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江黎从梦中醒来时, 发现章文渊已经不在房里了,他躺在床上瞪了天花板良久,才回过神来。
江黎(气若游丝):“我就知道,男人的话不能信。”
端午(忧心忡忡):“宿主你还好吗?”
江黎:“痛觉都被屏蔽了,也就是身体软了点,腰酸了点, 也没什么不好的, 哦, 对了,章文渊呢?”
端午:“一早就出去了, 应该是有事情,对了宿主, 门外有两个人守着,估计你出不去。”
江黎:“意料中事, 何皓肯定找了章文渊帮忙,再加上这几天我故意挑衅章文渊,他不在我比赛这件事上出幺蛾子就怪了。”
端午:“那怎么办呢?”
江黎:“不怎么办,配合他就行了,不过当然了,为了表示我绝望愤怒的心情, 有些铺垫还是必须做的。”
江黎翻身下床, 先到卫生间洗漱, 一看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也不由有些发红,暗骂了一句禽兽。
身上到处都是红痕处处,尤其是私密的地方,更是红肿到不堪入目,这些也就算了,重要的是他的双手,章文渊不顾他的拒绝,依旧用绳子强行捆绑了足足两三个小时,解开的时候,双手都已经发麻了。
要他真是白沐本尊,就这一点,只怕就断送了白沐的职业生涯,一个职业选手的手有多重要,作为老板的章文渊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依旧这样做,可以看出,白沐的事业,对他根本就不重要。
没事,秋后算账的时候,自己总会讨回来的。
江黎利索的洗了个澡,翻出一套衣服穿上,他要尽量早点赶回战队,晚上的比赛八点开始,现在回去,还有好几个小时可以准备。
结果一开房门,就被站在门口的两个高大严肃的保镖吓了一跳。
“回去!”
保镖根本不等江黎说话,一巴掌就把江黎拍了回去,顺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江黎愣了一会,渐渐的脸『色』变了,难道…
压下心中的恐慌,他一拉开房门,这次在保镖开口前,他抢着说话了:“章文渊呢?”
是他们让你们在这里的吗?
这句话江黎没有问出口,但他知道,答案除了肯定外,不会再有其他。
毕竟,在这栋房子里,除了章文渊,又有谁敢擅自干出这样的事!
只不过,他心头还存着一丝希望罢了,经历了那么多个晚上,他不愿相信,章文渊真会这样对他!
“章爷去哪里了,不是你该问的。”保镖人高马大,比江黎足足高出了一个头,“回去呆着就是,合适的时候,章爷会回来的。”
门再一次关上。
居然真是章文渊的意思。
那么,在晚上八点之前,自己真能走出这扇门吗?
江黎愣愣的看着那扇门,眼中的震惊,渐渐转化为绝望。
另一边,何皓挂掉了电话后,满脸得意。
刚接到的电话是章爷身边的人打过来的,白沐被带到别墅并被关起来的消息,让他振奋不已,特别是那人最后的示好,让何皓重温了自己受宠时的感觉。
看来,章爷对白沐,果然只是玩玩而已啊,要不然,那些人精,又怎么会在通话末端传来善意呢,说到底,他们的做法,也不过是看章爷的眼『色』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白沐的分量不过如此,那自己何不在踩上一脚…
想起那天白沐对他的奚落,何皓心中,一个恶毒的计划渐渐浮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看着窗外的路灯由暗变明,江黎眼中,终于涌起了一抹绝望。
整整一个下午,他尝试了各种离开的办法,无论是咒骂,硬闯,又或者是跳楼,却无一例外的被章文渊的手下拦了下来,最后,那些人不胜其扰,竟然请示了章文渊后,把他强行绑在了一张椅子上。
想起当时免提电话中章文渊冰冷的绑起来三个字,江黎心都在颤抖。
从来没有哪一分钟,他这样憎恨这个男人,就算是当时知道自己被暗算时,就算自己被对方强行占有时,他都从来没有这一刻这样,浓烈的决绝的恨着这个男人。
这个掐断了他一切希望的,冷血动物!
