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兴往前跨了一步,指着那个陈乡绅,让身边的亲兵把他押过来,当场把从他家里搜出来的元军地契和藏匿的兵器扔在他面前,人证物证俱在,那陈乡绅当场就瘫在了地上。
下面的农户瞬间就炸开了锅,他们这才知道自己是被这些乡绅骗了,不少人当场就气得大骂起来。
宋濂和方孝孺带着文书,当场就开始给农户们登记信息,发新的田契,拿到田契的农户手都在抖,捧着印着吴王大印的田契,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捧着刚拿到的田契,对我们深深跪下去,说她活了一辈子,从来没见过官府主动把地送到百姓手里的,以后就算是死,也能闭眼了。
夜色慢慢降下来,府衙门口挂起了一盏盏灯笼,暖黄色的灯光照在每一个农户的笑脸上,拿到田契的农户们围着我们,唱着当地的山歌,声音飘得很远很远。
我耳边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音,这次的奖励是全套的农桑技术推广手册,还有新式农具的制作图纸,刚好能用来帮这些农户提高收成,让他们的日子过得更好。
朱元璋站在我身边,看着下面热闹的人群,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婺州城的田契发放刚收尾,城门外的驿卒就骑着快马冲了进来,马蹄溅起的泥水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印子,他翻身下马时连官帽都滑到了脑后,攥着的国书封皮上还沾着沿途的露水。
“报!泉州港的海商带着三艘海外番船靠岸了,船上有波斯的商人、东瀛的僧侣,还有南洋来的使节,他们听说吴王在婺州整肃吏治、分给农户田地,特意带着各国的特产来拜见,说想看看咱们汉家的礼乐风貌。”
周德兴刚把手里最后一份田契递到农户手里,闻言把笔往砚台里一戳,墨汁溅得满手都是,他大着嗓门笑起来,震得旁边挂着的灯笼都晃了晃。
“海外来的人?我当年在濠州城外讨饭的时候,只在说书先生的嘴里听过波斯的宝石、南洋的香料,没想到今天能亲眼见到。他们要是敢在咱们的地盘上闹事,我直接把他们拎去演武场,让他们看看咱们明军的刀有多锋利。”
汤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沾了墨的手背擦干净,转头对着驿卒挑了挑眉,指尖在腰间的佩刀穗子上绕了两圈。
“你别一上来就想着动刀,人家是带着诚意来的,又不是来打仗的。我前几日听泉州回来的海商说,这些年元人把港口管得乱七八糟,海商们连靠岸卸货都要被剥三层皮,他们早就想找个安稳的地方做生意了,咱们要是把他们招待好了,以后能从海外换来不少咱们缺的东西。”
朱元璋捏着驿卒递过来的国书,指尖在封皮上烫金的波斯纹样上蹭了蹭,转头看向我,眼底的笑意里带着几分试探。
“七五,你之前总跟我说,关起门来过日子不行,得让外面的人知道咱们汉家的文化有多好,现在这些人自己找上门来了,你说咱们怎么招待他们才合适?总不能像元人那样,把他们当成低等的色目人随便呵斥,也不能失了咱们的体面。”
我刚要开口,耳边就响起系统熟悉的提示音,清脆的机械音顺着风飘进我耳朵里,旁人半分都听不到。
【叮!检测到宿主触发海外文化交流场景,解锁特殊签到任务,奖励已发放:《大明礼乐典制全解》《万国风物志图谱》,解锁专属权限:文化节庆活动筹备模板,可直接落地执行】
袖筒里瞬间多出来两本厚厚的线装书,书页上还带着淡淡的檀木香,我把书掏出来递给朱元璋,指着里面画着的节庆宴饮流程和各国风物的图样给他看,连番邦的礼仪禁忌都标得清清楚楚。
“四哥,咱们直接在婺州办一场‘汉风文化节’,把城里所有的工匠、书生、戏班子都请过来,让这些海外来的客人亲眼看看咱们的诗词、书法、织造、戏曲,还有咱们汉家的待客之道,不用摆什么官架子,也不用刻意讨好,大大方方让他们看,他们自然能明白咱们的底气。”
站在旁边的宋濂眼睛瞬间亮了,他攥着那本《大明礼乐典制全解》翻了两页,花白的胡须都跟着抖起来,转头对着身边的方孝孺挥了挥手,几个跟着来的老儒生立刻围了过来。
“这个主意好啊!自元人南下之后,咱们汉家的礼乐荒废了几十年,现在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把失传的雅乐、射礼、书法都摆出来,不仅能让海外的客人开眼界,还能让咱们自己的百姓重新拾起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我这就带着人去整理流程,三天之内就能把所有的场地都布置好。”
方孝孺指尖在书页上画着的投壶、雅射图样上点了点,转头对着我们拱了拱手,袖筒里的草稿纸露出来半角,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之前整理的民间技艺名录。
“我之前走访婺州城的时候,见过不少藏在民间的老工匠,有能织出云锦的织娘,有能在米粒上刻诗的微雕师傅,还有能演全本《琵琶记》的戏班子,我这就派人去把他们都请过来,让他们都在文化节上露一手,绝对能让这些海外来的客人看得目瞪口呆。”
周德兴一听要办这么热闹的活动,当场就蹦起来,转身对着门外的亲兵大吼,嗓门大得院门口的老槐树都抖落了几片叶子。
“我带五百亲兵去清出来城门口的大校场,那地方足够大,搭戏台子、摆工匠摊子都绰绰有余。我亲自盯着场地布置,谁敢偷工减料,我直接把他拎去演武场跑三十圈,保证三天之后,校场里连半块碎石头都找不到。”
汤和摸着下巴想了想,转身对着身边的亲兵吩咐,让他们快马去泉州港,把那些海外来的客人先接到驿馆里安顿好,每天给他们送咱们汉家的清茶和点心,不许任何人对他们吆五喝六,也不许跟他们起争执,一切等文化节开场再说。
朱元璋把手里的国书往桌案上一放,指尖在“文化节”三个字上点了点,对着我们几人笑起来,眼底的光比头顶的太阳还亮。
