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媳妇回来？
陈鹤想到龙小云的秘密特训。好像还有半年吧。他上次跟龙小云通电话的时候，她那边信号断断续续的，说不了几句就挂了。
现在去估计她都没有时间给自己昆。
他连她具体在哪个位置都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境外，某个训练基地，信号被屏蔽了大半，连发个消息都要等好几天才回。
他告诉父亲，等退伍后，我肯定亲自将媳妇带回来。
陈博乐了，他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搁，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行，我记住了。”
老陈开心了，半年，儿子退伍，媳妇也带回来，双喜临门。
他拿起酒瓶，又给陈鹤倒了一杯，自己也满上，端起来碰了一下，仰头就干了。
两个人继续喝酒。陈博劝酒劝得很勤，一杯接一杯地往陈鹤面前推。陈鹤自己喝了不少，好在够强，身体代谢快，酒进了肚子很快就分解掉了，脸上不红，脑子也不晕。陈博就不行了。
他喝得比儿子还多，脸从颧骨红到脖子，话越来越多，舌头越来越松，手里的筷子夹了好几次才夹起一块花生米，送到嘴边又掉了。
“要是陈鹤再不退伍。”他把酒杯端起来，晃了一下，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膜，“我与你妈准备再要一个了。”
陈鹤把酒杯停在半空，看了他父亲一眼。
陶虹从厨房里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她的脚步停了一下，脸上的颜色一下子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你老不正经的。”
她把菜盘子搁在桌面上，盘子磕在桌面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不少。她伸手在陈博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拍得陈博往前倾了半寸。
陈博哈哈笑了两声。那笑声在餐厅里荡开去，带着一股喝多了之后才有的随意。他笑着笑着，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头歪向一侧，眼睛闭上了。酒杯从他手里滑出去，搁在桌面上滚了半圈才停住。
陶虹低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伸手把那条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下来，盖在他身上。
陈鹤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那张睡了十几年的床上，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二年了，也算是功成名就。还有半年，要是龙小云不回来，他就去国外找她。
他拿起手机，翻到龙小云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问她情况。消息发出去之后，屏幕上跳出一个勾，然后是一个圈，转了转，停住了。他把手机搁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又睁开拿起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还是那个圈。没有回信息。
他把手机放回去，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第二天，陈鹤一大早起来。
跟部队一样的习惯，改不了。天还没亮透，他就穿好运动鞋出了门。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股湿漉漉的凉意，路边的树叶上还挂着露水。他沿着小区外面的那条路开始跑，步子不快不慢，呼吸有节奏地吐纳。
四周的变化很大。经济发展快，汽车越来越多了。他记得小时候这条路两边还是空地，只有几栋稀稀拉拉的楼房，现在两边全是商铺和住宅楼，招牌一块挨着一块，车停得满满当当。
路上有早起赶工的人，有骑电动车送外卖的，有推着早点摊出来的，汽车一辆接一辆地从他身边开过去，排气管的热气在清晨的凉风里散成一片白雾。
跑在路上，陈鹤感觉有人跟着，很快就把那些跟着他的身影锁定了。几个，不多，散在周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动作很专业，不近不远。
他也不在乎。应该是保护他的，反正也不耽误自己工作，无所谓。
十公里后，陈鹤返回来吃路边的早点。他找了一个路边的早餐摊，要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坐在塑料凳子上慢慢吃。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手很麻利，一边翻着油锅里的油条一边跟旁边的老顾客唠嗑。摊子上热气腾腾的，豆浆的香味混着油条的油香，在清晨的空气里散开。生活非常红火。
突然，一个小女孩在家长不注意的情况下，突然跑到马路上了。
她大概三四岁，穿着一件粉色的小外套，手里攥着半块饼干，从早餐摊旁边的空地上窜出去。她跑得很快，两条小腿倒腾得飞快，头也不回地往马路中间跑。
迎面一辆轿车以很快的速度开了过来。
众人的惊叫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那个小女孩的母亲从早餐摊后面冲出来，脸色瞬间白了，她的声音破了调，直接喊起来。
“停下，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