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斯最终还是把所有事情告诉薄肆了。
薄肆出去时，脸上仍旧是没有任何情绪的冷淡，琥珀色的浅瞳里，像是装不下任何人和任何事。
乐斯祈求，他千万不要亲手把克洛伊小姐抓回来……
-
对于这件事。
薄肆不在乎。
他就是这样的人，他不关心别人。
他连自己也不关心。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啊……
他成为这样的人，他当然也不无辜。
薄肆坐在车里，茶褐色的车窗倒映着他脸庞的深邃轮廓，眉眼精致，却没有丝毫情绪，完美得像是雕刻的五官。
“R先生，已经确定人在酒店534号房间。”
“嗯，行动吧。”
薄肆冷淡的应一声，他的浅瞳里，倒映着路边灯红酒绿的夜景。
等车停到酒店大厅前的一刻，下属已经汇报给薄肆消息，抓住了克洛伊。
薄肆见到克洛伊时，她很平静，料定他会来似的，她很想再见他一面。
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
克洛伊露出笑容，跟他打招呼。
“嗨，R～”
“……”
薄肆的浅瞳平静的盯着她，没有说话。
克洛伊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见最后一面。”
“你不应该这么做。”
薄肆淡声说：“不是绝对有把握的事情，为什么要去做？”
克洛伊听到他的话，有一瞬间的微怔。她意外的看向薄肆，问：“你不认为我做的是错事？”
“……”
薄肆没再回答她，直接走出了房间。
下属按着克洛伊，一起回了地下城。
在他这里，对错事的定义是什么？
失败了，就是错误本身。
克洛伊不是不逃。
只是按照规矩，所有任务失败的人，都会受到惩罚。
她不想让R死。
她放弃求生的唯一机会。
-
乐斯很想去再见克洛伊一面。
被R先生亲手抓回来，一定很痛苦。
乐斯伪装成记录员，跟着他们走进监控室。克洛伊看起来很平静，乐斯意外她的接受程度。这里的尖叫声，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乐斯离开之前，无意间多看了一眼在克洛伊对面的人。
她穿着蓝白色的条纹衫，整个人浸在苍白的光线里，靠坐在墙边，微栗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上，安静漂亮得不真实。
乐斯盯着她看的时候，司空奈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眸看了乐斯一眼。
乐斯被她跟薄肆极其相像的，没有任何情绪的视线，吓了一跳，抱着记录本赶紧离开了。
吁——
怎么会有人跟R先生的气质如此相像？
冷静得仿佛他们是站在另一个世界里，看待自己的存在。
乐斯回实验室之前，被D叫住了。
“你站住。”
乐斯跟在薄肆身边的时间，现在算起来已经很长了。
薄肆虽然冷漠到极致，可不会像隔壁实验室的怪胎那样，情绪不定，像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D、D先生好！”
乐斯恭敬地给D鞠躬。
“告诉R，我最新的试剂，会让克洛伊来做实验品。”
D略微尖锐的男音，在说话时总给人一种扭曲的诡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