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集合得早，顾砚也早早在此等待，索性提前开始了下午的课程。虽然个别人对提前上课表现得不情不愿，但想到即将踏入虚妄之地，又暗搓搓兴奋起来。
“第一次进入虚妄之地需要有人接引，否则会被传送到随机角落。”纪铭对众人解释，他有幸比其他人更早接触虚妄之地。
“要知道虚妄之地最初是按照可观测宇宙构建的，其大小哪怕在虚妄权柄损坏的情况下，仍有五分之一银河系大小，要是你们没有在第一次进入时得到正确的定位，这辈子都很难见到其他人了。”
“不错。”顾砚点了点头，他倒是没想到，纪铭把各种档案资料牢牢记在脑子里，明明年纪最小懂得却最多。
“只不过那是理想状态下的虚妄之地，实际上，现在的虚妄之地对外开放的部分连全部的百分之一都没有，空间尺度上的大小，也仅有一个恒星系范围。”
于欣嘴角抽了抽：“好一个……仅有……”
进入虚妄之地的过程很快，它已经完全覆盖在了现实之上，要想进入只需脱离现实而不用任何通道。
让南瑜等人意外的是竟然还要同意一些协议，和玩网络游戏如出一辙。
“会保存你在虚妄之地的一切记录，管理员拥有记录的使用权……什么意思？别人还能玩我的存档？”
“我靠，真有人看这东西吗？不都是直接下滑到底然后确认已阅读并同意吗？”
“呃，你们看不看都不重要，反正得同意。”顾砚似笑非笑道。
初次登入有些费时间，众学生当着老师的面聊了起来。
“想不到邓晓这样不靠谱的家伙，竟然和于欣一样，是京都众多教授联名举荐的。”
“萧二小姐！我这是印证了那句话，是金子总会发光！”邓晓对于自己十分自信。
“想当初啊，我也是在蓉城学府受够了，一天天的非要我老老实实上课怎么上得下去！学府一问我要不要去参加机密项目我当场就答应了，没想到……还是换了个地方上课。”南瑜一脸生无可恋。
就在这时，教室的场景瞬间变幻，天地一下子辽阔起来，阳光明媚得晃眼，远方的景色丝毫未经崩坏污染，是最纯粹的自然风貌，每一缕流淌的风都附带着让人沉醉的魔力。
“虚妄之地，我们到了！”
山峰入云，青木成林，众人脚下的草地如波浪般在风中翻涌，极目远眺，能看得到城市的轮廓，这里风景怡人，也难怪那么多人都对此地向往。
就好像是一趟去崩坏尚未降临年代的旅游，对于学生们来说，更是逝去的童年的回忆。
顾砚淡笑：“还不错吧？虚妄之地对每个人而言，都是个美好的地方。”
“可惜我们是来上课的。”
他打了个响指，一股奇妙的感觉笼罩众人，纪铭双眼恢复清明时，他的视野中多出了网络游戏一般的UI界面，能看到自己的生命力，能量，体力三种因素具体的量，以红蓝黄三色长条表示。
同时也有他异能的状态，被添加的增幅等等。
“这是为了让你们更好的认识自己的能力，在虚妄之地的训练中很实用，不过，在三大因素中任意一个低于百分之三十后，这个界面就会消失。”
濒死和力竭在战斗中会让人处于难以打破的困境，带来强烈的不适感，无论虚妄之地还是现实都是如此，虽说依靠意志力能打破一些极限，但他们当下还没有面临这样的绝境，有时间通过训练让那个极限更加遥远一点。
“这节课你们的课程很简单，在蓝条清空的情况下清理下位崩坏兽群，时间为两个小时，怎么样，是不是比上午的课程好理解多了？”
“那有什么难的，下位崩坏兽都快绝种了，我们能怕它？”南瑜叉着腰，十分不屑。
实际上，这些学生除了萧家姐妹，几乎没与下位崩坏兽接触过，五年前轮不到他们上战场，五年后的今天就和南瑜说的一样，
让世界上所有蚊子和所有突进级打一架，谁输谁赢都不好说。
顾砚对此笑而不语。
“提醒你们，虚妄之地的痛感不会消失，甚至可以提升，在此训练中萧晴儿不许用吞噬恢复蓝条，南瑜不许释放带有凝滞效果的武器！”
“每有人受到致命攻击，训练时间增加半小时！”
说罢，不顾那两人的抱怨，顾砚调出权限面板直接修改虚妄之地，下一个瞬间，漫山遍野的崩坏兽便凭空出现，如同密集恐惧症的噩梦。
这些怪物大小不等，从半米到五十米，高大的躯体挡住了阳光，众人收起了漫不经心。
它们的仇恨值锁定在八名学生身上，在开始行动的瞬间，顾砚清空了他们的蓝条，失力的不适感瞬间袭来。
精神与肉体上的疲劳瞬间袭来，由异能压制的伤痛，疾病等也一同爆发，异能枯竭带来的负面效果远比学生们想象的更加可怕。
“我……我要死了吗……”
“奥特曼亮红灯了还能放个大呢……我怎么蓝条空了，站都站不稳呢……”
众人摇摇晃晃的同时，崩坏兽也从沉睡中苏醒，变得凶戾起来，此起彼伏的咆哮吵得他们皱起了眉。
“当心。”
纪铭一把扯过来邓晓，躲开突进级的偷袭，于欣上前一步单手摁着怪物，另一手唤出匕首，狠狠落下。
叮——
她眉头微蹙，这才意识到没有特殊能量加成时，崩坏兽的外壳有多么坚硬，不过却也难不倒她。
于欣利落地解决掉怪物，黄条几乎没有变化，但换作其他不常锻炼的人，就很难长时间作战了。
“能量枯竭让我们的战斗力十不存一，强攻怪物群会消耗大量体力，会有彻底力竭或者出现伤亡的风险。”
纪铭回头看了一眼其余同学，“我的建议是防守。”
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远处，顾砚不知道什么时候摆好了茶桌，正自己倒茶喝，十分悠闲。
“老师可没说要我们把怪物杀完对吧？”
众人面色愁苦，四肢像灌铅一样沉重，以往十分依赖异能的他们如今可遭了罪，竟沦落到被下位崩坏兽追杀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