时间终于迈向了八点大关,看着轻巧的秒针迈过最后一格,江黎颓然的闭上了眼,隐藏住了所有的绝望。
一切,都完了。
脑中纷杂的出现了无数个画面,队友们震惊的神情,粉丝们失望的眼神,对手得意的模样,还有…那一块一闪而过的冰冷墓碑…
他的心痛的都要抽搐了,紧紧咬着牙,江黎真恨不得,自己在这一刻死去了才好。
他闭上双眼。
又不知过了多久,“啪”的一声,眼前灯光大亮。
章文渊走了进来,当目光触及屋里被绑着的江黎时,瞳孔一缩。
仅仅大半天不见,那个一向坚韧的男人,竟然变了一副模样,那张无时无刻都流『露』出生机的脸,竟变得无比的苍凉和绝望。
章文渊皱起了眉,一场比赛,难道真的就这样重要?
“一场比赛而已,何必把自己弄的这样狼狈。”章文渊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声音平静到不带一丝情绪:“挣扎的这么厉害,不痛吗?”
『裸』『露』的皮肤上,青紫的绑痕清晰可见。
江黎缓缓睁开双眼,慢慢把头转到章文渊的方向。
“结果是什么?”江黎声音沙哑,但章文渊听出了其中隐藏的希望。
“轻锋输了。”章文渊声音依旧冷静:“傲煌获得了冠军。”
果然如此。
江黎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直直看着章文渊:“为什么?”
他的表情并不显得多么阴冷,语气也很平常,但章文渊却生生从里面听出了绵绵不绝的恨意。
章文渊不喜欢这种感觉。
但他沉『吟』了一下,决定还是如实回答:“因为何皓来找了我。”
“何皓。”江黎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微冷,唇边却弯起了一抹弧度,“果然是他。”
这句话后,他沉默了下来,章文渊也没有说话。
他在观察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依旧是那副眉眼,但不知为什么,从踏进这个房间,看到江黎的表情后,他心中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为什么呢?
是因为自己『插』手了比赛?可那个冠军,白沐不是已经拿过两次了,锦上添花的事,何必那样矫情。
或许是那失望的神情太过楚楚可怜?
沉默了几分钟后,章文渊先说话了:“不过是个冠军,用不着在意,如果你喜欢,明年我给你就是。”
“你给我就是?”江黎轻轻重复了一句,接着慢慢抬起头,微笑:“章爷果然好气魄,联盟冠军,我们这些人拼死拼活争的东西,竟然就像颗白菜一样,随便送人,不过也是,如果章爷一开心,挥手把联盟买下来,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江黎的语气中的讽刺,是人都听得出来。
“你怪我?”章文渊皱了皱眉,很是不快。
“不敢。”江黎只觉得浑身无力,也不想多说什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绳索:“比赛都结束了,何皓也拿到了冠军,关着我也没什么意义,章爷可以放了我吧?”
章文渊越发觉得有些怒气上涌,但又想不出为什么,他压下了火气,走上前亲自帮江黎解开了绳子。
被绑了太久,身上的血『液』循环难免受到影响,江黎慢慢的站起来,先活动了下发麻的四肢,才抬头对章文渊说:“章爷今晚还要用我吗?如果不用,我就先走一步了。”
看他一副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样子,章文渊再次皱眉:“你这个样子还想回去?我让人安排一个房间给你休息吧。”
“不用。”出乎章文渊意料,江黎态度坚决:“输了比赛,战队正是需要我的时候,章爷的好意,我心领了。”
说完这话,他冲章文渊点了点头,脚步虚浮但态度坚决的走了出去。
看着对方缓慢下楼的孤单背影,章文渊心中,终于还是涌起了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不舒服。
算了,事情已经做了,也没办法改变,过段时间给他点好处,就当补偿他好了。
(叮~目标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80。)
章文渊派了车送他回去,江黎也没有拒绝,这里风景绝佳,就是交通太不方便了,江黎可不想凭两条腿走回去。
靠在车椅背上,江黎闭上双眼,一脸颓然。
端午小心翼翼的开口:“宿主,你还好吧?”
江黎『揉』了『揉』太阳『穴』:“有点不太好。”
还没等端午再说话,江黎已经接了下去:“今天看的恐怖片太多了,现在感觉有点头晕。”
端午:(……)“可是,不是宿主你说看恐怖片有利于角『色』扮演么…”
江黎:“是啊,要不然除非我肯花经验值,否则哪来这么精彩的脸『色』,唉,说起来还是因为太穷,要不然也犯不着这么麻烦了,看了十来个小时,我眼睛都疼了。”
端午:(果断忽略这个话题)“宿主,我们现在去哪?”
江黎:“回俱乐部呗,演戏要演全套,作为一个尽职的演员,我必须把接下来的戏份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