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要开口接话,耳边突然响起系统熟悉的提示音,清脆的机械音只有我能听见。
【叮!检测到宿主推动“疑罪从无”律法落地,覆盖民众超三千人,触发特殊签到场景,奖励已发放:《大明律修订全本参考》《现代刑侦勘验手册》全套,解锁专属权限:律法试点区域覆盖范围升级】
我指尖微微一顿,袖筒里凭空多出来两本厚厚的线装书,封皮上的墨迹还带着淡淡的墨香,显然是系统刚生成的奖励。
还没等我把书掏出来,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叫嚷声,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农户连滚带爬地往这边挤,领头的老汉裤腿上还沾着新鲜的泥点,脸上满是泪痕。
“吴王!青田县的县丞带着差人把我们村里的稻田全圈了,说那片地是前朝乡绅的私产,要把我们种了三年的庄稼全收走,还要把我们几个领头说理的人抓去坐牢!”
周德兴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把快要摔倒的老汉扶稳,铜铃似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腰间的佩刀被他拽得哗啦一声响。
“什么狗屁县丞!我们去年就下过令,所有战乱里抛荒的无主地,谁种就归谁,他敢明目张胆抢农户的稻田?我现在带五百兵过去,直接把他从县衙门里揪出来,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汤和伸手把老汉扶到旁边的石墩上坐下,从怀里摸出半袋水递给他,指尖在他沾着泥的袖口上拍了拍,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别急,慢慢说,那县丞叫什么名字?他背后是不是有人撑腰?我们之前派去青田的巡检官上个月刚回来,说那边的乡绅最近不安分,我还以为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敢直接抢农户的口粮。”
老汉捧着水袋喝了两大口,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他身边的几个年轻农户也纷纷跪下来,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那县丞叫柳文山,他姐姐是青田当地大族陈员外的续弦,那片稻田我们从元军打过来的时候就开始种,辛辛苦苦种了三年,今年好不容易要抽穗了,他带着差人拿着地契过来,说那片地陈家祖上就有,要把我们种的庄稼全收走,还放话谁敢拦就按通匪的罪名抓起来。我们村里的李二柱跟他们理论,被差人打断了腿,现在还躺在村里的破庙里,连药都抓不起。”
徐达往前迈了两步,蹲下身把几个跪着的农户扶起来,指尖在他们磨破的手背上轻轻点了点,声音沉得像浸了井水的石头。
“你们放心,我们定的规矩,谁都不能随便破。柳文山手里的地契,是哪一年的?战乱里陈家全族逃去了外地,那片地荒了整整五年,你们开荒的时候,当地的里正都画过押,他拿几十年前的地契来抢地,根本站不住理。”
宋濂手里的告示还没放下,闻言气得胡须都抖了起来,他身边的方孝孺往前站了一步,对我们几人拱了拱手,袖筒里露出半卷他之前整理的田产律法草稿。
“吴王,公子,之前我们修订田产相关的律法,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公示。现在刚好借着这个案子,把‘开荒者享有田产所有权’的规矩明明白白定下来,让全治下的乡绅都知道,战乱里抛荒的地,他们没资格凭着几张旧地契回来抢农户的口粮。”
我把袖筒里系统刚奖励的《大明律修订全本参考》掏出来,翻到田产相关的章节,指着上面用红笔标注的“不动产所有权优先级”条目递过去,书页上的字迹清晰工整,连不同年份的地契效力优先级都写得明明白白。
“我们之前的田产律法太模糊,才给了这些贪官劣绅钻空子的机会。按新的规矩,战乱抛荒之后,由农户开荒耕种满三年,且有当地里正和邻里作证的,田产所有权直接归耕种者所有,前朝的旧地契一律不作数,谁敢拿着旧地契抢地,直接按侵占民田治罪。”
朱元璋扫了一眼书页上的内容,指尖在“侵占民田满五十亩,直接抄家流放”那一行重重一点,抬眼看向身边的亲兵统领郭英,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
“郭英,你带两百精锐亲兵,跟着这些农户立刻去青田,把那个柳文山给我锁过来,还有那个陈员外,一并带到应天来,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敢抢农户嘴里的粮食。路上不许跟他们客气,谁敢拦,直接按抗拒军令论处。”
郭英“啪”地抱拳领命,转身就去点兵,甲胄碰撞的脆响声顺着风传出去老远。
旁边围观的百姓听到这话,瞬间又炸开了锅,几个从青田逃难过来的农户当场就哭出了声,他们之前的地就是被当地乡绅用旧地契抢走的,本来以为这辈子都没地方说理,没想到今天居然能等到这样的规矩。
一个穿着短打的中年汉子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契,对我们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激动得发颤。
“我是婺州的农户王大牛,三年前我开荒种了二十亩地,上个月当地的乡绅拿着他爷爷的地契过来,说那地是他家的,要我每年交七成的收成给他当租子,我本来打算明天就带着全家逃去外地,现在有了这个新规矩,我再也不用怕了。”
越来越多的百姓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要么攥着旧地契,要么说着自己被乡绅欺负的遭遇,宋濂和方孝孺带着几个老儒生,立刻蹲在旁边的石墩上,铺开宣纸就开始写新的田产律法告示,笔尖蘸饱了墨,唰唰的写字声连旁边的喧闹都压不住。
汤和搬过来几张长凳,把几个从外地赶过来的农户都扶着坐下,让身边的亲兵去附近的茶摊烧几桶热茶过来,给他们暖暖身子。
