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特勤组众人神情凝重。
萧组长中毒,连白玉龙鱼丸、地神丹、天神丹都无法将其化解。
大家嘴上不说,心里清楚,这毒相当猛烈,甚至要超过岳子明在东京中的那种毒。
叶飞虎沉默片刻,大脑在高速运转,随后他抬起头来看向众人:“目前我们要做两件事。”
“第一,立刻联系萧组长,让她协调各方,以便于我们乘坐巨型轰炸机,直接飞往东三省的春城,把巨型轰炸机停在那里,然后坐车前往新罗半岛。”
“第二,朱雀去检查一下巨型轰炸机的状态,看能否胜任这次长途奔袭。”
朱雀站起身:“叶老大,你放心,这巨型轰炸机随时都可以飞往东三省。”
“在这几年里,我陆续带着暗卫对这架巨型轰炸机进行了再次升级改造,主要升级改造了它的航电系统、雷达探测系统、光电瞄准系统,包括动力系统,对巨型轰炸机上的武器装备也进行了升级,统一换成三十毫米机关炮。”
“这架巨型轰炸机的状态是历史以来最好的,可以随时赶赴战场。”
叶飞虎点点头:“一切准备完毕后,我们尽快出发。”
秦月立刻打开电台,联络萧琳,十分钟后萧琳回电,表示她会尽快协调各方开放领空,方便巨型轰炸机直飞东三省的春城。
叶飞虎目光炯炯看向会议室里的众人:“愿意去的报名。”
第八特勤组众人都举起了双手,就连美杜莎、雅典娜、白凤凰、戴安娜、白狐、德川美智子,甚至萨莉娅公主都举起了双手。
荆无恨的声音响起:“我个人建议,这次执行任务,我们第八特勤组众人到达春城之后留下部分人。”
而我和叶老大、朱雀、黑熊、马猴、山下雄武、关慧我们七人去往新罗半岛,看望萧组长并摧毁洋鬼子的七所里弹药库区。”
秦月点点头:“荆无恨说的有道理。”
“目前新罗半岛上炮火连天,战斗激烈,米国的轰炸机肆虐无忌,到处都是重型炮弹、重型航空炸弹爆炸,被误伤的概率非常大。”
金曼莎不乐意了:“哎哟喂,关慧可以不去新罗半岛,但我必须得去,把关慧那个位置拿给我得了。”
“萧组长身中剧毒,连白玉龙鱼丸、地神丹、天神丹都没有将其驱除,可见毒性之强。”
“我好歹也是第八特勤组的神医,高低得去看一看萧组长的病情,提出好的办法,帮她稳定心情和病情,因此我是小分队必不可少的成员。”
叶飞虎点点头:“可以,金曼莎和我们去新罗半岛。”
“牛小曼、法蒂玛、丽莎,你们几个人留在别墅庄园里照顾小孩。”
“我会向薛提督申请,派三支精锐的暗卫特战分队,来加强别墅庄园的防护。”
于是,第八特勤组众人立刻去做了一些小准备,两个小时后,第八特勤组众人坐着装甲运兵车,向着秘密机场而去。
一个小时后,第八特勤组众人乘坐的巨型轰炸机,已经在蓝天之上翱翔。
叶飞虎的声音淡淡响起:“向东北飞行,从公海进入华夏领空,这样可以避免其他麻烦。”
“立刻联络萧组长,协调各方放开防空管制,确保一路放行。”
秦月立刻驾驶巨型轰炸机,向着公海飞去,而关慧立刻联络萧琳,放开华夏防空管制,让巨型轰炸机进入华夏领空。
二十分钟后,萧琳那边有答复,巨型轰炸机可以进入华夏领空,直飞东三省春城秘密军用机场。
六个小时后,巨型轰炸机已经来到春城机场上空,此刻,第八特勤组众人都穿起了厚厚的长款连帽皮毛大衣。
秦月此刻声音凝重:“叶老大,目前春城那边正在下暴风雪,能见度低,降落困难。”
“有两个解决方案,第一,飞到奉天或冰城去降落。”
“第二,强行降落,但风险较大。”
叶飞虎思考片刻,开口询问:“秦月,你和金曼莎配合能够强行降落吗?”
