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吴念念嘴里抱怨,可给孙子霞打完电话,坐上直升机的那一刻,她还是满心雀跃。
如果不是临行的楚昭楚莹阻拦,估计她没能把直升机转个遍。
可就算如此,她依然想看外面的世界,可惜这是武装直升机,后面能让她活动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些。
当飞机在空中悬停,楚莹抱着她从空中降落到地面,她还是仰头看着半空中的直升机,心里的震撼还有向往,却是越来越向往了。
可当她双脚踏上地面,接着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拥住,她就有些破防了。
没办法,就算接受过专业的特殊训练,她始终还是个孩子,哪怕已经十六了,可依然是个孩子,也依然希望得到亲人的关爱。
现在,她的亲娘韩梅还在新港,可她依然得到了来自娘亲的溺爱。
不信?你看孙子霞哭的眼睛都肿了……
“闺女,娘对不起你,是娘不好,师娘对不起你……”
听着不断的自责,再看看抱着自己的孙子霞,再看看五娘红肿的双眼,吴念念的眼泪也忍不住了,顺着脸庞滚滚滑落。
要说她心里不感动,不懂得什么叫感恩,那是纯粹骗人的。
因为从小到大,别看她生在新港,可五岁的时候,就从新港飞到了京都,然后就和吴洛凌吴洛川一起生活,一起接受传统的教育。
要知道她的老师,可是来自国内最顶尖的专家学者。
当然,这些专家,可不是十几年后,被人唾弃的那类,而是真有学问的大知识家。
除了国内的老师,他们还有来自美欧的学者,并且这些人,也都是来自着名的院校。
当初,她年龄小,并不清楚,那些在华国境内,被人捧得高高在上的学者,为什么到了她们家以后,会那么认真教学。
就比如她性格跳跃,经常说出些离经叛道的语言,可无论华国的学者,还是那些美欧的学者,都没有任何反驳,而是找出各种论据,和她面对面解释。
那个时候,她很想不通,因为她搞不明白,这些在华国高高在上的白人,为什么对她这么用心。
起初,她以为对方是拿了家里的钱,可有次被人带着去了美国一趟,才知道那些在华国人心里,被捧得太高的学者,在美国的到待遇,居然还不如华国的普通老师。
因为她曾亲眼见过,一个在大学担任教授的老师,离开学校之后,居然在超市里有个兼职。
连续看了几次,甚至有一次,她在酒吧里,看见一个大学教授,居然穿的那么暴露,陪着学生跳舞,她就彻底明白了。
合着,这些被捧上神坛的所谓学者,在资本家眼里,却是最没用的存在,甚至有的老师,在退休之后,直接成了流浪者。
可在华国呢,别说教授,就算是普通小学的教师,只要转了正,退休之后,你都根本不用干活,就能每个月领工资,而且工资还是准时发放。
直到这时,她才明白美华的巨大差距,才更加清楚,只有华国,才把普通人,真的当成了人。
当然,这个时候的她,还不知道多年以后,华国境内那些跪久了的人,依旧把美欧奉为上帝……
“闺女,你生气了吗?娘给你道歉好不好?”
“啊?已经魂游天外的吴念念,突然间听到了这话,顿时就是一呆。
可她这么长时间呆立不动,还一声不吭,孙子霞哪知道她是因为走了神,还以为她被打击到了呢。
意识到这点,她就更加自责了,继续哭着说道:“娘明白,你被人抓走,肯定恨上了我……”
“娘,你说啥呢?”
“啊?”孙子霞一愣,随后哭道:“你还怪娘,娘明白……”
“你明白什么啊?”吴念念顿时满脸无奈,可看着孙子霞红肿的双眼,她就忍不住抬手给孙子霞擦抹眼泪:“娘,谁说我生气……嗯?”
她忽然想起来了,刚刚孙子霞似乎在说,她恨上了五娘。
这怎么可能啊?要知道自己去十三号别墅,那是因为自己听到警察来了,怂恿吴洛凌哥俩去看热闹啊。
可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五娘不但没骂自己,反而这么自责,而且还说自己恨上了她……
想到这个,她忽然身子一颤,随后就满脸惊恐。
没办法,她想起孙子霞这句话,如果被新港的亲娘听到,估计自己的小屁股,就得被亲娘打开花啊!
“嘶!”那种疼痛,她可是深有体会,更清楚老娘下手,可不是老娘嘴里老爹那种女儿奴,那是真往死里打啊!
不行,我不能让我娘知道,如果真让她……
“念念,一切都是娘的错,娘不该放你离开,可娘也没想到,你会被人绑架啊!”孙子霞看着和自己已经差不多高的吴念念,眼泪就再次流了出来。
现在的吴念念,不但身高和她相仿,就是身材都已经和她媲美了,更别说这张遗传了韩梅的小脸蛋儿,白的让她看到,都感到有点耀眼。
这么漂亮的女儿,居然被人绑架,而且绑架的人当中,还有个东洋鬼子。
想到东洋鬼子的残暴,昔日对待华国女人的虐杀,她心里就止不住的害怕。
如果换成是她,被一群东洋鬼子绑架,她第一时间就会自杀。
哪怕是死,她也不会让自己被东洋鬼子虐杀,更不会忍受被人强暴的痛苦。
可她能这么做,吴念念这种孩子,会有那么刚烈的选择吗?
每次想到这个,她就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韩梅揪住一样,疼的让她难以忍受。
“念念,娘知道你恨我,娘不怪你,可我犯了这么大的错,你娘居然还安慰我,她居然安慰我啊……”
“完蛋了!”听到这话,吴念念那张脸顿时垮了,可她还是有些不死心,立刻问道:“娘,你不会对我娘说,我被东洋人绑架了吧?”
“这么大的错,娘怎么敢不认啊……”
“……”吴念念彻底无语了,最后就对着孙子霞撅起嘴来:“五娘,你这是嫌我被打的轻吗?”
“啊?”孙子霞顿时愣住,随后就忍不住眨了眨眼:“打的轻?你是我闺女,谁敢打你?他活腻歪了啊,你跟娘说,是不是那个东洋鬼子,娘这就给你爹打电话……”
“嘎吱!”她还没喊完,一个尖锐的刹车声,就突然在她身后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