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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给学生们放了两天假，让他们在高强度的学习后放松放松，引得一片欢呼。
他也正好趁此机会，回家住两天。
“吃什么你自己挑去吧。”顾砚带着莫尔提前去买点食材，他很清楚在回家后厨房离不开自己，干脆自觉点，先准备好。
说起来……这次似乎有些过分了，莫尔一直呆着个脸，像霜打的茄子，也不活蹦乱跳了，听到他的话只是“哦”了一声钻进食材区。
顾砚都有些不敢逗她。
虽然当下战争与天灾的威胁犹在，但完全没有影响到粮食的生产，技术发达、土地资源丰富，人们的温饱不成问题，莫尔也有幸挑得到丰富多样的美食。
可若是不看着点，她能把一座聚集地的食品搬空，顾砚等了片刻就跟了过去。
“这鲈鱼是红烧还是清蒸呢……”
“买两份吧，都做一遍。”
“真的可以吗！”莫尔的星星眼闪闪发光，满是期待的看着顾砚。
“还是生吃吧。”
“不要！”莫尔往顾砚怀里狠狠一扑，“饭票最好了。”
“我以为你还在讨厌我。”
顾砚暗自发笑，蛐蛐蠢龙，他轻松应对。
像是知道了他在得意什么，莫尔双手松开，叉着腰：“我可不是一点吃的就能随便打发的！”
停了停，又补上一句：“至少不是每次都能！”
少女脸颊染上一层薄红，像是初春落入江水的桃花，又仿佛傍晚洒满海波的红霞。
“就算没有吃的，我也不会讨厌你，永远不会，因为……”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顾砚笑着凑过去听，却被莫尔直接牵住手，跑了起来。
“我们再去看看别的吧！”
顾砚顺从着她，没有追问不仅仅是因为他什么都知道，更是因为他看懂了对方那眼神中“明知故问的人最讨厌”的嗔意。
哈？明明刚刚说不会讨厌他来着……
……
“哟，亲自来接我？”
刚到楼下，顾砚便看见了在这等待着的顾漓。
“你哪有这面子。”顾漓丢下一句话便不管他，接过莫尔怀里抱着的一桶果汁。
“我是来接莫尔的。你看看你，还让莫尔帮你拿东西。”
十个手指头挂了十三个购物袋的顾砚：？
莫尔眨了眨眼，询问需不需要打开空间通道，但顾砚拒绝，他要这样走一路让街坊邻居评评理、私底下好好谴责一番顾漓。
三人上了电梯，离开了对能力的依赖，一切仿佛回到了那段安宁的日子，没那么多惊世骇俗的变故，顾砚也只是像大多数子女一样，工作闲暇之余回家探亲。
非必要不滥用力量——在周围居民区，这些大都是些干部家属居住的楼房间，这倒是个不成文的规定。
谁都愿意给家人留最后一处安宁之地。
“妈，小砚带着莫尔回来了。”
顾芸从厨房探出头，笑容和蔼，“莫尔～来，想吃些什么，我给你做！”
顾砚语气带着一丝惊讶：“老妈重出江湖了？”
自从顾砚学会做饭后，母亲是能偷懒就偷懒，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功力剩下几成。
“小漓啊，我刚刚放盐了没？”
顾漓深深叹了口气，“我们还是去帮忙吧……”
两人对视一眼，赞成地点了点头。
很快，一顿丰盛的家庭晚宴便就绪了。
“姐，你现在的工作很清闲吧？”顾砚想起什么，随口问道。
“呵！”顾漓扒饭的动作顿住，“清闲，清闲有什么好的！说起来真是气死我了。
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领导，脑子一抽给我调岗了，好好的把我从水星监测站扯下来塞到地下城，守着什么……谛听装置？”
她放下筷子越说越激动：“这岗位多少天过去都见不到俩活人，位置还是在京都，和养老没什么区别，可我在监测站打拼这些年马上就申请下来一整个星舰编队了，一整个！星舰编队！现在没了！”
“你告诉我，是谁！谁毁了我的航天梦！”
顾砚默不作声，一扭头发现莫尔正看着他，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他顿感不妙。
“不就是饭……”
顾砚眼疾手快，直接将剥好的虾仁塞进莫尔嘴里，一个接一个让她说不出话。
“多吃点。”
顾芸满脸欣慰。
虽然姐姐顾漓还是心有不甘，但终究叹了口气，认了命。
“别提我的伤心事了……小砚，看来你留在虚妄之地的那一半意识有些收获？”
“嗯……确实。”
顾漓听到答复后点了点头，一副“我还不了解你”的得意神情：“果然嘛，不然你哪会这么轻松，头两年天天板着个脸，人也动不动玩消失，啧啧。”
她话锋一转，目光左右晃了晃，“不过……你小子倒是挺能耐。”
别人求爷爷告奶奶别碰上律者的时候，他竟然把律者往家里拐。顾漓看看莫尔那天真无害、一心干饭的样子，只能认为是自家的弟弟用尽手段诱骗了她。
顾漓默默竖起中指。
顾砚：“……”
“明天我得去一趟议会，莫尔你……”
“莫尔跟着我们就行！”顾芸坐到莫尔旁边，亲热地拉起她的手，“我带你去买些好看的衣服，这块木头可不懂这些！”
顾砚确实不懂，但他不认为，相比‘朱丽叶玫瑰花’更喜欢‘腐竹炒西兰花’的莫尔能比他懂。
……
……
……
次日，议会大厦。
大厦最上面的三层，只有得到许可或特殊权限的人才能进入，每一层都独属于某位议员的办公团队。
当然，顾砚那层常年冷清，只有在他喊人开会时才用得到。
今天他选择了另一层。
他和萧长风是这五年里就任的，在此之前的议员仅剩一位存世，那便是他今天来此拜访的人。
议员，宋慎远。
叮——
老人家的办公层也很安静，他手底下的人大都在下面的楼层各司其职，顾砚七拐八拐找到宋慎远时，他正和另一个老头下棋。
“嘿，顾小兄弟来的好，我快下不过这老头了！来来来！”
宋慎远笑着招呼顾砚，随即又小声告诉顾砚道：“他是崔文，别看这小老头贼眉鼠眼。本事不小，还有个A级的孙子……找你也是因为他孙子崔明玉的事。”
虽然宋慎远也是议员，顾砚还是他拉入伙的，但议员之间也不可越权行事。
老人家一直在锻炼手底下的年轻人，他自身半退休状态，管事少。若是再考虑到顾砚这个甩手掌柜……可想而知萧长风有多难，根本没空处理这些，也只能由顾砚出面了。
“顾议员少年英雄，肯定不会任由明珠蒙尘”崔文干咳两声，笑容谄媚：“我孙儿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做您学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