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黄叙沉稳地开口,“太后此举,既是安抚,也是拉拢。这说明,太后还是需要王爷的。”
刘封微微颔首:“本王知道。”
“那王爷打算怎么办?”马悍问道。
刘封沉默片刻,缓缓道:“并州,本王要了。但‘改刺史为州牧’之策,本王依旧反对。”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并州、冀州、幽州一带:“并州划入本王的封地,意味着本王可以在并州驻兵。有了并州,本王就可以更好地控制河北局势,防止袁绍、曹操等人坐大。”
他顿了顿,手指又划过兖州、豫州:“曹操在兖州,袁术在豫州,这两个人,一个雄才大略,一个骄纵狂妄,都不是安分的主。本王需要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一旦有不轨之举,立即出手。”
他转过身,看着众将,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传令,明日拔营,返回西域。但本王不回楼兰,先去并州。”
“去并州?”马悍一怔。
“对。”刘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本王要去并州,亲自接管并州军政。同时,从苍胡调兵,在并州驻扎一支精锐,以震慑河北、幽州。”
“那洛阳这边……”黄叙问道。
刘封沉默片刻,缓缓道:“洛阳这边,有徐庶在。他会处理好与朝廷的关系。至于太后……”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本王与她,保持距离便是。”
众将面面相觑,却不敢多言。
刘封坐回主位,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诸位,这天下,已经变了。‘改刺史为州牧’,意味着各路诸侯将各据一方,朝廷的威信将大打折扣。从今往后,谁的实力强,谁就能在乱世中立足。”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所以,本王要你们都打起精神来!练兵、屯田、积粮、备战。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在这乱世中立于不败之地!”
“诺!”众将齐声应道。
刘封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张侧妃身上。
张侧妃正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夫人,”刘封温声道,“随本王去并州,可愿意?”
张侧妃轻声道:“妾身是殿下的人,殿下在哪儿,妾身便在哪儿。”
刘封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
甄宓在一旁看着,垂下眼帘,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
翌日卯时,天色微明。
洛阳西郊,苍胡大军拔营起寨,准备西归。
十万大军,旌旗招展,刀枪如林,绵延十余里。
但与来时不同,此刻的大军,不再是要回西域,而是要去并州。
刘封立马于队伍前方,一身玄甲,外罩猩红大氅,目光望向北方。
那里,是并州的方向。
那里,是他新的封地。
那里,将是他在中原的新根基。
“出发。”他淡淡道。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
十万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缓缓向北移动。
刘封在亲卫簇拥下,一马当先,汇入滚滚洪流。
他没有回头。
身后,是洛阳城巍峨的轮廓,是那座他拼死守护的帝都,是那个他曾经信任的女人。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与洛阳的关系,将彻底改变。
他不再是洛阳的守护者,而是洛阳的……制衡者。
他要等大汉天下大乱,那时才是他争霸天下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