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城外,西山脚下。
叶贤带着戚芳和狄云,在一处僻静的山谷中安顿下来。丁典和凌霜华也在此养伤,几间茅屋,虽简陋却温馨。
这一日,叶贤将丁典叫到面前,取出那本完整的连城诀,翻到最后几页。
“丁兄,你可知道,这连城诀的秘密,并不在剑法本身,而在于其中隐藏的密码。”叶贤道。
丁典一怔:“密码?”
叶贤点头:“‘连城剑法’的每一招,都对应一句唐诗。将每招的名字与唐诗选集对照,取每个字的笔画或顺序,就能拼出一个地点。”
他将自己早已破解的结果说出:“江陵城南偏西,天宁寺大殿佛像之下。”
丁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梅念笙临终前只说‘连城诀’,却不说宝藏所在——他是想让我们自己领悟。”
叶贤道:“不错。但这份领悟,却引来了无数人的贪婪和杀戮。”
戚芳在一旁听着,轻声道:“叶大哥,你打算怎么办?”
叶贤道:“先去取宝,然后……该了结的,一并了结。”
翌日,叶贤带着丁典、凌霜华、戚芳、狄云,一行人悄然前往江陵城南的天宁寺。
天宁寺荒废多年,大殿中蛛网密布,佛像歪斜。叶贤走到佛像前,神念一扫,发现佛像底座下有一个巨大的地窖。他抬手一掌,将佛像推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众人点燃火把,沿着石阶向下走去。地窖中堆满了木箱,打开一看,满箱金银珠宝,珠光宝气,照得人睁不开眼。
凌霜华惊叹道:“这么多财宝……”
丁典却面色凝重:“这些财宝,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
叶贤道:“这些财宝,本是梅念笙留给天下苍生的,却成了师兄弟相残的祸根。今日,我们取走一部分用于正途,其余的就散给穷苦百姓吧。”
丁典道:“如何散给百姓?若交给官府,只怕又被贪官污吏吞了。”
叶贤微微一笑:“我自有办法。”
他抬手,一道清光从掌心涌出,将几箱金银包裹。清光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如萤火虫般飞向四面八方,没入大地。
片刻后,叶贤道:“这些财宝已分别送到荆州一带最穷困的百姓家中,他们明日醒来便会发现。无需官府经手,也无人知晓来源。”
戚芳和狄云看得目瞪口呆。丁典更是心中震撼——这等手段,已非武功,而是仙术了。
凌霜华轻声道:“叶大哥真乃神人也。”
叶贤道:“走吧,该去处理那些人了。”
离开天宁寺后,叶贤对丁典道:“丁兄,如今宝藏已取,你打算如何对付凌退思?”
丁典眼中闪过恨意:“那老贼囚禁我多年,害得霜华受苦,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凌霜华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典哥,杀他容易,但叶大哥说得对,让他身败名裂、众叛亲离,才是真正的惩罚。
况且,他是朝廷命官,我们若动手,反会落下把柄。不如将他的罪行公之于众,让天下人唾弃。”
丁典看着凌霜华,深吸一口气:“好,听你们的。”
叶贤从怀中取出一份清单,上面详细记录了凌退思多年来贪污受贿、逼害忠良、觊觎宝藏、囚禁丁典、迫害女儿等罪行,还附有证人证词。
这些日子,叶贤让言达平暗中搜集,言达平为了活命,自然尽心尽力。
“将这些散布到荆州大街小巷,凌退思的官位也就到头了。”叶贤道。
丁典接过清单,双手微微颤抖:“叶兄大恩,丁某无以为报!”
