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修仙:下品灵根的蜕变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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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混沌仙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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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触碰的瞬间,世界安静了。不是那种没有声音的安静,归墟里本来就没有声音。是一种更彻底的安静——连“安静”这个概念本身都安静了。你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听不见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你甚至听不见“听不见”这件事。你变成了一个没有耳朵的人,但你不觉得缺少了什么,因为声音本来就不重要。

王平的手指停在那东西表面,没有温度,没有触感,没有阻力。他的手指穿过了它的表面,像是穿过了水面,穿过了空气,穿过了虚无。那东西的表面不是一层膜,不是一道墙,不是一扇门。它是一种“界限”,界限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王平的手指越过了这条界限,进入了一个不存在的地方。但他的手还在,他能看见自己的手指,五根,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指在那边,身体在这边。手指存在,身体也存在,但存在的方式不一样了。

他的手被拉了进去。不是那东西在拉他,是他自己的手在往里面走。像是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看见了一片绿洲,他的脚不听话地往绿洲走,他的身体跟不上,他的脑子还在想这是不是海市蜃楼。但手已经去了。手腕没过了表面,小臂没过了表面,肘部没过了表面。王平感觉到一股力量在牵引他,不是从外面拉,是从里面吸。像是一个漩涡,像一个黑洞,像一个永远不会被填满的深渊。他没有挣扎,因为他的混沌元神告诉他——进去,进去,这是回家的路。

整个人被吞没了。

苍玄看见王平消失在坑底的那团光芒中,他的脚动了一下,不是要跟上去,是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他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什么都没抓住。王平已经不见了,连同那团光也不见了。坑底恢复了黑暗,只有那些放射状的裂纹还在,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等着下一个猎物。

苍玄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他的剑在鞘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疑惑。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还在睡觉,但它感觉到了主人的心跳在加快,主人的体温在升高,主人的手心在出汗。剑在问——怎么了?苍玄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眼睛盯着王平消失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痕迹,没有温度。但他知道王平还在,因为他的混沌神识还在。很微弱,微弱到随时都可能熄灭,但它还在。像一根蜡烛在风中烧着,火苗东倒西歪,但还没灭。

玉琉璃抱着古琴,蹲在坑边。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不是在弹奏,是在试探。琴弦在振动,发出很轻的声音,那些声音在坑中回荡,碰到墙壁,弹回来,碰到地面,弹回来,碰到穹顶,弹回来。回声越来越多,越来越乱,最后变成了一片嗡嗡的白噪音。但在那白噪音中,玉琉璃听见了一个声音,很细,很远,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她的名字。不是“玉琉璃”三个字,是她的琴心在叫她。琴心是落仙族琴师修炼出来的东西,它不是心脏,不是元神,不是任何一种器官。它是一种“共鸣”,你的琴在响,你的心也在响,两个响声合在一起,就是琴心。此刻,她的琴心在响,响得很微弱,但她听见了。那声音在说——他还在。

幽影站在坑边,她的眼睛盯着那些放射状的裂纹。那些裂纹不是随机的,不是无序的,它们有规律,有走向,有源头。源头就是王平消失的那个点,所有的裂纹都是从那个点向外扩散的,像是一个石子扔进水里激起的涟漪。但这不是涟漪,涟漪是向外扩散的,这些裂纹是向内收缩的。它们不是从中心向外裂开,而是从四周向中心汇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中心吸引着它们,把它们拉过来,拉过来,拉过来,拉到那个点上,然后消失。幽影的眼睛跟着一条最宽的裂纹往里走,走到尽头,看见那裂纹的边缘有一个东西,很小,小到不仔细看就会忽略。她蹲下身,用手指捏起那个东西,是一块碎片,陶瓷的,白底青花,上面画着一朵莲花。莲花的瓣已经碎了,只剩下一瓣,孤零零的。幽影把碎片翻过来,背面有一个字——“安”。她的手在发抖。

