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听完云皎分析后,小晴不仅没有萌生退意,反而燃起熊熊斗志,
“我要回去!想拿捏我,看我不整死他们!”
她把一直捏在手里的蛋挞往嘴里一塞,狠狠嚼了两下,目露凶光,斗志昂扬。
如果不是酥脆的蛋挞皮在簌簌掉屑,颇有几分复仇的架势。
云皎悄悄抿起唇,尽量忽略她颊边的碎屑,憋住笑意,等着她下文。
小晴也想说话,奈何蛋挞有点干巴,她一大口吃一个噎得直翻白眼。
云皎在袋子里扒拉一阵,翻出瓶水,递给她,
“你打算怎么做?”
小晴拍着胸口,灌了几口水,缓了过来,
“我本以为他们是好人,才会自责,既然他们不想我好过,那不把他们当人就是了。”
她眨眨眼,露出几分狡黠,
“那个,老大,你刚才说出去让我上班上个够,不是哄我的吧?”
一路相处,猫脸临危不乱,一看就不普通。
不管怎样,哪怕去正经公司做保洁,都比她以前的日子好过,还能顺便捡点矿泉水瓶子、纸壳子当个副业。
云皎靠在长椅上,一挑眉,
“当然。”
“那好,我就拿他们练手了,提前体验职场生活。”
小晴爱憎分明,谁对她好,她才会在意对方的看法。
经过云皎点拨,她意识到,这里不过是一个大型的角色扮演游戏。
那么她就没必要在乎那些人,谁夸她,谁骂她,都不重要。
小晴活动着手腕,跃跃欲试,
“我记得我们刚来时,办事处的人说过一句话,在任何场合感受到歧视、霸凌、哪怕是让人不舒服的眼神,随时可以上报。规则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在回去时,她提了一大袋子面包,依次分给对她还不错的同事,偏偏漏下一个人。
正是对她冷处理的带教,那人在医院职位不低。
她掏了掏袋子,将袋子翻个底朝天,向众人展示,面带愧色,
“哎呀,恰好没有了,您不会对我有意见吧?”
那人微笑,
“怎么会呢。”
“那就好。”小晴牵起话题,
“我拜托朋友买的,可能数错了人数,下次,下次一定。
不过,老师,你不会因为我这点小小的失误就故意在工作上难为我吧?”
“不会,当然不会,你想多了。”
小晴公开询问,带教差点维持不住表面平和。
“有什么需要交给我的工作吗?”
带教耸了下肩膀,心中不屑,还不是得靠她,
“没有,你自己学习。”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
“我想喝热水,你去打。”
小晴抬了下眼皮,勾起唇角,不动。
带教声音加重几分,重复一遍,没指名道姓,小晴不动。
“你没听见吗?我让你去打热水!你耳朵聋了吗?”
“滴滴滴——”
今日判官出现在医院时,周围一切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许多人凑过来看热闹。
“接系统通报,该医院内发生霸凌事件。”
带教面色难看,低声呵斥小晴,
“至于吗?多大点事?还要惊动判官?你以后还想不想在这干了?”
小晴按住通讯器,将她刚才的话录音放大数倍放了出来,
“你是在威胁我吗?”
看着带教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一声不吭,小晴心中郁气终于舒坦了些。
在外界这些隐形压迫没人管,只能吃哑巴亏,但这里本就是个病态的世界。
小晴可不打算在这过一辈子安稳日子,举报控诉,顺手的事。
她陈述事实,
“她带头排挤我,让我干不属于工作范围内的事,还对我使用侮辱性词汇。”
判官调出监控记录,小晴只来了一上午,监控很好查,但是否定义为霸凌有待商榷。
“她确实没有执行带教义务,浪费了你一天的时间。”
他严肃地告知带教,
“今天不判你霸凌,判为失职,但你的所作所为我会提交上级部门审查,如果审查后定性为霸凌,你要接受相应惩罚。
在审查结果出来前你有弥补的行为,或许可以抵消部分责罚。”
今日判官判案后,还有教育义务,语重心长道,
“如果对分配人员不满,可以申请不做带教工作,毕竟你领了这份奖金,不要辜负这个职位。”
带教大气不敢出,再三保证不会给小晴派私人杂活,会做到爱岗敬业。
今日判官走后,看热闹的人群散去,带教恶狠狠地瞪了小晴一眼。
小晴指了指头上监控,悠哉道,
“限你一秒内马上给我道歉,否则我不介意再举报你一次,你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回去后,带教被上级约谈。
经过这一次,小晴回到科室,原先只能坐冷板凳的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工位。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躲闪,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举报目标。
小晴不在乎是否被当做刺头,反正带教不会真心教她,同事也不会真心亲近她。
她本来是带着成长和学习的目的来的,对这份工作无所谓时,她就无敌了。
令人意外的是,一直到下班,也没接到任何开除的通知,反而带教老老实实地给她讲工作流程。
云皎拧眉坐在医院,看着自己的身体检查报告单。
她来给慕临川的身体做体检,在b6层的生物舱泡过后,这具身体很健康。
医生翻看着影像报告,
“您交感神经过度兴奋,还有这些指标异常,要不要做一下心理健康体检?
您放心,没有额外费用,您所有检查和治疗都是免费的。”
一开始的生理检查云皎尚可接受,但等结果时,一堆问卷做的云皎头大,她烦躁地把鼠标一丢,
“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