叶贤拍拍他的肩膀:“去办吧。”
数日后,荆州城中到处张贴着凌退思的罪行清单。百姓们议论纷纷,一些曾被凌退思迫害的人家更是聚众上告。
湖广巡抚闻讯,派员调查,证据确凿。凌退思被革职查办,押赴京城受审。昔日威风凛凛的知府,如今成了阶下囚,众叛亲离,连亲信都纷纷倒戈。
丁典和凌霜华站在城楼上,看着凌退思被押走,相拥而泣。十几年的恩怨,终于了结。
接下来,叶贤着手处理万震山、言达平、戚长发这三个弑师夺宝的罪魁祸首。
他先找到万震山。万震山自上次被叶贤废了右臂,武功大损,但依旧不死心,暗中联络旧部,企图东山再起。这些年来,他在江陵一带欺压百姓、强抢民女,无恶不作,百姓敢怒不敢言。
叶贤带着丁典,闯入万家庭院。万震山见叶贤到来,脸色惨白,还想抵抗,被丁典一掌击倒。
“万震山,你欺师灭祖,残害同门,欺压百姓,强抢民女,恶贯满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叶贤淡淡道。
万震山跪地求饶,叶贤不为所动。丁典手起掌落,万震山毙命当场。万家弟子四散而逃,偌大的万家就此瓦解。
接着是言达平。言达平自从万震山死后,整日提心吊胆,依旧扮作乞丐,躲在乡间破庙中。他不敢去取宝藏,也没拿到任何财宝,只是苟且偷生。
叶贤找到他时,他正蜷缩在破庙的角落,浑身瑟瑟发抖。看到叶贤,他扑通跪倒,涕泪横流:“叶少侠,我……我什么都没拿,那些财宝我一分都没碰!求你饶了我!”
叶贤看着他,冷冷道:“你与万震山、戚长发合伙弑师,罪不可恕。但念你这些年没有作恶太多,我饶你一命。”
他抬手一指,废了言达平的丹田。言达平惨叫着瘫倒在地,一身武功尽废,从此成为废人。
最后是戚长发。戚长发独自流浪,躲在湘西一处山洞中。叶贤带着戚芳找到他时,他面色憔悴,头发白了大半,蜷缩在角落,像一条丧家之犬。
“爹……”戚芳眼眶微红。
戚长发抬起头,看到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愧疚,随即又低下头去,不敢看她。
叶贤道:“戚长发,你弑师夺宝,欺骗女儿,辜负徒弟,罪不可恕。”
戚长发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叶少侠,饶命!饶命啊!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当年万震山和言达平逼我,我不敢不从……求你看在芳儿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
戚芳看着父亲摇尾乞怜的样子,心中又是心酸又是失望。她记忆中的父亲虽然严厉,却从未如此卑微。
叶贤摇头:“戚长发,你走到今日,全是你自己的选择。念在你是戚姑娘的父亲,我不杀你,但你的武功必须废掉。”
戚长发瘫倒在地,老泪纵横,却不敢再求饶。叶贤抬手一指,废了他的丹田。
戚芳走过去,蹲下身,轻声道:“爹,你……你以后好好过日子吧。别再想那些财宝了。”
戚长发点点头,泣不成声。
叶贤留下一些银子,让戚长发找个地方安度余生。戚芳虽然心痛,但也知道这是父亲应得的惩罚。
处理完三人,叶贤带着众人返回荆州。本以为一切都将结束,不料又生变故。
花铁干,落花流水四侠之一,表面道貌岸然,实则心术不正。万震山死后,他手中的连城剑谱落到了其子万圭手中。
花铁干找到万圭,威逼利诱,将那份残本夺了过来。他又暗中探知叶贤废了言达平和戚长发,却没有没收他们手中的残本,便派人四处搜寻,终于将三份残本全部收集到手。
然而,花铁干只有残本,没有完整的连城诀,更不知道其中隐藏的唐诗密码。他听说叶贤早已破解了宝藏秘密,便动了歪念——既然打不过叶贤,就绑架他身边的人。
花铁干派了几名高手,趁夜色潜入山谷,企图劫持戚芳。戚芳正在院中赏月,忽见几个黑衣人翻墙而入,吓得惊叫起来。
叶贤闻声而出,随手解决了几人,留下一个活口。那人招供:是花铁干指使,要抓戚芳逼叶贤说出宝藏秘密。
不仅如此,花铁干还将他的三个义兄——陆天抒、刘乘风、水岱软禁起来,逼迫水笙嫁给他的儿子。水笙宁死不从,被关在房中。
叶贤接到水岱暗中托人送来的求救信,勃然大怒。
“花铁干这等伪君子,比万震山更可恨!”丁典愤然道。
叶贤道:“走,去救人。”
一行人连夜赶到花铁干的住处。花铁干正在厅中饮酒作乐,见叶贤到来,脸色大变。
“叶……叶少侠,你怎么来了?”花铁干干笑道。
叶贤道:“花铁干,你软禁义兄,强逼水笙,还派人绑架戚芳,该当何罪?”