王平站在一个地方。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没有天空,没有地面,没有墙壁,没有上下左右前后。他不是站在什么东西上面,他是悬浮在什么东西里面。周围是一片混沌,不是混沌之力的那种混沌,是“世界诞生之前”的那种混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冷,没有热,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什么都没有。但王平在这里,他在,他是这里唯一的存在。他的存在,让这片混沌变得不混沌了。因为他在这里,所以这里有了一个点,一个可以定位的、可以参照的、可以称之为“这里”的点。从这个点出发,才有了那里,才有了远近,才有了方向。他是这个世界的原点。

远处,有一个光点。不是突然出现的,是一直在那里,但王平刚才没看见。因为刚才没有光,光点需要有光才能被看见。王平的存在产生了光,光让他看见了那个光点。光点在跳动,像一颗心脏,像一盏灯,像一个正在孕育的生命。王平走向它,不是用脚走,是用意识走。他想靠近它,他就离它更近了。他想看见它的细节,它就变得更清晰了。这是一个由意识构成的世界,世界的样子取决于他怎么看。

光点变成了一团光,光团变成了一个人形。人形没有五官,没有衣袍,没有性别,没有任何可以辨识的特征。但王平知道他是谁——他是万象观星者的始祖,是那个在山顶上看着银色光芒的老者,是那个在石柱上刻字的人,是那个把自己的道留在了仙界碎片上的存在。他在这里,在这个世界诞生之前的地方,等着王平。

人形伸出手,不是要握手的,是给他看什么东西。掌心里有一团光,很小,小到像一粒芝麻。但那光很亮,亮到王平的眼睛被刺得睁不开。他眯着眼,看着那粒光,光在跳动,在旋转,在变化。它的颜色从白变到金,从金变到赤,从赤变到紫,从紫变到黑,从黑变到白。一个循环,又一个循环,又一个循环。王平看着看着,忽然明白了——这不是光,这是雷。混沌仙雷。万象观星者始祖的混沌仙雷。

人形的手掌合拢了,光消失了。王平的眼睛还盯着那只手,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那只手在他的注视下开始变化,手指变短了,骨节变粗了,指甲变圆了。那只手变成了他自己的手。王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里有一团光,很小,小到像一粒芝麻。但那光很亮,亮到他的眼睛被刺得睁不开。他眯着眼,看着那粒光,光在跳动,在旋转,在变化。他的混沌元神在丹田里跳了一下,不是恐惧,不是兴奋,是认同。他的混沌元神在说——对,这就是你的。你拿去吧。

王平握紧了手。

光从指缝中溢出来,照亮了这片混沌。他看见了很多东西——那些仙魂残影,那些在这片仙宫中游荡了三万年的执念,它们没有意识,没有身体,没有任何可以依附的存在。它们只是在那里,像风中的尘埃,像水中的气泡,像夜空中的流星。它们从王平的身边飘过,有的快,有的慢,有的急,有的缓。有的直奔他而来,有的绕着他转圈,有的远远地看着他,一动不动。它们是仙人的残魂,是那些在仙界崩碎时陨落的仙人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

第一尊仙魂残影,是从左边飘来的。它飘得很慢,像一片落叶,在风中打着旋,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它没有固定的方向,因为它没有目的。它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它只是飘着,飘了三万年,从仙宫的这一头飘到那一头,再从那一头飘回来。飘来飘去,飘不出这座仙宫。王平看着它,它的形状像一个人,但模糊得很,像是一张被水浸泡过的照片,人的轮廓还在,但五官已经看不清了。它在他面前停下来,不再飘了。它在看他,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存在”看。它感觉到了王平的存在,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混沌之力,感觉到了他体内的无序本源。它在辨认,在回忆,在想——这个东西,我见过。在很久很久以前,我见过这个东西。那时候我还活着,还有身体,还有名字,还有朋友,还有敌人。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这个“见过”的感觉。