“叶老大,那只有赌一把,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
叶飞虎点点头:“行,大胆去做,必要时,我会出手。”
铅灰色的苍穹,被暴雪撕扯得支离破碎。
狂啸的寒风卷着鹅毛大雪,如同千万柄冰刃,砸在巨型轰炸机的铝合金蒙皮上,发出沉闷刺耳的噼啪爆响。
机身剧烈震颤,整架战机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孤舟,在乱流里疯狂摇摆,每一寸机身都在承受着超出设计极限的风压。
秦月死死攥住操纵杆,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绷紧的肌肉顶住了机身传来的剧烈颠簸。
她的视线死死钉在布满霜花的风挡玻璃上,视线所及全是白茫茫的混沌。
春城军用秘密机场的跑道、导航塔台,所有地标都被暴雪彻底吞噬,能见度不足三十米,仅能凭借仪表盘微弱的荧光判断方位。
“金曼莎,襟翼展开30度,液压阀全开!检查起落架液压压力!”秦月的声音透过喉头的紧绷,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在轰鸣的驾驶舱里炸开。
坐在右侧副驾位的金曼莎立刻应声,她戴着加厚防寒手套的双手飞快在布满旋钮、拨杆的仪表盘上翻飞。
巨型轰炸机的驾驶舱布局紧凑,各类机械仪表、液压阀门、油门控制杆密集排布。
零下四十多度的低温让金属部件冻得冰凉刺骨,指尖稍一触碰就传来钻心的寒意。
她指尖精准扣住襟翼液压阀拨杆,用力向下扳至极限,齿轮咬合的咔嗒声在嘈杂的引擎轰鸣中格外清晰。
机翼后缘的襟翼缓缓向下偏转,形成巨大的阻力面,强行降低战机俯冲速度。
“秦月,襟翼30度到位!前起落架液压正常,后左起落架液压压力210pSI,后右起落架195pSI,液压管路有结冰迹象,压力正在缓慢下降!”
金曼莎高声回报,目光扫过起落架压力表盘,红色的警示刻度正一点点逼近临界线。
秦月眉心骤然紧锁,她怕四台巨型发动机在暴雪低温环境下出现燃油雾化不良、动力骤降。
而老式液压系统没有低温防冻设计,暴雪天极易结冰卡滞,一旦起落架无法完全放下,连带燃油总计三十五吨重的战机,触地瞬间就会直接爆毁。
此刻,战机距离地面仅剩八百米,空速表指针死死钉在210公里/小时,远超安全降落的120公里/小时,狂风乱流还在不断推挤机身,航向每一秒都在偏移。
“引擎降速至巡航档,左发转速2000转,右发1950转,螺旋桨变距调至低速档,利用引擎反推抵消俯冲惯性!”秦月再次下达指令。
她同时双脚死死踩住方向舵踏板,交替微调,对抗侧风带来的机身偏移。
三叶金属螺旋桨在暴雪里飞速旋转,卷起漫天雪沫。
引擎轰鸣声陡然低沉下来,机身下坠的势头稍稍放缓,但乱流的冲击愈发猛烈,机身猛地向左倾斜,机翼几乎要擦过下方的枯树林。
秦月稳住油门操作杆!
“收到!左发降速2000转,右发1950转,螺旋桨变距完成!”金曼莎右手迅速拧动螺旋桨变距旋钮,目光同时扫过高度表、空速表、航向仪三块核心表盘。
“秦月,高度五百米,空速165公里/小时,航向偏左15度,侧风风速12米/秒,再偏航就会偏离跑道!”
秦月咬紧牙关,猛地向右打操纵杆,方向舵踏板全力右踩,机身剧烈晃动中,终于勉强拉回航向。
风雪砸在风挡上,凝结的冰花不断遮挡视线。
她腾出左手,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防寒围巾,狠狠擦向风挡内侧的霜雾,冰冷的玻璃瞬间冻得手掌发麻,却终于露出一小块清晰的视野。
下方一条被暴雪覆盖的黑色长条轮廓,隐约出现在眼前。
那就是春城秘密机场的主跑道。
“金曼莎,看到跑道了!准备放下起落架,手动辅助解锁,防止液压阀结冰卡滞!”秦月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紧绷的兴奋。
金曼莎立刻俯身,伸手拉动座椅下方的起落架手动解锁拉索。
“咔嘣”一声脆响,机械锁扣弹开,她同时扳动起落架液压主阀,两股液压油带着细微的冰碴涌入起落架传动杆。“
起落架解锁完成,正在放下!左起落架已锁定,右起落架锁扣卡顿,液压压力仅剩150pSI!”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驾驶舱响起,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
右起落架的压力表针直接跌破安全红线,传动杆传来一阵干涩的卡顿声,显然是超低温结冰导致机械结构卡滞。
战机此时高度仅剩两百米,空速140公里/小时,已经进入最终降落航线,根本没有复飞的余地,一旦右起落架无法放下,战机触地瞬间就会向右侧翻爆炸。
“该死!”秦月低喝一声,额头渗出的冷汗瞬间冻成冰粒。
“金曼莎,反复扳动液压阀,同时轻敲传动杆,我稳住机身,强行迫降!”
