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破天宝船上,一身玄色劲服、英姿飒爽的韦雅娜气喘吁吁的进入大殿,又一脸娇媚欣喜的投入男修的怀抱。
闻着熟悉的强大气味,她又仰起螓首痴迷的看着眼前之人。
数年不见,仿若是一段漫长岁月。
“雅儿,这么想为夫,可有后悔来前线厮杀?”
拥着怀中矫健娇躯,许昭玄也很是享受这细腻温存,但嘴上说出的话却不是很合时宜。
显然,他还想再劝一二。
“不后悔,妾身若想要更长远的与夫君相伴,就必须有足够的磨练。”
韦雅娜的话,一半是诉衷肠,一半是表明着决心。
以往投怀送抱甘愿夫君的做小妾,有一些倾心之意,但更多的是厌倦提心吊胆的日子,想要有个依靠。
如今,却是想要的更多了。
“你···”
“那往后多注意自身安全。”
许昭玄洞察了怀中之人的心意,怜惜下也不忍说出苛责的话,最后只能认真的叮嘱一句。
丽人都已下定决心,那他只能全力支持。
“谢夫君!”
听着胸膛传来的有力跳动,韦雅娜在这一刻特别安心。
数年厮杀凝聚周身的凶煞之气,也在不知不觉间一丝一缕的消散。
以许昭玄的明锐灵觉,自是感知到了这一点。
心底不由的为她感到欣喜,却也未有出口点明的想法。
一身煞气若是能以自身的心境来炼化,才是最好的方法途径,对往后的大道也会极为有益。
相拥良久,两人享受着这份宁静。
某一刻,韦雅娜仰起头,吐气如兰的道:“对了夫君,有件事要与你说一下。”
“何事?”
许昭玄的双手松开了些许,低头露出好奇之意。
“前些日子,家族麾下的那封家族长封不易找上妾身,说是发现了一座秘境。”
韦雅娜婉婉道来。
“封家发现了一座秘境!”
“他为何会找上你?你可曾去证实过?封家除了上报与你,还有没有泄露给其他势力?”
一听到有关于一座秘境之事,许昭玄当即认真了起来,一连问出三个问题。
一座无主秘境,对于一方势力来说有多重要,许家深有体会。
只要达到小型级别的,那就值得许家动手。
“一早前,封家之人打探到妾身的身份后,一直在向妾身靠拢。”
“其族中有修士发现一座秘境后,据那封不易说是第一时间就前来告知妾身。”
“至于其他,妾身因为将信将疑,没有多问。”
“如今封不易就在宝船上,夫君不妨召见一下。”
一个秘境对一方势力的重要性,韦雅娜还是非常清楚的。
但这里可是银鲨海域,又在两族大战期间。
她也就认真叮嘱了封家族长一下切记保密,之后会有许家真人会作安排,就暂时压下了此事。
当然,该给的好处,她也替许家给出了允诺。
“也好,就现在唤来。”
听罢,许昭玄顿疑了片刻,立即做下决定:“明日开始我要一直炼丹,今日就将此事安排妥当。”
“若真秘境一事为真,也免得家族错这份大机缘!”
“还有雅儿你,可真是为夫的福星!”
话一毕,他忍不住张嘴就印了上去,手上也是动作不断。
对此,韦雅娜欲拒还迎。
“夫君,正事要···唔···”
······
······
两个时辰后。
许昭玄开口向眼下弯腰躬身之人吩咐道。
“封家主。”
“秘境一事往后你休要再提,但凡泄露一丝,你知道当中会有何后果。”
“是,一切谨遵真人法旨!”
封家族长封不易忙不迭点头应声,并立下血誓:“封家除了小子一人外,绝不会再有第二人知道那处秘境,小子对外也会守口如瓶。”
“若有违背,我与封家三百余口,必遭鬼泣血咒而亡,不得轮回。”
末了,他咬咬牙做下豁出去的决定。
“再恳请前辈在小子神魂上布下禁制,以防小子一着不慎,坏了主家大事!”