花铁干见事情败露,凶相毕露:“叶贤,你少管闲事!我花铁干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一个无名小卒,凭什么教训我?”
他一挥手,十几个弟子围了上来。
叶贤摇头:“冥顽不灵。”
他抬手一挥,一股无形气劲涌出,众弟子纷纷倒地。花铁干大惊,拔枪刺向叶贤。叶贤伸出两指,轻轻夹住枪尖,手指一拧,钢枪断成两截。花铁干被震得虎口崩裂,连退数步。
“你……你……”花铁干惊恐地看着叶贤。
叶贤道:“你作恶多端,留你不得。”抬手一掌,花铁干毙命当场。
水岱、陆天抒、刘乘风被救出,对叶贤感激涕零。水笙也从房中跑出,扑进水岱怀里,放声大哭。
“叶少侠,多谢你救了我女儿!”水岱深深一揖。
水笙抬起头,看着叶贤,眼中满是崇拜和感激。她从未见过如此侠义又武功高强的人,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
“叶大哥,我……我想跟你走。”水笙轻声道。
水岱一怔,看着女儿,又看看叶贤,叹了口气。他知道女儿的心思,也不阻拦。
叶贤看着她,沉默片刻,点头道:“好。但你需知道,跟我走,意味着离开这里的一切。”
水笙坚定道:“我不怕。”
水岱含泪道:“叶少侠,水某就把女儿托付给你了。”
叶贤点头:“水大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众人返回荆州。戚芳见水笙也跟随叶贤,心中有些酸涩,但她也明白,叶大哥这样的人,身边不会只有她一个。
这一夜,戚芳找到叶贤,鼓起勇气道:“叶大哥,我……我喜欢你。我想跟你走,永远不分开。”
叶贤看着她,温声道:“戚姑娘,你想清楚了?”
戚芳点头:“想清楚了。叶大哥,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做一个侍女。”
叶贤轻叹一声,握住她的手:“你是个好姑娘。好,我带你走。”
戚芳喜极而泣。
狄云得知戚芳要跟叶贤走,心中虽有不舍,但也释然。他憨憨笑道:“芳妹,叶大哥是好人,你跟着他,我放心。我……我就留在这里,好好练功,以后做个侠客。”
叶贤道:“狄云,你心地质朴,是块练武的好材料。我将神照经和完整的连城剑法传授给你,望你勤加修炼,日后行侠仗义,不负此生。”
狄云跪下磕头:“多谢叶大哥!”
叶贤将神照经和连城剑法的心法口诀详细讲解,狄云虽然资质平平,但胜在刻苦。叶贤又留给他一些丹药,助他打熬身体。
数日后,一切安排妥当。叶贤带着戚芳、水笙、丁典、凌霜华,准备离开此界。
临行前,狄云来送行。他看着戚芳,憨憨道:“芳妹,你要好好的。”
戚芳含泪点头:“师兄,你也要保重。”
狄云又对叶贤道:“叶大哥,我会好好练功的。以后我要是成了大侠,就去找你!”
叶贤拍拍他的肩膀:“我等你。”
叶贤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战斗过的土地,心念微动,沟通圣界。一道柔和的白光从他眉心涌出,将众人笼罩。
“走吧,我们回家。”
白光闪过,众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狄云望着空荡荡的前方,擦了擦眼泪,转身离去。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练好武功,不负叶大哥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