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齐刘海也因为影响张雷手段失效而感到不解。
此刻听到张雷想要离开,齐刘海便干脆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张雷回到郭浩乾安排的密室后,开始针对齐刘海此次谈话的目的,进行深入分析。
通过齐刘海的种种反应,张雷基本可以确定齐刘海跟他的上司杨大飞不是一路人。
换而言之,齐刘海可能是二五仔。
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很简单。
那便是两位凝婴老祖,亲眼看到他吞下刹那芳华。
没道理才隔两三年,两位老祖又吩咐齐刘海对他进行试探啊!
又知道,当时沐孤琳就已经明确表示过,不会在意他的身份是夏靖宇还是土老三,只要他吞下刹那芳华,那就是自己人。
沐孤琳、杨大飞他们能修炼到凝婴期,可不是什么傻子。
诺言、毒誓这等轻飘飘的手段,对一位炼气士算的了什么?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锅。
他们只会相信自己。
他们只会相信刹那芳华这种胁迫手段。
刹那芳华,那可是有足足消耗一千年寿命的恐怖威力。
即便是计算能力超强的蝶舞,花费一年多时间也没想出规避的办法。
到头来,还是只能选择硬碰硬。
硬碰硬的代价,无疑是十分高昂的。
用了一具凝婴期化身,一位结丹期修士的性命,以及张雷一百年的寿命,才堪堪抵消。
并且这一切,都还是在鬼道三大圣火之一的焚心圣炎,帮助下才完成了。
要不然,张雷与蝶舞都得贴进去。
试问,两位凝婴老祖有这么一道杀手锏在他身上,那还需要试探他干嘛?
不过,这些细节,齐刘海这个二五仔,肯定是不知道的。
尽管齐刘海这老阴逼,一早就开始布局。
比如在筑基丹中做手脚。
比如多次明里暗里表示他已经知晓自己身份。
齐刘海这一套操作下来,行云流水,厚黑学的功夫不可谓不深厚。
比当初那位只晓得套皮肤的郝师傅,不知道高了几个段位。
然而可惜的是,齐刘海翻车了。
因为,齐刘海低估了凝婴期老祖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换句话说,其实齐刘海没有犯错,犯错的应该是沐孤琳和杨大飞。
这两位老祖太骄傲,骄傲到以为在张雷吞下刹那芳华这枚毒药,就万事大吉。
殊不知,张雷早就将刹那芳华解开了,并且通过这个细节,连带把他们背后的二五仔也揪了出来。
现在摆在张雷面前的问题就是三方之间的关系如何处理。
齐刘海这老阴逼,既然敢在沐孤琳和杨大飞背后玩猫腻,那侧面说明其背后的势力也不小。
否则,齐刘海也没这个胆子,敢在中间反复横跳。
虽然此刻张雷摸清楚齐刘海二五仔的身份。
但要他将这些情报交给沐孤琳或者杨大飞,那他可没这个想法。
首先是他获得不了什么好处。
其次自然是他的底子也不是那么干净。
最后就是他的实力太过于低微,根本没有与对方平等对话的资格。
说不定这消息一传出去,他就是第一位受害者。
张雷灵光一闪。
既然齐刘海想在他身上布置手段,那他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在齐刘海身上谋取利益呢?
张雷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这真的太冒险了。
别的筑基期修士,面对有敌意的结丹期修士,即便不躲起来,也会避着走。
哪有主动凑上去的道理。
张雷是十分了解筑基期和结丹期的差距的。
哪怕有十个他,一起朝齐刘海出手,也会在短时间内,被齐刘海屠戮一光。
所以要想在齐刘海身上捞的利益,那难度上无异于火中取栗。
可要是这等计划完成了,那取得的收益将是空前的。
别的不说,好歹齐刘海这家伙也是楚国理事会的一位统领。
就级别而言,相当于天罡数门派中的高级执事,地煞数门派的掌舵人。
如果他在理事会中,有一枚关键棋子存在,那以后想必各种情报、资源也会来得更加及时。
张雷想到此处,不禁战栗起来。
这收益实在太大了,大到他谨慎的性格,都无法抑制心中的想法。
但有什么办法,能影响到一位结丹期修士呢?
魂魄病毒?
肯定不行。
上次他对付同级别的缝纫机,采取的是诱骗办法。
这种小聪明,肯定瞒不了齐刘海这老阴逼。
至于皮带心法,就更加不行了。
这套心法只能控制平级,以及以下的修士。
张雷一时间,陷入冥思苦想的状态。
————————
且说这齐刘海与张雷分别之后。
只见齐刘海步履匆匆,如疾风一般飞出了郭浩乾的洞府。
出得洞府后,齐刘海也不停留,随便选了一个偏僻的方向,便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
这一飞,也不知飞了多久,齐刘海终于在某一处地方停下了身形。
齐刘海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齐刘海开始仔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片荒芜的山地,四周怪石嶙峋,草木稀疏,显得异常僻静。
齐刘海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山洞中,略一思索,便迈步走了过去。
进入山洞,齐刘海小心翼翼地从袖子中掏出一张仅有拇指大小的画像。
细看之下,上面绘着一位栩栩如生的老者。
这老者,看上去仙风道骨,气质高雅,令人一见便心生敬意。
齐刘海凝视着画像上的老人,眼中流露出无比的恭敬之情。
他轻声朝画像老者,说道。
“大人,我有要事禀告。”
话音未落,那幅画卷迎风见长,瞬间化作成年人大小的篇幅。
齐刘海目不转睛地盯着画像,仿佛能透过那薄薄的纸张中,看到画中老者的真实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再次开口道。
“大人,此次前来,确实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您禀报。”
画像老者的眼皮,微微抖动了一下,仿佛已经听到了齐刘海想要传达的信息。
紧接着,下一秒钟,老者竟然直接从画卷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