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姜把外面一层衣服脱下来罩在他身上后，对上了那双刚刚抬起的眸子。
微微勾起，形状比起狐狸眼来，没有那么魅惑，更加像是湿漉漉的小奶狗眼睛。
但此时，通红的双眼中满是痛苦。
封姜回忆起记忆里雪舟的长相，好像眼睛是纯黑剔透的。
系统：【你记得那颗和阵法书籍被你从小村子里挖出来的珠子不……】
封姜：【记得。】
系统：【那是万兽丹……】
封姜：【……听起来……】
系统：【不用听起来……实锤告诉你，段容栖喂男主吃了万兽丹！】
封姜忽然明白了什么。
看着狐崽子那双逐渐褪去红色，痛苦慢慢消失的双眸，封姜更加觉得她早上放他们在一起是多么智障的举动。
系统：【你知道就好。】
封姜：【闭嘴。】
系统：【恼羞成怒。】
封姜：【要不是某饭统一直在催我做支线任务，狐崽子和那小兔崽子能这么惨？】
最终，狐崽子还是不负众望的也晕倒，被封姜拖到了草地上，湿漉漉的和段容栖并排倒在黑夜里。
本来雪狐一族都是从小被当兽养，化成人才当人养，万兽丹强行给他开了神智，使他体内还没能把灵脉塑造完全的灵力开始暴动。
如果说这种疼痛小雪狐勉强还算是承受的住，那么和他签订血契，共担痛苦的段容栖……能好到哪种地步！
那可是天地灵兽强行被开神智化人形，期间会疯狂的抽取天地造化，算的上是逆天而行。
系统：【呵，女人，你害怕了！】
封姜：【害怕，当然害怕！我能不害怕吗？！我到了这个世界才多久？四千积分花出去了！就算一积分换一石头我都能把外面的小溪填满，放他们两个身上呢？浪花都没冒一个出来！！！还想给我玩儿个暴毙！】
系统：【……】它的宿主有点低气压……
封姜：【狐崽子化形了，我的支线任务头绪还有点乱。】
系统：【这个时候你应该去送上你的爱心关心和同情心，不要大意的上吧，抱住他然后……】
封姜：【饭统您好，饭统再见。】
虽然小黑屋不能关住它，但是能让它深刻的明白，她现在很不爽。
两人一狐事情就不少，三人……呵，段容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会影响到刚刚开了神智的狐崽子。
再加上血契……
想都不敢想以后会是什么走向。
段容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破晓。
阳光透过晨雾透过房顶上的破洞流淌下来，缕缕清风把青草泥土的气息送到他的鼻尖。
杂乱不堪的屋子，桌子上的抓痕，甚至是断裂一半用凳子拼起来的床，无一不在彰显着他没有做梦！
他没有死。
他意识消失前看到的那抹绯红，他想要抓住的那片衣角，都是真实存在的！
封姜原本想在段容栖醒来之前先和新晋人类培养一下革命友情，但是计划不如变化，伤的最重的反而醒来的更早。
封姜又有些手痒痒了。
她觉得新晋人类雪舟足以可以承受她赤手空拳揍人的疼痛。
段容栖看着他的眼神，当即明白了她的意图。
聊胜于无的逃跑姿势刚摆出来，就听到身后一声巨响，门框朝着他砸了过来。
另一扇门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在那里吱呀呀的做最后的挣扎。
被这么一打断，封姜也觉得揍他很没有意思了，她开口：“偷了我的万兽丹，你觉得，怎么补偿我才不亏？”
“偷？不要说的太过于难听！一个听不懂人话的小畜生和一个听得懂人话小畜生……”段容栖轻笑，“哪个更让人赏心悦目些，不是很明了？”
“约定要共同养育，这就算你出的一半资吧。”
封姜状似明白：“那你呢？”
段容栖道：“共担疼痛，我牺牲不够大吗！”
封姜：“给你两个选择，一，他归我，从此我们分道扬镳，我也不追究万兽丹的事情。”
“二，废了你，让人活在无知无觉不痛不痒的状态我还是能做到的。”
反正化人的狐崽子不需要继续喝鲜血，至于段容栖健康还是虚弱，睡着着的还是醒不过来的，她都不关心。
只要是活的就可以。
段容栖笑了笑：“第一，带走他我就死。”
“第二，废了我我就死。”
段容栖笑的有多开心，心里就多痛苦，他已经沦落到需要靠一条命来威胁别人了。
透过他的一条命，她关心的，只是另外与之牵连的领一条命……
像是有人用蚕丝在一层一层的勒住他的心脏，疼的像是在被割裂。
他前世惨死今生苟活，全都是因为同一个人，同一个让她在乎到完全活的不在像自己的人……
在小木屋里作茧自缚完全不是他开始的意图，他不知道封姜用了什么方法让他修为无知无觉的被封印，但是他不想如此坐以待毙，所以，把主意打到了血契上。
他早就注意到了封姜手里的珠子。
看起来封姜对他并不在意。
也是，这种东西虽然能让小畜生提前化形，但是会让他承受着非人的痛苦，必定夺天地之造化，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她宁愿把一个没开神智的小畜生当个宝贝也不会舍得让他受一丝伤。
他不是早就知道吗？
前世，前前世……不都是这个样子吗？
还有什么不甘心，想不开的？
他趁着封姜不注意拿走了珠子，没等她发现，小畜生也正好被放在木屋里。
天时地利人和。
只不过，灵兽强行化形的痛苦被他看低了三分，不仅如此，他想要趁着小畜生夺天地造化的一瞬间冲开体内封印的想法也失败了。
他当时能清晰的感受到了一层封印在阻隔着他。
失败了一次之后，再也没有力气支撑他完成第二次尝试。
绵绵不断却霸道纯粹的力量粗暴的席卷了他全身时，一根软软的手指头点在了他眉心。
虽然不得不承认，但是，他确实驾驭不住这股力量。
小畜生此举，倒是和她平时行为大相径庭，不过，意外的救了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