它朝王平扑了过来。

不是攻击,是拥抱。它想抱住王平,想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想跟他合为一体。因为它是残魂,残魂的本能就是寻找可以依附的东西。它没有身体,没有意识,没有存在的基础,它需要一个宿主。王平的混沌元神,是最好的宿主。它的速度很快,快到王平来不及反应。它的身体穿过了王平的身体,没有碰撞,没有阻力,没有任何感觉。残魂不是物质,不是能量,不是任何可以相互作用的东西。它只是一个“执念”。执念穿过你的身体,你不会感觉到,但你的心会。王平的心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不是他自己的记忆,是那个仙人的记忆。他看见了仙宫还在的时候,看见了那些仙人在天空中飞行,看见了他们在神殿中修炼,看见了他们在仙树下悟道。那些画面很乱,很碎,像是一面镜子被打碎了,碎片散落一地,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画面。有的画面里他在笑,有的画面里他在哭,有的画面里他在战斗,有的画面里他在吃饭。王平分不清哪些是重要的,哪些是不重要的,他只知道,这些画面里有一个共同的东西——一个名字。不是那个仙人的名字,是另一个人的名字。他在喊那个名字,一直在喊,喊了三万年。从他还活着的时候就开始喊,喊到死,喊到变成残魂,还在喊。他喊的是一个女人的名字。他的妻子?他的女儿?他的师妹?王平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名字是那个仙人最后的执念,是他存在过的唯一证明,是他留在世界上的最后一点东西。

残魂从王平的身体中穿过去了,它没有找到宿主,因为它太弱了,弱到连依附的能力都没有。它只是穿过,然后继续飘,飘向远方,消失在黑暗中。王平站在那里,心脏还在跳,跳得比平时快。他的手掌里还握着那粒光,光已经不再发亮了,但它还在,像一颗种子,埋在他的手心里,等着生根发芽。

苍玄在坑边等了很久。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这里没有时间。他只知道他的腿麻了,从脚趾头一直麻到大腿根,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他换了个姿势,从站着变成蹲着,从蹲着变成坐着,从坐着变成跪着。他的膝盖磕在石头上,很疼,但他没有动。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点,王平消失的那个点,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他的剑在鞘中微微振动,不是鸣叫,是振动,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钟,钟声传到这里,只剩下微弱的振动。苍玄把手按在剑柄上,振动传到了他的手心,他的手心在麻,不是血液不流通的那种麻,是那种你把手放在音箱上,低音炮震得你手发麻的那种麻。振动在告诉他——他在那边,他还活着。

第二尊仙魂残影是从上面飘下来的。它不像第一尊那样慢,它很快,快得像一道闪电。它从黑暗中劈下来,直奔王平的头顶。王平抬起头,看见那道光,不是白色的,是金色的,金得刺眼。他的眼睛被刺痛了,但他没有闭眼,因为他知道,这道残魂不是在攻击他,是在考验他。它想知道他有没有资格接受它的传承。

残影在王平面前停下来,它的形状比第一尊清晰得多。能看见一个人形,能看见衣袍的轮廓,能看见腰间的佩剑。它的手按在剑柄上,姿势和苍玄一模一样。王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剑仙的残魂。一个和苍玄一样的剑痴,活着的时候只认剑,死了之后也只认剑。它的执念是剑,是剑道,是那把陪了它一生的剑。

残魂拔剑了。没有剑,它只是做了一个拔剑的动作,但王平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剑意扑面而来,比苍玄的剑意更强,更纯,更老。那不是攻击,是展示。它在向王平展示它的剑道,它的剑法,它用一生悟出来的东西。王平看不懂,因为他不是剑修。但他的混沌元神看得懂,混沌元神包容万有,剑道也是万有之一。那剑意在混沌元神中留下了痕迹,像一把刀在木头上刻下了纹路。纹路很深,深到永远都不会消失。

残魂收剑,转身,走了。它没有回头,因为它的执念已经完成了。它找到了一个能看懂它剑意的人,虽然这个人不是剑修,但这个人会把它的剑意带走,带到它从未去过的地方。残魂的身影在黑暗中淡去,像一幅水墨画被水浸泡,墨迹洇开了,线条模糊了,最后变成了一片淡淡的灰色,然后连灰色也没有了。王平站在那里,他的混沌元神中多了一道剑意,不是他的剑,但他可以用。他的混沌之力可以模拟任何一种力量,剑意也不例外。他的手掌里,那粒光跳了一下,像是在说——不错。