话一毕,封不易的头垂的更低了。
朝地的脸上不断变换神色,显示着下此决心是多么不容易。
但为了生存,又不得不这么做。
自从家族一位筑基中期族人进入秘境不到半盏茶功夫就陨落,他就知道那处秘境不是封家能够染指的。
若一意孤行,封家屈屈五位筑基修士都不够塞牙缝的。
因此,封不易将秘境一事守口如瓶,没有对其他任何人提起哪怕一点有关消息。
就是家族另外三位筑基修士问起筑基中期族人为何陨落,他也是讳莫如深的让其余三人不要再多问。
之后为了利益最大化,又向离祖真人的道侣禀明此事。
以期家族能真正依附于许家,并为自身和家族换取一些修炼资源。
这一切的果断选择。
是他近两百年在修仙界摸爬滚打形成的谨小慎微的处世之道。
不然,也无法将封家从一个只有一位筑基修士,屈屈数十族人,发展成如今规模的封家。
往后,还将长足发展。
见此人如此果决,许昭玄眸底划过一丝钦佩,脸上也是露出很是满意的笑意。
“如此也好,这样你我两家彼此也都能彻底放心。”
他神识一涌,以堪比元婴修士的神识结印。
一个呼吸,一道无形无质却能切身感受到的,强大可怖的禁制一个恍惚,就没入封不易的魂海中,对着神魂小人一罩。
又瞬息间隐没其中。
如此一来,许昭玄才挥了挥手,令其退下。
“封家主,此事待本座验证完,少不了你与封家的好处,至少一枚结金丹,五枚筑基丹。”
“你展现退去吧!”
“谢离梧真人!”
听到结金丹,封不易立马狂喜。
再次恭敬的一拜,依言后退十步,才转身走出大殿。
从他轻快的步伐中可以看出。
许昭玄的这一番承诺,对其和整个封家来说,是有多珍贵。
等身影消失,韦雅娜收回目光,眉头微皱的问道:“夫君,那处秘境封家也是知之甚少,筑基中期修士进入其中都活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你准备怎么做?”
从封家家主口中得知,发现秘境的是封家的两位练气后期小辈。
后加上两位筑基中、后期修士,一行四人悄然前往,三人却先后死于秘境中。
其他的,封家家族也是一问三不知。
但也可以推测出,这个秘境对于筑基修士来说,是极为危险的。
“既已确定秘境危险,肯定不会冒然行事。”
许昭玄给了一个放心是眼神,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道:“先让紫茗与卜测带一些二阶灵虫一同前往,看结果如何再说。”
能让筑基中期修士在这么短时间内陨落,那秘境中要么存在强大生灵,要么有恐怖禁制。
先让卜测占卜一下,再让多种二阶极品灵虫一一试验。
想来能得到较为准确的讯息结果。
否则,说明秘境比想象中的还要危险。
毕竟卜测已是突破到了三阶。
若以他之能都束手无策,以如今许家的体量,确实无法多做第二次探查。
至于让乌尔紫茗随行,自是为了掩藏行踪。
值得一提的是。
在两个月前的一天,卜测连同其它十二位草筮族修士一道突破,并一举突破到了三阶。
当时,许昭玄身为主人,特意进入雷戒中,与许宸一起观看了此过程。
而他们的突破情形,的确让人大受震撼。
连连感叹,修仙界太过神秘莫测,要对未知的事物保持足够的敬畏之心。
且,在卜测十三位突破三阶的刹那,还发生了另一件事。
同样让身为主人的许昭玄一阵惊异。
就是那由草筮族原族长卜鲁在死亡时所化作的十三位草筮族修士,气机也跟随着突然暴涨,来到了二阶后期修为。
而在他们的身上,他觉察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或许,卜鲁当时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会真的变为现实也说不定。
“如此就好!”
见自家夫君的做法这么稳健,韦雅娜顿时放心了下来。
“走,趁今日还有一些时间,我们去与其他族人商议一些事。”
“好!”
