罪魁祸首正戴着耳机，整个人缩在座椅上，光着脚踩着座椅边缘，目光一刻也不舍得离开屏幕，聚精会神地打着游戏，对于顾砚的到来浑然不觉。
“就这还摘星王牌呢，你会不会开星舰啊？”
“什么亚空间推进，尼尔多隆吗，我说油门就是油门！”
“说好的竞速你还敢开炮？”
“让你三十秒都比不过，厉不厉害你青姐？”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两艘星舰停泊在太空中的场景，顾砚缓缓摘下她的耳机，萧晴儿顿时不满地扭过头来：“静姐我都说了不会……”
看清对方的面容后，萧晴儿闭上了嘴，两人四目相对，许久无言。
“为什么打扰他们工作？”
“其实我工作做完了，还在这里是因为怕萧二小姐弄丢了什么文件……”那个女职员小声替萧晴儿辩解。
“就是、就是！”萧晴儿连忙点头。
“把线上星舰联合训练模块当成联机游戏玩，亏你们想的出来。”顾砚摇了摇头，也是有些佩服。
他的学生里不缺点子王。
“另一个是南瑜还是邓晓？”
“邓晓，都是他出的主意。”萧晴儿果断出卖同伙。
邓晓也听明白了怎么回事，连忙在语音里解释：
“冤枉啊老师！我在公寓老老实实学习呢，谁、谁把训练软件安到我的电脑上了？”
“老师！他都承认是他的电脑了！”
对此，顾砚和蔼一笑，奖励两人明天两个小时的耐力训练。
……
“看来你们真的很想开星舰？”
“嗯……摘星舰成员练习的事，怎么能叫玩呢？”
“特种小组耐力训练，怎么能叫罚呢？”
萧晴儿嘴角抽了抽，嘟囔了句“魔鬼”。
两人走在京都的闹市区，繁华有烟火气的街道一度让人不舍得加快脚步。
“其实我的本意是让你们提升自身能力，至于星舰方面……你们要驾驶的和目前所有现役型号相比，都是个不折不扣的巨无霸，操作系统差距也很大。”
“……”
“你们姐妹俩怎么没在一起，有她看着可不会让你胡来。”
“姐姐泡在虚妄之地呢。”萧晴儿跟在顾砚身后，目光落在他的后背，“老师，可以请我喝奶茶吗？”
顾砚也闻到了街道上的奶香味，只当是小孩子被勾起了馋虫。
“要什么口味的？”
“什么都好。”
反正无事，只需排上两分钟的队……完事后顾砚扭头便看到了还站在原地的萧晴儿。
她正对着天上合拢手指，似乎将太阳捏在大拇指和食指间。
“给。”
奶茶挡住了太阳刺目的光，萧晴儿少见的欢欣一笑：“谢谢老师。”
顾砚挠了挠头，一杯奶茶竟然能让最调皮的学生迅速变脸？
“老师要去哪里？”她看得出来，顾砚行走方向明确，绝不是乱逛。
“你们莫尔老师也在附近，和她会合。”
萧晴儿低着头吸奶茶，似乎有些孤独，小心问道：“我可以跟着老师吗？”
萧雨儿不在，萧长风在工作，为了不让这少女再去抢议会大厦里的电脑玩游戏，顾砚当然得看着她。
“可以。”
顾砚回头瞥了一眼，他同意后少女露出一抹笑容，只是不知为何，挂着一丝……苦涩？
他找到莫尔时，她正和顾芸、顾漓一起，三人在猫咖里被毛茸茸的萌物爬满全身，无比享受。
莫尔看见顾砚在外面等她们，便捧起一只布偶猫，语气认真：“你们击倒了一头巨龙，小家伙。”
“……”
三人十分不舍地结束了撸猫。
出来后，莫尔当即十分神气地哼了一声，原地转了一圈，问顾砚：“好不好看？”
顾芸两人帮着她挑了好几身衣服，莫尔正穿着其中一套，米白色的及踝大衣，深咖色内搭，以及将雪白脖颈若隐若现隐藏起来的格纹围巾，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莫尔之前的衣服和穿搭基本都是从顾季那里“继承”的，她们没有说错顾砚，若是要他去挑基本只会有两个标准——“不行”、“凑合”。
完全取决于是否顺眼。
“好看。”
顾砚故作敷衍，奈何熟悉他性格的莫尔已经自顾自地高兴上了。
“我在议会大厦捡回来一个学生。”
不等顾砚介绍，顾芸早已经拉着萧晴儿的手兴奋不已。
“小晴！你是小晴！我想死你了！你不是去国外了吗？”
“前一阵刚回来，就马上被安排到顾老师手底下了，都没来得及看你！”
“等等！”
顾芸睁大眼睛：“小砚和莫尔教的学生，有你们姐妹俩？”
“芸姐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儿子，真的是顾老师？”
顾砚也绷不住了：“你管我叫老师，还管我妈叫姐？”
眼瞅着关系网愈发混乱，顾砚揉了揉额头。
“正好，老妈你带着晴儿玩一天，明天假期结束我再带她走。”
“顾老师，你看这都是熟人，明天耐力训练那事……“萧晴儿搓搓手。
“你再加半小时！”
萧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