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步缓行，转眼太子临湛承着轿辇离开了别院，朝着北境畜牧署的方向去了。此行来北境，除了跟欧阳家谈判战马补给之时，他还要亲眼见见在畜牧署养马的攸王临湛。
虽说临江早已经没有权力，可其终究是王爷的身份，免不了跟大皇子临瀚一样那日老皇上想起来了召回京，先前做的所有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提早派人去畜牧署传话，说太子临湛将要前往畜牧署巡视，好不容易从京中来了大官，何况是当今大虞朝的太子殿下，署长牛毛毅早早做好了准备，在畜牧署大门口恭恭敬敬地候着。
老远瞧着轿辇来了，巴巴地迎了上去，满脸的笑意，躬身恭维地行礼：“下官牛毛毅见过太子殿下，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牛署长，快快请起，本太子不过来署里看看而已，无须如此劳师动众。”擎手扶起牛毛毅，太子临湛言笑艳艳，颇为谦和地说着话。
牛毛毅缓缓起身，遥望高不可攀的太子临湛，胸中战战兢兢，讨巧地说着话：“多谢太子殿下！里面请，署里简陋，若有不适之处，还望殿下多多海涵。”
“哪里，哪里……”
擎手微摇，客套一二，太子临湛由浅入深，一一言明，仿若句句在理，实则步步紧逼，明里暗里在提醒着牛毛毅谁尊谁卑：
“北境畜牧署是朝廷专设用于进行牲畜类交易的机构，在过往年岁中为大虞的战马交易起到了前所未有的作用，本太子奉皇命前来北境为战马补给之事而来，巡视畜牧署自然是必行之举。”
“何况皇上已然派遣攸王来署中专门养马，于公于私，本太子都要来畜牧署走访一遭，牛署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呀。”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都是下官目光浅薄，殿下里面请。殿下挂牵攸王，实乃兄弟情深，下官这就让人去请攸王殿下来署堂。”
牛毛毅本就不是聪慧之人，临湛之言一知半解，按着自己理解回应着，一边擎手指着路，一边转身吩咐着身后的衙役，“你们两个快去请攸王殿下来署堂，就说太子殿下来署中巡视，想要见见他。”
“是，大人。”得令，身后两人颠颠地退了下去。
瞅了一眼身后之事，太子临湛倒也知道眼下这个署长人如其貌，一个铮铮的北境汉子，未多纠缠，顺势坐在了署堂的高位之上，满面吹风的打量着一切。
“快，快，上茶！”牛毛毅在堂上忙前忙后的招呼着衙役，又上前接洽着太子临湛，“太子殿下，请用茶！”
接过杯盏，太子临湛佯装着小抿一口，转瞬陶喆近乎，指着一旁的位置，示意：“牛署长，无须如此劳烦，快快坐下。比起喝茶，本太子倒是有些事情要问署长。”
“下官遵命。”
恭恭敬敬，唯唯诺诺，牛毛毅得令赶忙凑近坐在一旁的位置，身子紧绷绷得，丝毫不敢松口气，拱手回话，“殿下想问何事，下官回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静默地点着头，看向一旁的牛毛毅，显然一副小门小户的做派，终归是小地方官，临湛试探地说话：“很好，有劳牛署长，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太子殿下请说。”端端正正地听命，牛毛毅一丁点都不敢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