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默脸色在青白之间反复变换,呼吸时而急促时而绵长,身上的霜花结了又化,化了又结。
也不知过了多久。
渐渐地,在林默体内,这股魔煞被百炼成钢,最终收摄成了一枚鸽卵大小的紫色小球。
那小球通体晶莹,紫光流转,内里仿佛蕴含着恐怖的破坏力,却又被牢牢锁在其中,丝毫不泄。
林默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魔煞阴刀地威力了。
依照刀诀,林默将这颗魔煞小球由脾胃下沉,环绕大肠,再循着这条手太阴肺经过肺,一直到手臂。
那股冰寒之意随着小球的移动而蔓延,所过之处,经脉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刺痛。
猛然间——
他三根手指向前伸直,指尖顿时凝聚出了一缕毫光。
那毫光呈紫色,细如蛛丝,却在出现的瞬间,令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微微一滞。
林默身形一跃,右手朝外猛地发力一挥!
毫光闪烁间,紫色小球瞬间舒展开来,化作一道极细的光线激射而出。
“嗖——”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那声音极轻极短,若不细听,几乎无法捕捉。
林默敏锐捕捉到了一丝紫色刀痕的闪现。
那刀痕细如发丝,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在空中留下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轨迹,如同一线紫芒,转瞬即逝。
紧接着——
“喀嚓”一声巨响。
十米开外的一根碗口粗细的石柱应声而倒。
魔煞阴刀——成了!
林默连忙上前查看。
那石柱从中间被整齐切断,切面光滑如镜。
不过,表面却微微带了些焦黑色,就像是被雷电击打过一样。
那是魔煞阴气中的酷寒之力,与纯阳气血蕴藏的阳刚之气剧烈碰撞后留下的痕迹。
“隔空断石,威力果然惊人!”
他看了一眼那根被切断的石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方才凌空斩出那一记阴刀后,只觉整条手太阴肺经骤然一空,仿佛被抽干了似的。
然而,那股强烈的冷意却依旧盘踞在经脉之中,久久不肯消散。
林默当即催动气血,滚滚热流游走全身,那股冷冽之感瞬间被冲散得无影无踪。
而那团魔煞阴气,显然也是随着刚才那一击被送了出去。
这玩意儿就跟子弹一样,用一次就少一点。
若是想要长久使用,还得不断从外界摄取魔煞阴气,再炼化成阴刀。
功力越深,能收摄的魔煞越多,能发出的阴刀就越多,威力也自然越大。
林默又试着再次吸收魔煞阴气炼成玄刀。
可一连试了几次,发现自己最多也就只能发出三五道阴刀,便已是极限。
“阿普陀传授给我的时候说过,魔煞阴刀练到高深境界,三阴经脉全通,就能在体内炼成一百零八团魔煞。
一旦全部催动,周身阴刀纵横,密不透风……
方圆数十丈范围内的一切事物,都得被阴刀割成粉碎。
敌人更是会被切成碎片,连渣都不剩。”
林默嘴里低声念叨着,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之色。
他依照刀诀再一挥手,结果指尖毫无反应。
体内没了魔煞,就像枪里没了子弹。
空有架势,却发不出半点威力。
林默阖上双目,继续修行。
从此以后,每天他在恶龙监狱处理完日常工作后,便会独自来到地下五层。
借助九州鼎裂缝中逸散出来的魔煞阴气,化煞炼刀。
渐渐地,魔煞阴刀用得越来越纯熟了。
聚集的魔煞也从一开始的一团,变成了两团、三团……
每一次进步,都伴随着巨大的痛楚。
魔煞入体,如万蚁噬骨,又如寒冰刺髓。
那种滋味绝非常人所能忍受。
但林默却从未有过一丝懈怠。
直到一个月后。
林默吐纳一番后,竟然能在体内聚集成三十六团魔煞小球!
这正是目前他身体的极限。
要想有一百零八道魔煞,得三阴经脉都通了才行。
有一次,林默全力发出三十六道玄刀气。
纵横交错,丝丝紫光在空气中游动,宛如电网,那场面着实惊人。
一瞬间,方圆十丈内所有的钟乳石形成的石柱都被切成了数截。
地面更是仿佛被炮弹轰击过一般,变得坑坑洼洼,满目疮痍。
林默立于一片狼藉之中,衣袍猎猎,面上却无喜无悲。
三阴经脉,他才通了手太阴肺经一条。
还有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包经等着他去打通。
待到三阴全通,一百零八团魔煞齐聚,那才是魔煞阴刀发挥出真正实力,且最恐怖之时!
林默嘴角微扬,低声自语道:“总有一天,我要让这一百零八阴刀,刀刀皆可断山河。”
魔神三法还剩最后一式法门了。
“魔影血遁,魔煞阴刀……接下来就是魔魇法眼。”
林默盘膝而坐。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中气血翻涌如沸,旋即双眼一凛——
魔魇法眼,骤然开启。
刹那间,他的瞳孔变得漆黑如墨。
宛如两汪幽幽深潭,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光明。
瞳孔中更是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幽光。
那光芒冷冽而诡秘,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让人望之,便仿佛灵魂被无形之手攫住,要沉沦进去,再也无法挣脱。
林默心念一动,幽光倏然散去,双眼再次恢复如常,仿佛方才那令人心悸的一幕只是幻觉。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暗自比较。
这魔魇法眼,与先前从那东瀛阴阳师身上得来的摄魂血眼,倒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借助精神力影响他人神志。
不过,二者也有本质的不同。
魔魇法眼,是以幻乱心。
目光所及,敌人便堕入无尽梦魇幻境,心神失守,魂魄沉沦,最终沦为行尸走肉。
而摄魂血眼,则是以力控神,强行奴役他人神魂意志。
如同在灵魂上钉入一枚楔子,使其听命于己,生杀予夺皆在一念之间。
一个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侵蚀。
一个如铁链加身,蛮横霸道地禁锢。
各有千秋,却同样令人不寒而栗。
林默收起思绪,目光微凝,落在识海深处那团尚未完全解封的金色符文上。
那是阿普陀传授给他的第二门功法——天地真魔法身。
“这魔神三法已有如此威力,不知那真魔法身又当如何?”
林默对此很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