玉琉璃的琴弦断了。不是弹断的,是自己断的。七根弦,断了三根,剩下的四根也松了,松松垮垮地挂在琴上,像老人的皮肤。她看着那些断了的弦,没有心疼,没有慌张,只是看着。弦断了,声音还在。她的琴心里有那些断弦的声音,它们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存在的方式。玉琉璃闭上眼睛,把耳朵贴在琴身上,听见了很多声音。不是琴弦的声音,是那些残魂的声音。它们在仙宫中飘荡了三万年,一直在说话,没有人听。玉琉璃的琴,是第一个愿意听它们说话的琴。它们涌过来,围在她的琴周围,像一群饥饿的孩子围着一个发食物的老人。它们的声音很乱,很吵,像是一群人在吵架,谁都不让谁,谁都想让玉琉璃先听自己说。玉琉璃没有慌,她的手指在断弦上轻轻拨动,断弦不会响,但它们的振动还在。振动传到了琴身上,琴身在振动,琴心在振动,那些残魂也在振动。所有的振动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声音,一个很长很长的音,从最低的音阶开始,慢慢地往上爬,爬得很慢,慢到你以为它永远不会到顶。但它一直在爬,一直在爬,爬了三万年,还在爬。玉琉璃的眼泪流了下来。

第三尊仙魂残影是从地下冒出来的。它从那些放射状的裂纹中钻出来,像一条蛇,像一条根,像一条从地底伸出来的手。它的形状很模糊,模糊到几乎看不见,但它的执念很清楚——守护。它在守护什么东西,也许是这座仙宫,也许是这片废墟,也许是什么都不存在的地方。它不知道自己在守护什么,它只是记得自己应该守护。它守护了三万年,没有敌人来,没有朋友来,没有任何人来。它只是站在那里,站着,站着,站到身体化作了尘土,站到意识消散了,站到只剩下这个“站”的动作本身。

王平朝它走过去,它没有动。王平站在它面前,它没有反应。王平伸出手,穿过它的身体,它还是没有反应。它已经不记得什么是敌人了,也不记得什么是朋友,它只记得自己应该站在这里。王平收回了手,转身要走,那尊残魂忽然动了。它伸出手,抓住了王平的衣角。不是真的抓住,是它的执念抓住了王平的存在。它在说——别走。你走了,就没人来了。我等了三万年,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人来,你就这么走了?王平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它。它的形状还是那么模糊,但王平能感觉到它的情绪,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委屈。像一个被父母丢在路边的孩子,不哭不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父母远去的方向。等了很久,等到天黑,等到天亮,等到天黑又天亮。父母没有回来,孩子还在那里。王平伸出手,轻轻按在它的头上。不是真的按,是他的意识在触碰它的执念。那执念在他的触碰下,像一块冰放在温水里,慢慢地融化,融化,融化。它站了三万年,终于可以躺下了。

苍玄的剑出鞘了。不是他自己拔的,是剑自己出来的。剑从鞘中弹出来,飞上半空,悬在那里,嗡嗡地响。剑身很亮,亮得像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一个人影,不是苍玄,是一个他没见过的人。那人穿着白色的衣袍,头发很长,披在肩上,面容清瘦,眼睛很亮。他站在剑身上,不是踩在上面,是站在剑的光芒里。他的手按在剑柄上,姿势和苍玄一模一样。苍玄看着那个人,那个人也看着苍玄。他们隔着剑光对视,谁都没有说话。苍玄的剑在告诉他——这是它的第一个主人。那个在石柱上刻字的人,那个在仙宫中劈出那一剑的人,那个把自己的剑意留在了这片废墟上的人。他死了,但剑还记得他。剑把他的样子刻在了自己的剑身上,三万年了,没有褪色。