“行,这事就按七五说的来办。我倒要看看,这些海外来的人,看完咱们汉家的东西,以后还愿不愿意跟咱们打交道。等以后咱们打下全天下,每年都办这么一场文化节,让四海八荒的人都知道,咱们汉家的江山有多热闹,有多安稳。”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婺州城都忙得热火朝天,城门口的大校场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周围搭起了一排长长的木棚,织锦的、打铁的、做瓷器的工匠们都把自己的摊子摆了进去,戏台子搭在校场的正中央,漆着红漆的柱子上挂着绣着云纹的幔子,连风一吹都带着几分雅致的味道。
宋濂带着一群书生,在校场的东侧摆上了长长的书案,笔墨纸砚都整整齐齐摆好,旁边的架子上挂着历代名家的书法拓本,连王羲之的《兰亭集序》摹本都被他们从府库里找了出来,用锦盒装好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方孝孺带着人在校场的西侧布置射礼和投壶的场地,地上铺着新鲜的草席,旁边摆着盛着美酒的酒坛,连箭支上的羽毛都被整理得整整齐齐,他还特意让人在旁边摆了不少汉家传统的益智玩具,九连环、七巧板都堆得满满当当。
周德兴每天都泡在校场里,亲自盯着工匠们搭台子,看见有人把钉子钉歪了,他二话不说上去就帮忙扶着锤子敲,三天下来,他的手被锤子敲出好几个紫包,却连一句抱怨都没有,看见路过的百姓就大着嗓门喊,让他们到时候都来校场看热闹。
汤和亲自带着人去泉州港接那些海外来的客人,三艘番船上的人都被他接到了婺州城里,波斯的商人阿里看着街上挂着的汉家灯笼,眼睛都直了,他摸着街上卖的丝绸料子,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走了几十个国家,从来没见过这么平整的街道,这么和善的百姓,元人统治的时候,我们的船刚靠岸,差人就上来抢我们的货物,我本来以为这次来也会受气,没想到你们不仅给我们安排了干净的驿馆,还给我们送来了这么好吃的点心。”
东瀛来的僧侣空海,手里攥着一卷从大唐传过去的佛经,对着汤和深深鞠了一躬,指尖轻轻摩挲着佛经上的汉家文字,眼眶都有点发红。
“我们东瀛的佛法都是从大唐传过去的,我从小就听师父说,汉家的礼乐风貌是世间最好的,我这次漂洋过海走了三个多月,就是想亲眼看看,现在的汉家江山,是不是还像当年大唐那样繁华。”
南洋来的使节苏禄,带着随从捧着满满一箱子香料和珍珠,跟在汤和身后,看着街上正在劳作的百姓,脸上的戒备慢慢散了,他之前听元人说,汉家的起义军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强盗,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汤和把他们安排在驿馆里,让人给他们准备了热腾腾的饭菜,笑着跟他们说,明天文化节开场,他们想看什么都能随便看,想跟工匠们学手艺也没人拦着,绝对不会有人为难他们。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婺州城的百姓就扶老携幼往校场赶,不少人手里还拿着自家做的点心,要去给海外来的客人尝尝,校场里很快就挤得满满当当,连周围的树杈上都爬了不少半大的孩子,伸着脖子往戏台子那边看。
我穿着一身素色的汉家儒衫,走到校场中央的高台上,对着台下的百姓和海外来的客人抬了抬手,喧闹的人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今天咱们办这场文化节,没有什么高低贵贱的规矩,不管是汉家的百姓,还是从海外远道而来的客人,都能随便逛,随便看,想吃就吃,想玩就玩,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好东西,今天都摆在这里,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波斯商人阿里第一个挤到织锦的摊子前,看着织娘手里的织机,指尖轻轻摸着刚织出来的云锦,眼睛都看直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精细的布料,上面的云纹摸上去像活的一样。
“我的天,这布料比我们波斯最名贵的地毯还要精细,你们是怎么织出来的?我愿意用我船上所有的宝石,换十匹这样的云锦,带回波斯去,让我们那里的国王也看看。”
织娘笑着给他演示织机的用法,指尖在丝线之间穿梭,动作流畅得像在跳舞,阿里看得连眼睛都不眨,当场就跟织娘约定,以后每年都来婺州收云锦,运到海外去卖。
空海僧侣攥着那卷佛经,挤到宋濂的书案前,看着架子上挂着的《兰亭集序》摹本,“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指尖轻轻摸着上面的文字,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他在东瀛待了几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完整的王羲之真迹摹本。
“我师父当年把这卷佛经带回东瀛的时候,跟我说,汉家的书法是世间最有灵气的东西,我今天亲眼见到《兰亭集序》,才明白师父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能不能在这里待三个月,跟着这里的书生学习汉家的书法,我想把最完整的书法技艺带回东瀛去。”
宋濂连忙把他扶起来,笑着跟他说,别说三个月,待三年都没问题,府学里的所有书生都愿意教他书法,所有的古籍他都能随便看,绝对不会有半分隐瞒。
苏禄使节带着随从,挤到了瓷器摊子前,看着工匠手里刚烧出来的青花瓷,指尖轻轻摸着瓷瓶上的青花纹样,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们南洋那里连像样的瓷器都烧不出来,所有的瓷器都要靠从元人手里高价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