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仪式结束了。
人群渐渐散去，那些白色的花还留在墓碑前，在风中轻轻摇曳。陈风站在最后面，看着那些墓碑，久久没有动。
高总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风吹过陵园，吹得墓碑前的白花沙沙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高总开口了：
“接下来有什么行动？”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陈风转过头，看着他。
高总的目光落在那些墓碑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陈风看得见，他的眼睛里压着东西。
“虽说，国家量子计算机已经超越西方了。”高总继续说，“但西方急了，也不容小窥。”
他顿了顿。
“他们的各种小动作，肯定越来越多。”
陈风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冷意：
“这次的行动，我们还不算报仇。”
高总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
“还没有完？”
陈风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些墓碑上，一个一个看过去——边防的，警方的，天王的预备队。
“不能就这样白死。”
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必须报复。”
高总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
“怎么报复？”
陈风转过头，看着他。
“现在国际上，曝光他们这些人的形象。”他说，“尤其是他们的样子。”
高总愣了一下。
“定位为恐怖分子。”
高总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了。他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
“其实，这些人都是其他国家的特种兵。”
陈风也点了点头。
“对。”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冷笑。
“但现在——恐怖分子，我们说了算。”
他看着高总，一字一句地说：
“他们吃哑巴亏。”
高总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慢慢笑了。
“说得好。”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风和高总同时转过身。
叶司令大步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参谋。他的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里透着一股子冷。
周围的人纷纷抬手敬礼。
叶司令摆了摆手，示意大家放下手。他走到陈风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恐怖分子的身份，我们说了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报仇的程度，还不够。”
陈风看着他，没有说话。
叶司令的目光越过他，看向那些墓碑。他看着那些白色的花，看着那些刻在石头上的名字，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开口了：
“他们敢袭击我们。”
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没有强有力的反击。”
他转过头，看着陈风。
“他们还会不断试探。”
他的目光很平静，但陈风看得见那平静下面的东西——那是压了很久的火，是忍了很久的怒。
“这是强盗的逻辑。”
叶司令说。
“你打疼他，他就怕你。你让他疼得不够，他就觉得你软弱，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扑上来咬你。”
他顿了顿。
“陈风。”
陈风站直了身体。
“我命令你——”
叶司令的声音很平静，却像刀子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刻进空气里：“尽力去报复。”
“找到敌人的指挥部。”
“端掉他们。”
陈风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们已经组建新的联军了。”叶司令说，“情报部门刚刚收到的消息。”
他看着陈风，目光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东西——那是信任，也是期待。
“去告诉他们——”
他一字一句地说：
“这里，我们说了算。”
风吹过陵园，吹得那些墓碑前的白花沙沙作响。
陈风站在那里，看着叶司令，看着高总，看着那些沉默的墓碑。
他慢慢抬起右手。
敬礼。
身后，天王特战队的所有人同时抬手。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和那些白花在风中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