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回到天剑神域时，天已经黑透了。
潜行舰稳稳落在停泊台上，他跳下舰，脚踩在实地上，骨头缝里那股赶路的乏劲才泛上来。
“铁先生和镜使都关进天牢了，分开关，别让他们碰面。”
唐天朝迎上来的冥花交代了一句。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冥花点头转身走了。
唐天快步走进混沌剑宫，叶如雪已经备好了热茶，几个孩子也在殿里等着。
“爹，这回外面的事都平了？”
唐舒言凑上来问。
“平了大半，还剩点尾巴。”
唐天在案前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大口。
“那镜子的事呢？”
唐佳宁手里还攥着一枚阵盘，明显是从造化殿那边直接跑过来的。
“镜子留着，布了禁制，派了人看着。以后那就是剑门的第四个哨点。”
唐天放下茶杯，看了一眼这几个儿女，一个个精气神都不错，心里松快了几分。
“行了，都先回去歇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唐天挥了挥手。
几个孩子陆续散了，殿里只剩下唐天和叶如雪两个人。
“夫君，累坏了吧？”
叶如雪走过来，帮他按了按肩膀。
“还行，就是路上跑得急，骨头有点僵。”
唐天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镜使和镜主都关起来了，铁先生也抓了，散修那边的事应该消停了。”
叶如雪轻声说。
“消停是消停了，但那两千多散修还在混沌海边缘待着。铁先生虽然被抓了，可他之前煽动起来的情绪不会一下子散干净。得想个办法，把散修的注意力引到正事上去。”
唐天睁开眼。
“你打算怎么办？”
叶如雪看着唐天问道。
“把清理乱流区的工钱再提一点，干满一年的散修，剑门额外划一块地给他们建自己的聚集点。与其让他们闲着生事，不如让他们忙起来。”
唐天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这个法子稳。”
叶如雪点了点头。
“行了，先歇着。天大的事也不差这一晚上。”
唐天站起身，朝内室走去。
……
接下来的日子，唐天把精力放回了剑门的日常管理上。
散修那边的政策调整，诸天议会那边的事务，三大节点的值守安排，全都重新理顺了一遍。
铁先生被抓之后，东南边缘的散修聚集点没再闹过事。
吴大眼和曹半城主动来找过唐天两回，带了些散修里的消息，说大家现在更关心的是清理乱流区的活怎么分，地怎么划。
没有人再提铁先生的事。
唐天对这些消息没怎么表态，只是让云皓继续盯着，别让散修里再冒出第二个铁先生就行。
日子过得比之前松快了不少。
唐天珞带着巡逻队在混沌海边缘转悠，顺手收拾了几拨不长眼的星兽。
唐佳宁蹲在造化殿跟商紫君鼓捣阵盘，偶尔还会拿几件半成品来找唐天显摆。
唐舒言和唐立轩在偏殿推演阵法，唐灵杰和唐水柔在演武场跟凡爷练拳，几个小的也都各有各的事忙。
混沌剑宫的院子里，每天傍晚都能听到孩子们打打闹闹的声音。
唐天坐在廊下喝茶的时候，常被几个小的拉着去评理，说大哥又欺负人，二哥又偷懒。
他嘴上嫌烦，心里却踏实得很。
这天早上，唐天正在演武场看体修弟子训练。
胖子小风从外面风风火火跑了进来。
“大哥，吴大眼来了，说有急事要见你。”
“让他进来。”
唐天拍了拍手上的灰。
吴大眼跟着胖子小风快步走进演武场，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唐剑主，散修那边出事了。”
“说，什么事？”
唐天看着他。
“东南边缘的散修聚集点，最近三天有十几个人不见了。都是登记的散修，干了活的，有记录在册的。”
吴大眼的声音压得很低。
“十几个人？什么时候的事？”
唐天眉头一挑。
“三天前开始的，一天少几个，到今天早上已经少了十三个。有人说他们是自己走了，也有人说他们是被什么东西引走的。我让人去他们住的地方看了，东西都还在，人不见了。”
吴大眼急得直搓手。
“陈冲和刘三的事刚了结，又丢人。这事不对。”
唐天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云皓。
“云皓，带人去东南边缘查一遍。失踪的十三个人，姓名、修为、最后出现的地点，全部查清楚。另外，把聚集点周围最近几天的能量波动记录调出来。”
“是。”
云皓转身走了。
“吴大眼，你先回去，别声张。如果有人在散修里打听这件事，你留个心，看看是谁在问。”
唐天看向吴大眼。
“好，我这就回去盯着。”
吴大眼点头快步走了。
“大哥，你觉得这次又是谁在搞事？”
胖子小风凑上来。
“不好说，但十三个人三天内消失，一点动静都没闹出来，说明动手的人对散修聚集点的情况很熟。而且动手的时间，正好是散修政策调整之后。要么是有人不想让散修安心留下来，要么是有人在拿散修当别的用处。”
唐天站在演武场边，目光沉下来。
“那我去查？”
胖子小风问。
“你先别动，等云皓的结果。”
唐天摆了摆手。
……
当天傍晚，云皓从东南边缘传回了第一批消息。
“老大，十三个人全是帝神境初阶修为，登记的工种都是清理乱流区。他们失踪之前，最后一次被记录到是在聚集点北面的补给站。补给站外发现了痕迹，像是有人在那里设了一个临时的传送阵，把人送走了。”
“传送阵？传到哪里能查出来吗？”
唐天追问。
“阵基是新的，用的能量石很特别，和之前铁先生发的那种阵盘用的材料是同一种。但我把残留能量特征拓下来了，紫君那边应该能反推出方向。”
云皓回答。
“把东西带回来，让紫君连夜分析。”
唐天立刻说道。
“好。”
云皓应下。
第二天一早，商紫君带着结果来了。
“传送阵的残留能量指向正东方向，距离很远，超过了混沌海边缘的范围。那片区域在档案里没有任何记录，和当初的能量枢纽、正南方向一样，属于空白地带。”
“正东。”
唐天走到墙边的星图前，看着正东方向那片灰白色的区域。
混沌海正东，从来没人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