金曼莎毫不犹豫,左手快速反复推拉起落架液压阀,右手攥紧应急铁锤,隔着机身钢板,精准敲击右起落架传动杆的位置,沉闷的敲击声与引擎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铛铛铛铛……”
液压阀反复操作无效,结冰太严重,传动杆还是卡滞!
战机高度仅剩一百米,跑道轮廓愈发清晰,两侧的机场塔台、弹药库的黑影在暴雪里一闪而过。
空速表依旧停留在130公里/小时,远超安全速度。
秦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涌,双手稳稳握住操纵杆,双脚精准控制方向舵,将机身姿态调整至与跑道完全平行,同时缓缓向后拉动操纵杆,抬起机头,降低触地冲击力。
“金曼莎,襟翼全开至45度,引擎怠速,关闭燃油辅助泵,防止触地后燃油泄漏起火!”秦月下达最后的迫降指令,声音平静得可怕。
金曼莎迅速完成操作,襟翼完全展开,巨大的风阻让机身猛地一顿,空速表指针终于开始缓慢回落。
四台引擎彻底进入怠速状态,轰鸣声变得微弱,整个驾驶舱只剩下狂风呼啸、雪花拍打机身的声响,以及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机身距离跑道越来越近,秦月能清晰看到跑道上厚厚的积雪,以及积雪下隐约露出的混凝土纹路。
就在主轮即将触地的瞬间,右起落架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巨响,卡滞的锁扣终于被震开,起落架猛地向下弹出,重重锁定到位!
“右起落架锁定!压力回升至180pSI!”金曼莎狂喜的喊声刚落,“嘭”的一声闷响,左主轮率先重重砸在积雪覆盖的跑道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机身猛地一颤,紧接着右主轮紧随其后触地,剧烈的颠簸让驾驶舱里的仪表盘疯狂晃动,各类指示灯忽明忽暗。
随后前起落架轮子重重触地。
战机带着巨大的惯性在跑道上滑行,积雪被轮胎卷起,溅起数米高的雪雾。
机身不断左右摇晃,秦月双脚快速点踩刹车踏板,双手紧握操纵杆稳住机身,防止侧滑。
巨型轰炸机三十五吨的全重压在轮胎上,积雪下的冰面让刹车效果大打折扣,滑行速度依旧极快,眼看就要冲出跑道尽头的防护栏。
“金曼莎打开减速板,引擎短暂反推,辅助减速!”秦月高声下令。
金曼莎立刻扳动减速板开关,机身腹部的减速板猛地弹开,巨大的空气阻力让机身猛地一顿。
同时秦月将油门杆短暂向后拉,两台引擎瞬间产生反向推力,轰鸣声陡然变得刺耳。
滑行速度终于开始急剧下降,机身在连续三次剧烈的颠簸后,轮胎摩擦着跑道,终于在距离防护栏不足十米的位置缓缓停稳。
引擎轰鸣声渐渐平息,狂风依旧在机场上空呼啸,暴雪还在不断砸在机身上,驾驶舱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秦月缓缓松开操纵杆,僵硬的手指终于恢复知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冰冷的飞行服上,冻得浑身发颤。
金曼莎瘫坐在副驾位上,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雪沫和冷汗,转头看向秦月,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秦月,我们……活下来了。”
秦月转头看向她,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容,目光透过风挡,看向白茫茫的春城机场,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无比坚定:“嗯,落地了。”
窗外的暴雪依旧肆虐,狂风卷着积雪拍打机身,巨型轰炸机静静停在跑道上,机身蒙皮上布满冰碴,两台引擎还在散发着余温。
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迫降,终究在这暴风雪的春城秘密军用机场,画上了惊险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