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微亮。
清晨的薄雾浅浅笼罩着南城街道,天色清透,迎来崭新的一天。
纪栖醒得很早,积攒了多日的思念早已按捺不住。
她收拾好自己简单的行李,告别南城的烟火忙碌,她驱车启程,一路向北,奔赴海城。
车里放着轻柔舒缓的轻音乐,窗外晨光渐盛,暖阳透过车窗落满肩头,吹散了多日积压的浮躁。
一路驰骋,一个小时后顺利抵海城。
一辆专属于纪栖的梦幻紫SUV,稳稳驶入严励别墅的停车库。
纪栖推门下车,拎着轻便的行李箱,脚步轻缓,踏入阔别半月的庭院。
庭院树木依旧葱茏,青草依旧繁茂,树叶依旧翠绿。
微凉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她静静站在院子中央,微微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眉眼轻轻舒展,心底彻底松弛下来。
她终于回家了。
重新启步朝主屋走去,可越靠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气味;“这味道,怎么有点像榴莲”
她还未走近,便远远看到主屋前面的院子里堆得满满当当、快要铺满半片草坪的榴莲箱子。
她眼底写满难以置信的疑惑;“这么多榴莲?”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极轻、熟悉又温润的脚步声。
没有急促的奔赴,只有慢条斯理的走近,带着独属于严励的沉稳温柔。
纪栖不用回头,便知道是他。
昨夜给他发了信息,他记着她说今天回来,严励早早推掉了所有工作行程,空出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在家等她。
严励一身宽松素雅的家居服,身姿挺拔温润,没了职场上的冷锐凌厉,眼里全是积攒半月的思念。
他缓步走到她身后,伸出修长的手臂,轻轻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自己的胸膛稳稳贴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温柔圈入怀中。
熟悉的清冽气息瞬间将纪栖包裹,这气息比庭院的草木清风更让人安心治愈。
“回来了。”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落在她耳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暧昧。
纪栖顺势往后靠在他温暖的怀里,浑身彻底放松,懒懒应声:“嗯,回来了。”
严励趁机摸了摸她纤细的腰,不过半月未见,她确实清瘦了不少,此刻除了想念,就剩下心疼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瘦这么多”
他抬手,指尖温柔拂过她鬓边被晨风吹乱的碎发,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此刻的温存。
“有好好吃饭”
她侧过头看向思念已久的男人,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就是没有你的床,有些不习惯,睡不好”
她的话,让严励更加心疼与后悔,心疼她瘦了,后悔自己没能夜夜陪伴她入睡。
他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戏谑,在她耳边轻轻说道;“那今晚开始,你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说着牵着她的手往屋里走。
对于他的话,纪栖是半点都不相信,在心里暗自嘀咕;能睡个好觉,才怪!
进到大厅,纪栖才想起院子里的榴莲,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软糯:“哪里来的这么多榴莲?。”
严励走到她身侧,顺势抬手轻轻揽住纪栖的腰,将她稳稳护在怀里。
这种久别重逢的触碰,温柔又踏实,他垂眸看着她眼底的惊奇,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耐心解释;
“前两天,小叔在泰国谈生意,眼下正是榴莲成熟的旺季。
爸听说你们这阵子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一个个都累瘦了,特意叮嘱小叔,带些新鲜的榴莲回来,给你们好好补补身子。”
纪栖听完,彻底怔住了。
她仰头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榴莲箱,忍不住小声吐槽,满是无奈又可爱:“谁家好人从泰国带榴莲,是这么带的啊?”
飞机允许带这么多吗?
整整五十件,一箱箱码得整整齐齐,沉甸甸的都是精品的树熟榴莲。
别说居家解馋了,就算是线下大型水果批发市场,都未必能一次性拿到这么多正宗泰国鲜果,简直夸张得离谱。
可纪栖不知道的是,她家老公最近拿下海外物流专属权,从泰国运回五十箱榴莲不成问题。
更何况远回来的不止五十箱,而是两百箱。
整个公司为了王氏收购的事情,都加班加点熬了大半个月,严励让严世茂去榴莲基地摘了两百箱榴莲回来,犒劳犒劳公司员工。
还送了一些给合作商,剩下的全部送回严家。
纪栖忍不住轻轻咂舌,心里又暖又好笑。
严家人的宠溺,从来都是这般直白又铺张。
别人是送礼,他们是直接批发囤货。
纪栖依偎在严励怀里,鼻尖萦绕着浓郁香甜的果香,她倒是开始期待这树上熟榴莲的味道了。
就在纪栖心里盘算着,这榴莲是下午吃好,还是晚上吃好时。
严励俯身在她耳边,压低嗓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吃瓜意味,悄悄道出了一个隐秘八卦;“不过说真的。”
他语气慵懒,带着几分听说的秘闻口吻;“小叔这次去泰国,对外说是谈生意,其实不是。”
纪栖瞬间抬眸,眼里瞬间亮起好奇的光:“啊?那是去干嘛?”
严励轻笑一声,缓缓道破真相:“他这次专程飞去泰国,不是为了工作项目,是特意去找人的。”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字字清晰:“是去找一个女人。”
一句话落下,瞬间勾起了大厅里所有人的好奇心。
站在门口的林管家,刻意往大厅里挪了挪脚步。
刚刚从厨房缓缓走出来的娟姨,端着一盘水果,听到这里,她加快脚步朝两人走来,动作缓慢地放下水果,却不愿离去。
谁能想到一向冷静自律、常年一心扑在工作上的严家二爷。
竟然特意放下国内所有事务,远赴泰国,不是为生意,只是为找一个女人。
这件事,远比院子里的五十箱榴莲,更让人捉摸不透。
这边别墅庭院里,纪栖和严励凑在一起,小声打趣猜测着自家小叔的异国秘事,。
而此刻的某个集团顶层办公室,肃穆安静,与庭院的热闹暖意截然相反。
落地窗外是阳光明媚,骄阳四射,温热的光芒却照不进办公室里半分。
严世茂孤身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身姿端正挺拔,周身是常年身居高位练就的沉稳冷寂,他气场清冷疏离,让人看不出半分情绪。
桌面上文件整齐罗列,公务堆积如山,可他一眼未瞧,所有注意力,尽数凝在掌心那部漆黑的手机上。
修长干净的手指握着机身,眸子里带着几分紧绷与局促。
他一遍遍点开聊天页面,屏幕亮起,光线映在深邃沉敛的眼眸里,页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新消息、未接来电。
沉默几秒,他指尖微动,又缓缓将页面关闭。
反复打开,关闭,如此循环,不知已经僵持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