“你们一个个慢慢说,我们都记下来,所有被抢的地,我们都会派巡检官挨个去查,只要是你们开荒种的地,半分都不会让那些乡绅抢回去。以后再也不会有拿着几十年前的旧纸,就能把你们种了好几年的地抢走的破事。”
周德兴撸起袖子,让身边的文书把所有农户说的情况都一笔一笔记下来,他站在旁边大着嗓门补充,说以后谁敢帮着乡绅抢农户的地,不管是里正还是县官,直接拖出去打板子,半分情面都不留。
徐达站在石台边上,对周围的百姓抬了抬手,喧闹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他的声音洪亮有力,顺着风飘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从今日起,我们会派出三十路巡检官,分赴所有州县,挨家挨户登记田产,所有开荒的农户,我们都会给你们发新的田契,盖着吴王的大印,谁都抢不走你们的地。以后你们的地,你们种的庄稼,全都是你们自己的,没人能随便拿走。”
欢呼声再次响起,比刚才审案的时候还要响亮,不少百姓举着手里的锄头和扁担,用力挥舞着,脸上的笑容比头顶的太阳还要耀眼。
我翻着手里系统奖励的《现代刑侦勘验手册》,突然想到之前各地报上来的不少命案,都是因为找不到证据,最后只能靠拷打逼供,闹出了不少冤假错案,刚好借着现在这个机会,把勘验相关的新规矩也一并推出去。
我把手册里关于现场勘验、证据收集的内容指给宋濂他们看,告诉他们以后命案发生之后,差人第一时间要保护现场,不能随便乱动尸体和现场的痕迹,要按照规范的流程收集物证,不能光靠口供定案。
方孝孺看着手册里画的现场勘验示意图,眼睛亮得像要冒光,他伸手轻轻摸着书页上的图案,激动得手都在抖。
“我之前查过不少旧的命案卷宗,很多案子就是因为差人到了现场之后乱动乱碰,把仅有的痕迹都破坏了,最后根本找不到真凶,只能随便抓个无辜的人顶罪。有了这本手册里的法子,以后再难破的案子,都能找到真凶,再也不会有冤死的人。”
宋濂连连点头,说回去之后就立刻组织所有州县的差役头目前来应天学习,按照手册里的法子训练他们,以后所有命案的勘验流程,都要严格按照新的规矩来,谁敢破坏现场,直接革职查办。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穿着斥候服饰的骑兵快马加鞭冲过来,马背上的汗把马鬃都打湿了,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把一份急报举过头顶。
“报!婺州急报!当地的乡绅联合起来,藏匿了不少元军残留的兵器,还散播谣言,说我们要把所有农户的地都收走,分给当兵的,现在不少不明真相的农户都被他们煽动,拿着农具堵在了婺州府衙门口,眼看就要闹出乱子了。”
周德兴当场就炸了,他转身就要去点兵,说带三千人立刻赶去婺州,把那些散播谣言的劣绅全抓起来,看他们还敢不敢煽动百姓闹事。
徐达伸手拦住他,摇了摇头,说现在不能直接带兵过去,那些被煽动的农户都是被蒙在鼓里的,要是直接动兵,反而会让他们信了谣言,反而把事情闹大。
汤和摸着下巴想了想,说他带两百亲兵过去,带着新写的田产律法告示,到了婺州之后先不跟那些乡绅硬碰硬,先把告示贴满全城,让百姓都知道我们根本不会抢他们的地,等百姓明白过来,那些乡绅的谣言自然就破了。
朱元璋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的意思,我点了点头,说我们可以跟着一起去婺州,刚好借着这个机会,当着所有农户的面,把田产的规矩明明白白讲清楚,当场给所有开荒的农户发新的田契,那些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朱元璋当即拍板,让徐达带着一千精锐随后跟上,我和他还有汤和、宋濂、方孝孺一起,带着写好的告示和空白的新田契,立刻动身赶往婺州。
我们骑在马上,沿着官道往婺州赶,路边的麦田里,绿油油的麦苗被风吹得晃出层层绿浪,不少正在田里劳作的农户看到我们的仪仗,都直起腰往这边看,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汤和骑在我旁边,指着路边的麦田,笑着说等今年麦子熟了,肯定能有个大丰收,以前元军在的时候,地里的收成十成里有八成要交给官府和乡绅,剩下的连肚子都填不饱,现在有了新的田产规矩,农户们的日子肯定能越过越好。
徐达跟在后面,安排身边的亲兵先快马赶去婺州,把我们要去的消息传过去,让当地的官吏不要随便对堵在府衙门口的农户动武,就说吴王亲自过来给大家分田契,让所有人都等着。
我们赶了整整一天的路,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终于赶到了婺州城外。
远远就能看到婺州府衙门口挤满了农户,不少人手里拿着锄头和扁担,脸上满是不安的神色,几个穿着绸缎衣服的乡绅站在人群后面,偷偷摸摸地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眼神里满是算计。
当地的知府严政看到我们过来,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跑过来跪地迎接,说他劝了一天,这些农户都不肯走,他怕闹出乱子,不敢随便动武。
朱元璋翻身下马,伸手把严政扶起来,告诉他不用慌,今天这事不用动刀动枪,就能解决。
我们几人走到府衙门口的高台上,下面的农户看到吴王的仪仗,瞬间安静了下来,不少人脸上都带着警惕的神色。
我拿起身边差人手里的告示,对下面的农户大声念起来,把新的田产规矩一条一条讲给他们听,告诉他们所有开荒的地,全都归他们自己所有,我们不仅不会抢他们的地,还要给他们发盖着大印的新田契,以后谁都抢不走。
下面的农户听完,脸上的警惕慢慢散了,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站在人群后面的陈乡绅见状,立刻跳出来,对下面的农户大喊,说我们是在骗他们,等他们放下农具,就会把他们全抓起来,地还是要被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