那个人影在剑光中动了一下,他拔剑了。不是真的拔剑,是他做了一个拔剑的动作,剑身在他手中亮了一下,然后暗了。苍玄的剑在鞘中嗡鸣,它认出了这个动作,这是它主人的起手式。它跟着这个起手式学了无数遍,学了三万年,学会了。苍玄的手按在剑柄上,他也会了。不是学来的,是剑教他的。剑把主人的剑意刻进了他的骨头里,不需要练,不需要悟,只需要握着这把剑,你就知道了。苍玄握着剑,他的手不再发抖了。他的剑在手中,稳得像一座山。

玉琉璃的古琴响了。不是她在弹,是那些残魂在弹。它们围着她的琴,用它们的存在振动着琴弦。每一根琴弦都在振动,断了的也在振动。断弦不会发出声音,但它们的振动传到了琴身上,琴身振动,传到了玉琉璃的身体里,她的身体振动,传到了她的心里,她的心振动。所有的振动合在一起,变成了一首曲子。那曲子没有名字,没有作者,没有任何文字可以描述。但玉琉璃知道,那是仙界的安魂曲。是那些仙人唱给自己听的歌,在他们死之前,在他们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在他们化为虚无的瞬间,他们唱了这首歌。唱给自己听,唱给战友听,唱给敌人听,唱给这座仙宫听,唱给这个世界听。三万年了,没有人听见。玉琉璃听见了。她的眼泪滴在琴身上,琴身振动,把那滴眼泪也变成了声音。

第四尊仙魂残影是从王平的背后出现的。它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特征。但王平知道它在,因为他的混沌元神在害怕。混沌元神不会害怕,它没有情感,它只是混沌。但它在这尊残影面前,缩了一下,像是一个孩子看见了比自己大很多的东西。王平转过身,什么都没有看见。但他的神识告诉他——就在这里。在他面前,一臂之遥,有一个东西。那个东西很大,大到他的神识只能看见它的一小部分。它的执念是战斗,不是守护,不是传承,不是寻找宿主。是战斗。它活着的时候在战斗,死了之后也在战斗。它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战斗,不记得敌人在哪里,不记得自己是谁。它只记得战斗本身。

王平感觉到了那股战意,不是冲着他来的,是冲着一切活物来的。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是它的敌人。它不会思考,不会判断,不会犹豫。它只会战斗。王平的后背在发凉,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的身体在告诉他——快跑,这个东西你打不过。但王平没有跑,因为他不能跑。他的身后是苍玄,是玉琉璃,是幽影,是那些还在坑边等他回去的人。他跑了,谁来挡?

混沌领域全力展开。在这里,在这个意识构成的世界里,混沌领域的形态不一样了。它不再是灰蒙蒙的雾气,而是一片星空。无数星辰在他的周围亮起,每一颗星辰都代表着他领悟的一条法则。火焰法则,寒冰法则,雷霆法则,空间法则,时间法则,秩序法则,混乱法则——它们在他的领域中运转,像是一个小型的宇宙。那尊残影感觉到了这片星空,它兴奋了。它的战意暴涨,像是一头饿狼看见了猎物。它扑了过来,没有形状,没有声音,没有轨迹。但王平感觉到了,他的领域在颤抖,那些星辰在摇晃,有的甚至熄灭了。

王平抬手,混沌仙雷在他掌心凝聚。那粒光,那颗种子,在他的手掌里发芽了。不是真的发芽,是它的力量在苏醒。王平感觉到一股电流从掌心窜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爬到肩膀,爬到胸口,爬到丹田,爬到元神。混沌元神猛地睁开眼,它的眼睛里有一道闪电在跳动。

王平把手推出去,那道雷从他掌心射出来,不是直线,是曲线,像一条蛇,在星空中蜿蜒爬行。它绕过那些星辰,穿过那些法则,直奔那尊残影。残影没有躲,因为它不会躲。它只会战斗,不会躲避。雷光击中了它,它的身体在雷光中颤抖,不是痛苦,是兴奋。它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打中了,三万年来,没有人能打中它,因为没有人敢跟它战斗。王平敢,王平打了它一拳,它很开心。它的战意更强了。

