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那批被扣押的药材，成了撕开一道口子的利刃。
阎月清坐在书房的宽大座椅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是姜传宁动用姜家内部渠道才查到的、如蛛网般密密麻麻的交易路线图。
从国际机场流出的药材，经过了数个离岸公司的中转，最终流向的源头，清晰地指向了一个名字——五长老，姜凯瑟琳。
“好一个五长老。”阎月清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看着屏幕上那错综复杂的网络，目光最终锁定在与姜凯瑟琳交易频繁的几个樱花国企业名称上。
“从华国低价收购中药材，转手翻十几倍卖到其他地方，抽走的是华国的根基，填的是她自己的腰包。更妙的是，樱花国那边的目的，是想让中医消失，未来所有人都只能吃他们的西药，一旦垄断式发展，价格和技术就全由他们说了算。”
姜玉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姜家在海外扎根百年，五长老这一支姻亲势力庞大，她掌管药材贸易已有数十年，根深蒂固。她敢这么做，必然有十足的把握，认为没人能动得了她的蛋糕。”
“把握？”阎月清冷笑一声，“她这蛋糕下面，埋的是人命和国本。我动定了。”
她的话音刚落，私人通讯器便亮起，屏幕上显示出一个熟悉而又令人不悦的名字——姜凯瑟琳。
阎月清接通，那张混血的脸庞带着一如既往的矜持与冷傲，背景是S洲姜家主宅奢华的大厅。姜凯瑟琳的语气没有丝毫慌乱，甚至带着一丝仿佛在看晚辈胡闹的戏谑：“小家主，听说你查到了些东西？关于那批药材的。”
“五长老消息很灵通。”阎月清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眼底却寒光四溢。
“灵通谈不上，只是在姜家待久了，风吹草动总有些感觉。”
姜凯瑟琳轻笑着，端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我不知道小家主查到了什么，但想好心提醒你一句。家族产业范围很广，每个环节、每条链路上都有它存在的理由和价值。有些生意，看着不好看，但它养活了成千上万人，也是我们家族立足的重要基石之一。如果因为一时意气，非要断臂求生，对家族而言，绝非好事。到时候，损失的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利益。”
她的话语尽是傲慢，仿佛阎月清在做的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冲动抵抗。
“五长老，贩卖药材，抬高药价，甚至帮助樱花国打压中医根基……这些，我都觉得你‘劳苦功高’。”
阎月清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种探知深渊前的沉重，“但是我很好奇，仅仅靠倒腾药材，获利能有几何？像你说的，它养活了成千上万人？那些药材难道珍贵成这样？每一次运输，都值得你们那么冒风险么？”
姜凯瑟琳端茶的手微微一顿，那双蓝眸中的笑意褪去几分：“小家主是什么意思？”
“贩卖药材不过是表面上的操作吧？你实际真正想隐藏的东西是什么？为何不敢让我知道？”
姜凯瑟琳深吸一口气：“小家主是故意激我么？我能隐藏些什么呢？”
“既然没有，那你着急打电话来干什么？”阎月清突然一笑，“试探我得知到哪一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