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汉子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更加厉害,眼见阴谋败露,咬牙厉喝一声:“死到临头还敢狡辩!今日这铺子,我要定了!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拿下!”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寒光一闪,直刺陆晨玄的心口。
陆晨玄眸中冷冽一闪,不闪不避,抬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便稳稳夹住了短刀的刀刃。
仿佛夹住的不是锋利的短刀,而是一根普通的木筷。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精钢打造的短刀,在他的指尖,如同脆饼般寸寸断裂。
陆晨玄顺势一推,轻点在对方的胸口。
“噗!”
为首的汉子口吐鲜血,身体瞬间倒飞出去,挣扎了几下,再也爬不起来,气若游丝。
“把人带走,告诉你的主子,”
陆晨玄轻拂着衣袖的灰尘。
“也别打这铺子的主意了,有什么冲我来,再敢来铁匠铺捣乱,下次就不是断手断脚这么简单了!”
剩下的打手哪里还敢多言,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扶起为首的汉子,仓皇逃窜。
危机解除,围观众人纷纷拍手叫好,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好样的小伙子!有骨气,有本事!”
“多亏了你,不然老树根的铺子就没了,太谢谢你了!”
“这小伙子年纪轻轻,身手却这么厉害,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树根看着陆晨玄,浑浊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泪光,轻轻点了点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轻叹。
小豆子和石墩更是激动不已,快步围到陆晨玄身边。
陆晨玄微微一笑,对着众人拱手道谢,随即转身扶起小豆子,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迹:“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小豆子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愧疚:
“二哥,都怪我,要是我再小心点,仔细核对图纸,就不会中他们的圈套,也不会让师傅和你为难了。”
“不怪你,是他们太阴险,手段太卑劣,防不胜防。”
陆晨玄轻声安慰,伸手揉了揉小豆子的头,“过不了多久,就再也不会有人敢如此行事了。”
……
消息很快便传回了齐家大宅。
齐云龙听完手下的禀报,得知自己设下的圈套被拆穿,派去的人手被打残,连为首的汉子都被重伤,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桌上的茶杯被震得簌簌发抖,险些摔落在地。
“好一个铁匠铺!”
齐云龙怒喝一声,眸中杀机暴涨。
“打我齐家的人,羞辱我齐家的脸面!看来,不给你点教训,真当我齐家无人!”
他猛地起身,披上衣袍:“备车,去老根铁匠铺!今日,我要亲手拆了那间破铺子,废了那野小子!”
“少主,不可!”
一名心腹连忙上前劝阻。
“那少年身手不凡,看似只是个散修,却有着不弱的实力,怕是有几分底蕴,而且刚才街坊邻居都看着,咱们若是强行动手,只会落人口实,被人指责欺压百姓,城主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齐云龙脚步一顿,脸色愈发难看,周身的杀气更盛,却也知道,心腹说得没错。
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他们理亏在先,若是再强行动手,只会激起民愤,甚至引来城主府的关注,到时候,得不偿失,反而会给齐家带来麻烦。
“那就这么算了?”
齐云龙咬牙切齿,此次谋划,非但没取得丁点儿好处,还让齐家颜面尽失。
“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心腹略微思索后,眼珠子一转,缓缓凑到齐云龙耳边,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
齐云龙听罢,眸中的阴鸷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的笑意。
“好计!就按你说的办!我倒要看看,这野小子,怎么扛过这一关!我要让他生不如死,让他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
夜色渐深,青阳城陷入一片寂静,唯有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老根铁匠铺内,炉火依旧燃烧,散发着微弱的热量。
陆晨玄盘膝而坐,运转改良后的神风呼吸法和摩诃呼吸法的结合体,吸纳天地间的精纯灵气,锤炼肉身,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光晕。
白日一战,陆晨玄并未动用真正的实力,仅以神风八式的基础招式,便轻松化解了危机,收拾了齐家的人。
齐家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一连两次吃瘪,齐家的人不可能都是蠢材,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小二。”
树根缓缓走来,神色凝重。
“齐虎这个人没什么城府,但是齐家在你手上跌了两次,下一次出手的应该是齐云龙了,此人心思缜密,手段阴狠,今日吃了亏,必定会怀恨在心,你……要不先离开青阳城,避避风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也不迟。”
陆晨玄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轻轻摇了摇头:
“老师傅,我不能走。我走了,齐家只会变本加厉,前来报复,到时候,铺子、你、石墩还有小豆子,都会遭殃。”
“齐云龙心狠手辣,他背后还有齐家的势力,高手众多,你一个人,怎么抵挡得住他们的报复?太危险了。”
树根依旧担忧,、他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了这个天赋异禀、心地善良的少年。
“我能应付。”
陆晨玄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他们不来便罢,若是敢来,我就让他们知道,有些人,不是他们能惹的;有些底线,不是他们能触碰的。”
树根轻叹一声,不再劝说。
他知道,这少年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有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傲气,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绝不会轻易改变。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笃笃笃”。
石墩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只见一名陌生的小厮站在门口,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神色恭敬,微微躬身:
“请问是王小二公子吗?我家主人托我给您送点东西,说是白日之事,多有得罪,这是赔罪礼,还望公子笑纳。”
陆晨玄眉头微蹙,起身走到门口,目光平静地打量着那名小厮。
“你家主人是谁?为何要给我送赔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