王平的第二道雷已经准备好了,他的左手也在发光,那粒光分成了两粒,一粒在右手,一粒在左手。他双手同时推出,两道雷光交叉着射向残影。残影没有躲,它迎着雷光冲了过来。雷光打在它身上,它的身体在消融,不是被摧毁,是被净化。它的执念在雷光中一点点消散,不是消失,是回家。它战斗了三万年,累了,想休息了。王平的第三道雷没有出手,因为他看见了,那尊残影在他的雷光中,露出了一个笑容。不是脸在笑,是它的执念在笑。它在说——谢谢你,让我终于可以停下了。雷光消散了,残影也不见了。

王平站在那里,他的手掌里还有那粒光,那粒光已经不再是种子了,它发芽了,长出了根,长出了茎,长出了叶。它在王平的掌心里生长,吸收着他的混沌之力,吸收着那些仙灵之气,吸收着那些残魂留下的碎片。它在变成一种东西,一种王平从未见过的东西。它在他的掌心里旋转,旋转,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亮。最后,它停了。一粒雷珠,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银白色的,很小,小到像一粒珍珠。但它很亮,亮到整片星空都被它照亮了。混沌仙雷,成了。

王平握紧拳头,雷珠融入了他的手心,消失了。但他的混沌元神中,多了一道雷,一道可以随时召唤的雷。他不需要念咒,不需要结印,不需要蓄力。他只需要想,雷就会来。这就是混沌仙雷,不是法术,不是神通,是他的道的延伸。他就是雷,雷就是他。

苍玄的剑还悬在半空中,那个人影已经不见了。剑身上的光芒也暗了,但它还在那里,悬着,等着苍玄去拿。苍玄伸出手,握住剑柄,剑在他手中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说——你拿到了。苍玄把剑插回鞘中,剑身入鞘的声音很脆,很响,在坑中回荡了很久。他的剑不再睡了,它醒了。它找到了新的主人,新的方向,新的意义。

玉琉璃的琴,还在响。那些残魂围着它,不肯走。它们在听她弹琴,不,不是弹琴,是她的琴在替它们唱。唱它们的过去,唱它们的现在,唱它们的未来。它们的过去很长,长到三万年都唱不完。它们的现在很短,短到只有这一瞬间。它们的未来很远,远到看不见。但它们不着急,因为它们终于被听见了。

幽影还蹲在坑边,她的手里还捏着那片碎片。碎片的背面那个“安”字,在她的注视下,开始发光。不是碎片在发光,是那个字在发光。那个字是活的,它在回应她。它认识她,不是认识她的脸,是认识她的血脉。万象观星者的血脉。三万年前,那个在碗底写“安”字的人,也是万象观星者。他是她的祖先,是万象观星者始祖的后人,是她在三万年前的亲人。他在碗底写了一个“安”字,希望自己的家人平安。三万年后的今天,他的后人,找到了这个碗的碎片。他写的那一个“安”字,终于被看见了。幽影把碎片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王平从意识世界中回来了。他的脚踩在坑底的地面上,冰冷,坚硬,光滑。他的手掌里还有那粒雷珠的温度,很热,热到烫手。他环顾四周,苍玄在,玉琉璃在,幽影在。他们都还在。他还活着。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有粉末,有仙灵之气,有秩序之力的残留,有混沌元神的呼唤,有雷光的气息。他咽下去,然后笑了。他回来了,带着混沌仙雷回来了。

坑口的那点亮光,在慢慢地变亮。不是有什么东西在遮住它,是它自己在亮。它在告诉他们——时间到了,该回去了。王平抬起头,看着那点亮光,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雷在那里。他在,雷就在。

“走吧。”他说。苍玄点头,玉琉璃点头,幽影点头。四道身影,从坑底升起,向着那点亮光飞去。身后,坑底一片黑暗,那些放射状的裂纹还在,那些残魂还在游荡,那个写“安”字的碎片还在。但王平知道,他们会再回来的。因为这里,还有没听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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