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这种变化又不是单纯的冷淡。
有时候，他刚走进院子，就有人主动跟他打招呼。
“柱子，回来了？”
何雨柱会停下来。
“嗯，刚回来。”
对方笑笑。
“今天忙不忙？”
“还行。”
聊两句以后，对方又像有什么话想说，却最后什么也没说。
一开始，何雨柱没有太在意。
他觉得大家可能只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有些尴尬。
可次数多了以后，他心里渐渐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所有人都知道些什么，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一天晚上，他坐在屋里吃饭。
妹妹看着他发呆，忍不住问：
“哥，你这几天怎么总走神？”
何雨柱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有吗？”
“有。”
妹妹说道：
“你以前吃饭的时候，嘴就没停过。”
“不是说这个，就是说那个。”
“现在倒好，半天不说一句话。”
何雨柱低头笑了笑。
“人总会变。”
妹妹看着他。
“你是真的变了。”
何雨柱没有反驳。
因为他自己也感觉到了。
以前的他，心里想什么，脸上基本都写着。
高兴就是高兴。
生气就是生气。
喜欢谁，对谁好，也从来不藏。
可现在，他开始学会观察。
开始学会猜测。
甚至开始怀疑一些以前不会怀疑的东西。
这种变化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哥。”
妹妹轻声说道：
“是不是院子里的事情还影响你？”
何雨柱放下筷子。
“没有。”
“你又来了。”
妹妹无奈地说道。
何雨柱笑了一下。
“真没事。”
可是这一次，妹妹没有像以前一样相信。
她太了解这个哥哥。
他说没事的时候，往往就是不想让别人担心。
第二天，何雨柱照常去做饭。
到了地方以后，他发现大家看他的眼神又有些不一样。
有人主动过来帮他搬东西。
“柱子，我来吧。”
何雨柱愣了一下。
“不用。”
“没事，顺手。”
那人笑着说道。
何雨柱看着对方的笑脸，心里却没有以前那种自然的亲近。
反而多了一点疑惑。
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热情？
是真的想帮忙？
还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觉得对他有些亏欠？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我这是怎么了？”
何雨柱心里想着。
以前他从来不会这么想。
别人伸手帮忙，他就接受。
别人对他笑，他就笑回去。
可现在，他总觉得每个动作后面，好像都有原因。
这种猜测让他很累。
但他又控制不了。
中午忙完以后，一个人坐在那里休息。
旁边有人说道：
“柱子。”
何雨柱抬头。
“怎么？”
“你是不是觉得大家都对不起你？”
何雨柱愣住。
“为什么这么问？”
那人犹豫了一下。
“因为感觉你最近跟以前不一样。”
何雨柱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
“我没有觉得谁对不起我。”
“真的？”
“真的。”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只是有些事情发生以后，人总要想想。”
那人点点头。
“也是。”
两个人没有继续说。
可何雨柱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因为他发现，自己现在最难受的，不是别人说了什么。
而是他不知道应该相信谁。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想着这件事。
院子里的人，到底是什么态度？
秦淮茹到底有没有故意？
那些流言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为什么大家现在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一个个问题在脑子里转。
让他越来越乱。
回到屋里，妹妹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又有事。
“哥。”
“嗯？”
“你是不是被他们弄糊涂了？”
何雨柱看向她。
“什么意思？”
妹妹说道：
“你以前最简单。”
“谁对你好，你就对谁好。”
“谁有困难，你就帮忙。”
“现在你开始猜别人为什么这样，为什么那样。”
何雨柱愣住。
因为妹妹说中了。
他这段时间确实一直在猜。
猜别人为什么突然改变。
猜别人话里的意思。
猜秦淮茹到底是真心还是有别的想法。
可越猜，他越觉得乱。
“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何雨柱问。
妹妹没有马上回答。
她坐下来。
“哥，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你以前不是这样。”
何雨柱低头。
他突然有些烦躁。
不是烦别人。
是烦自己。
他不喜欢现在这个状态。
他喜欢那个简单直接的自己。
可经历这些以后，他又无法再回到原来的样子。
晚上，何雨柱一个人坐在门口。
风吹过来。
他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有人说笑。
有人聊天。
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何雨柱却觉得，自己像是站在外面看着这一切。
明明身处其中，却有一点距离。
就在这时，秦淮茹走了过来。
“柱子。”
何雨柱抬头。
“怎么了？”
秦淮茹坐在不远处。
没有靠得太近。
“我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好。”
何雨柱笑了一下。
“谁说的？”
“大家都看出来了。”
何雨柱沉默。
大家都看出来了。
这句话让他心里一动。
原来他的变化，所有人都知道。
只是没有人直接说。
“你是不是觉得大家都在骗你？”
秦淮茹突然问。
何雨柱看向她。
没有回答。
秦淮茹低声说道：
“柱子，其实很多时候，人看到的东西，不一定全部是真的。”
何雨柱皱眉。
“什么意思？”
秦淮茹停顿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有些事情可能有误会。”
何雨柱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说？”
秦淮茹沉默。
这个问题，她没有办法回答。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问题不是误会。
而是在最需要她开口的时候，她选择了沉默。
何雨柱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更加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
相信秦淮茹？
可过去发生的事情摆在那里。
不相信？
可这么多年相处，也不是假的。
他突然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
所有人都在说自己的理由。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可最后，最迷茫的人却成了他。
“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信谁。”
何雨柱低声说道。
秦淮茹听见这句话，心里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