······
次日。
晨曦微露。
天色却阴沉的可怕,闷欲窒息,仿若暴雨将倾。
各色遁光已在破天宝船上各处浮现。
有遁离,也有进入。
当中进入宝船的,有多道一看就是不凡的遁光落在一处大殿前。
显现出威势强大的身影,又不疾不徐的进入其中。
殿内。
在其他金丹真人到来之前,许昭玄与另一道冰冷倩丽身影,霜凛仙子,早在等候。
只是观两人的神情。
前者眸光微抬,盯着大殿上方的雕梁画栋,琉璃砖瓦。
像是在研究其中的匠艺,很是入神。
但后者,则时而眸光复杂盯着手中之物,时而余光愤愤的瞄向昨日口中的臭人。
感觉手中之物很是烫手,却又有些不愿舍弃。
特别是对方表现出来的事不关己神态,让她很是有力气无处使,有气无处出。
憋屈之下恨不得当场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
明知道那是师兄的主张,为了讨好师兄把血麟宝丹给了她,又表现出这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作态。
是几个意思!
“本座就这么让你不上心,还是故意如此?”
不愤之余,霜凛真人有了这般想法。
突然,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最终没有抛回手中的玉瓶,而是不着痕迹的收入储物戒。
眸光恢复清冷,周身的冰冷之意再次凛凛而起。
第一位进入的是一位身披灰白道袍的文质彬彬男修,左右两袖口个绣有飞天二字。
正是来自飞天宗的金丹大圆满修士,也是三阶极品炼丹师。
道号青鼎。
他见到两人后,虽感觉到了殿中的一丝怪异气息,但还是客套的拱拱手。
“霜凛仙子,离梧道友。”
眼前这两位。
南斗宫霜凛真人不必多说。
实力比他还强,身份也摆在那里,该有的尊重一点都不敢少。
另一位许家的离梧真人,传闻实力不凡。
面对面还探查不到对方的根底,让一众金丹修士投鼠忌器,也是不敢轻易得罪。
且在之前一段时日的炼丹中,其表现出来的法力、神识底蕴,很是让众修震惊了一把。
更何况,飞天宗自与许家做了一次交易后,两家相处的不错。
因而,青鼎真人对此男修也是真心想要交好一番。
他的言语之中,随和又不失真诚:“老夫一向赶早不赶晚,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难怪修为实力不及二位。”
“青鼎道友请坐。”
许昭玄指了指一旁的座椅,继而开玩笑的道:“道友的话说得在理,难怪许某与霜凛仙子相比,也是多有不如。”
话语之时,他将目光落到对面的女修身上。
但得到的回应,只是不屑的瞥了一眼。
瞬间,他嘴角一抖,眸底闪过一丝尴尬之色。
“哈哈,离梧真人想与霜凛仙子比,怕是太过自以为是了。”
恰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传入。
随之而来的,是一身金蟒锦袍,矫健腰身上环着银丝镶玉腰带,头戴金玉珠宝青天冠,双手怀抱一把珠光宝剑的男子。
他很是轻蔑的扫了许家之人一眼,看向霜凛真人时瞬间转为仰慕。
“凡夫俗子怎能与天仙相提并论,就如某人与霜凛仙子?”
“呵!”
见此一幕,许昭玄错愕了一下立马转为淡然,心底却不屑的嗤笑了一句。
他与这揽剑宗之人可只是第二层见面,应是没有仇怨才对。
为了自以为是的讨好佳人,却得罪一位不知根底的同阶修士,怎么看都是不智之举。
愚不可及。
还有,难道此人在倾慕之前,不先了解一下对方之人的品性喜好?
事实也的确如此。
霜凛仙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甚至妙目一闭,自顾的神游天外去了。
这下,轮到许昭玄戏谑的瞥了对方一眼了。
“有趣!当真有趣!”
而一旁的青鼎真人事不关己,适时地的撇开目光看向大殿外。
平平的面上极为淡然。
但眸底却划过一抹看好戏的笑意,心底更是在揣测着什么。
“踏踏~”
这时,接二连三的脚步声响起。
一位位金丹修士的相继到来,打破了这份沉闷气氛。
锦袍男子稍显尴尬的向进入的几人笑笑打过招呼,就自行找了一个座位坐定。
“这小娘皮当真不给本座一点脸面。”
心底一阵恼怒,他还算有些城府的依旧挂着淡笑。
至于没讨着南斗宫女修没好,却平白得罪许家一位真人,倒不是很在意。
区区许家,难道还敢与他揽剑宗作对不成,
在锦袍男子暗怒与思绪时,其他修士,包括许昭玄,都在互相客套招呼着,加深彼此的印象、情谊。
以期在之后的大战中,能携手一二。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该到的人终于都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