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生气呀,吕行走,气大伤身啊。”
左显赫笑容更盛了,他对王大志的表现十分满意,紧接着又指向了重伤在身的大焱潜龙武夫。
“现在活着的只有这一个了,我也网开一面,让你带他走,够可以吧?”
“不过呢,我有一个条件。”
“你得对着天道发誓,不与我玄雍为敌,怎么样?”
放走一个潜龙武夫,固然会有后患。
但换来道一宗天下行走的出局,甚至以后还可能给道一宗也加上一层限制。
倒也不算是亏了。
毕竟道一宗的天下行走,日后大概率就会成为道一宗的下一任宗主了。
至于为什么在潜龙武夫和渡人帮成员之间,左显赫选择留下前者,这就是因为前者是大焱人,后者是玄雍人。
叛徒比敌人更加可恨。
更该死。
“想拿我来要挟老吕?做梦!老吕,你要是听这家伙放屁,老子死也不会瞑目!”
潜龙武夫站了起来,他服下了一枚丹药,全身精血沸腾如油,爆发出了强大无比的力量,猛然冲向了左显赫。
一名正好位于路上的六品境左家精锐毫不退让,想要挡住这不要命的潜龙武夫。
“给我滚!”
用命来换取力量的潜龙武夫一拳轰碎了拦路的左家精锐的心脏。
一招毙命。
其他六名精锐护卫都慢了一步。
潜龙武夫冲到了左显赫的身前:“龌龊小人,纳命来——”
左显赫不动声色,他一边后退,一边抓住了还没回过神来的王大志,将其当做沙包一样,丢向了不要命的潜龙武夫。
修为稀松的王大志没有一点反抗之力,直接就被撞碎了,爆出了一团血雾,化作了一滩滩四散飞舞的血肉。
血雾之中,原本做出后退动作的左显赫狞笑一声,不退反进,拿住随着王大志的血肉一同飞出来的匕首,以出其不意之势,刺穿了潜龙武夫的右臂。
“啊——”
潜龙武夫痛呼一声,但却忍疼反抓住左显赫的右手,势要拉着他一起死。
“好!你这人有种,我记得你是叫……方瞒?方瞒兄弟,我亲自割下你的脑袋,送你上路!”
左显赫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大笑一声,爆发出了武夫五品境的强大修为,与方瞒近身对轰一拳。
不落下风。
其余六名护卫,此时也已经赶了过来,围攻这已经豁出性命的潜龙武夫。
潜龙武夫被打得七窍流血,筋骨一根接着一根绷断,用尽最后力气发出了一声怒吼。
“老吕,你快走——”
“想走?哪有这么好的事!这个潜龙武夫交给我,你们去追吕行走!”
潜龙武夫想要拉住得了命令的左家精锐,但是左显赫握住插在潜龙武夫右臂上的匕首,用力一划,撕开了血肉,露出森森白骨。
潜龙武夫咬牙忍住,汗如浆涌,但在剧痛之下,他难以缠住抽身离开的左家精锐,只能眼睁睁他们追向了白衣道人。
“方瞒兄弟就这么瞧不起我?和我战斗,都不正眼看我一下?”
左显赫拔出匕首,转手刺向了潜龙武夫的后颈。
刺空了。
满身是血的潜龙武夫歪头躲过,他就像是被逼到了极限的野兽,虽然伤痕累累,但却释放着极端的凶性与残暴。
“既然你找死,老子就成全你,杀了你……也算是替大家伙报仇了!”
“哈哈哈,来来来,让我见识下潜龙榜的含金量……”
左显赫目露凶光,与潜龙武夫搏杀在了一起,刀刀见血,拳拳到肉,血气激荡出的冲击波,将鲜血都震得飞溅而出。
片刻之后。
左显赫啐出了一口血沫,然后将那柄嵌玉匕首从潜龙武夫的咽喉中拔出来,将那具已经瘫软无力的身躯一脚踢翻在地上。
“方瞒兄弟,好走不送,不用这么热情拉着我一起走,我还有大好人生要享受呢……”
左显赫擦了擦嘴角血迹,瞥了一眼旁边的一滩血红烂泥,那是他刚刚结识的大志兄弟的残骸。
六名左家精锐也先后回来了。
他们空手而回,身上还有雷光焦痕,显然是历经了一场激战,但仍未能带回那位吕行走。
“人跑了?”
“请少爷恕罪。”
“跑了就跑了吧,毕竟是道一宗的天下行走,要是身上没什么底牌,能够轻易被咱们抓住才是怪事,反正这些最该死的都已经死了。”
左显赫拿出了怨匣,打开之后,只见源源不断的怨气从周遭尸体里如抽丝般浮出。
尽管大多数怨气都极其稀薄,近似于无,但胜在来源众多。
汇入了木匣之中,总量还是较为可观。
左显赫满意地笑了笑:“好了,怨气够了,我们赶紧回去吧,把怨匣给父亲大人送去,父亲大人还等着用呢。”
左显赫带着随行护卫离开了林深处。
回到了大道上,乘上了马车。
阳光照在脸上,左显赫不由得打了个哈欠,有点昏沉,他倚在车厢上,闭上眼睛却又没什么倦意。
“奇怪……”
左显赫皱了皱眉头,从树林里出来,他竟然有种仿若隔世的恍惚感。
恍惚在哪儿呢?
左显赫拿出了怨匣,确认了一遍匣中怨气无恙,又问询了随行护卫们,也没梳理出什么线索。
“或许是这些时日奔波太久了吧,此事也已经了了,回去之后是该放松一阵了……”
找不到缘由的左显赫把这种恍惚感归咎给了舟车劳顿,他将来之不易的怨匣贴身放好,依靠在车厢上闭上了眼睛,尽管仍是睡不着,但也可以放松一下心神,缓解疲惫。
马车没有回岩关镇,也没有在路上的任何一座城镇停留,直奔京城,入了左家大宅。
“赫儿回来了?想来是已经把为父交代给你的事情办妥了?”
“父亲,孩儿幸不辱命。”
左显赫敲门进书房,在父亲左千书的面前拿出了怨匣,左千书打开怨匣看了一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做得好,赫儿,这趟辛苦你了。”
“孩儿不辛苦,能帮得上父亲,这就是孩儿的荣幸。”
“帮得上,当然帮得上,瓶口镇出了岔子,遗失了一份怨气,如今赫儿补上来了,这怨气便已经够数了,足够为父在朝堂上,在陛下面前,揭穿渡人帮帮主的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