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沐雪剑/绝对中立,申请添加您为好友,请问是否接受?】
“……?”
听到这则系统消息的墨檀当即就是一愣,整个人都陷入了深度茫然。
“怎么了,默小哥?”
抱着胳膊站在飘浮着长枪炉鼎旁边的枪魄眨了眨眼,表情有些担忧地看着墨檀,关切道:“是不是之前在剑魄的领域挨欺负挨得太狠了,需不需要我找扇魄或者杖魄过来给你做个心理辅导什么的?”
“没事没事,我就是接到个消息,稍等一下。”
很清楚枪魄主要是在调侃,跟这些器灵也没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墨檀摇了摇头,对枪魄做了个歉然的手势后稍作沉吟,便接受了沐雪剑的好友申请。
‘你好。’
下个瞬间,沐雪剑在墨檀接受了好友申请后立刻发了条消息过来。
【你好?!】
墨檀又是一愣,然后表情很是微妙地回了一句:‘你好。’
‘我是沐雪剑。’
沐雪剑动作飞快地做了个莫名其妙的自我介绍,然后又紧跟着补了一句:‘我们两个有没有见过?’
‘肯定见过啊。’
墨檀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回复道:‘咱们之前不是在学园都市对练过吗?你还给了我一本《剑纲》来着,很有用。’
‘哦。’
聊天框对面的人明显松了口气,又问道:‘那你当时为什么没加我好友?’
墨檀:‘……你不是也没加我?’
‘对哦,那就扯平了。’
沐雪剑先是如此发了一句,然后又在两秒钟后立刻跟了一句:‘不对劲!’
墨檀叹了口气,无奈回道:‘哪里不对劲?’
‘我好像被你的朋友骗了。’
沐雪剑消息发得飞快,宛若智能机兴盛起来之前那些拥有着【闪光指压师】般的强者一样飞快发送着消息:‘我后来明明要加你好友了,但是她却跟我说你叫墨。’
‘我叫默。’
‘对!你叫默不叫墨!’
‘是啊……我确实是叫默,并不叫墨。’
‘但是你的朋友夜歌跟我说你叫墨,漆黑如墨的墨!’
‘呃……有没有可能她说的是漆黑如默的默?’
‘这话你自己信不信?’
‘好吧,我可能不太信。’
‘这不对!’
‘那什么……’
‘哪什么?’
‘我现在稍微有点忙,等回头我抽出时间来,咱们再聊一下,可以吗?’
‘好,那我们到时候去公共空间聊,面对面说话要方便一些。’
‘这个……也行吧。’
‘嗯,那你先忙吧,我练剑去了。’
发完最后一句话后,沐雪剑的聊天框便安静了下来。
而墨檀则是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脸色满是生无可恋。
“你真的没事吗?默小哥。”
枪魄眉头微蹙地看着墨檀,一针见血地指出道:“你这样怎么看都像是自闭了啊。”
“我可能确实是有点自闭,不过跟这边的事关系不大。”
墨檀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重新站了起来,对枪魄歉然道:“不好意思,耽误了不少时间,我们可以开始了。”
“哈哈,不着急,不着急。”
枪魄却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乐呵呵地问道:“话说回来,剑魄应该已经把我们这边的大概情况跟你说了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当你出现在这里,然后通过这些媒介进入某种‘幻境’时,我们也能够同步找回一些过去的记忆。”
墨檀微微颔首,点头道:“嗯,这些我都知道了,所以如果诸位不介意我以第一视角经历你们各自的过往,我会很感激这份锻炼的机会。”
枪魄洒然一笑,摇头道:“你小子啊,明明是一场双赢的事,结果却说得好像你欠了我们多大人情一样,说真的,咱这些人早就是孤魂野鬼了,既然你愿意帮我们找回过去的记忆,我们又怎么会不开心呢?”
“那就再好不过了。”
墨檀也笑了起来,缓步走到炉鼎上的素雪枪旁,然后转头向枪魄问道:“有什么想要叮嘱我的吗?”
“先确定一下你现在的实力吧。”
枪魄耸了耸肩,语气轻快地说道:“这段时间,我们希望你经常来【晓】里面锻炼,至于锻炼流程,就是先走一遍这些属于我们的‘记忆’,每人半个时辰,能走多远走多远,然后再分别告诉我们你卡在了什么地方,再去我们各自的领域研究对应之法,反复来个几轮,我相信你的实力应该能有一个大幅度精进。”
墨檀点了点头,正色道:“我明白了。”
“好,那我就先走了。”
枪魄洒然一笑,然后便摆了摆手,很是潇洒地离开了。
而墨檀也强行驱散了自己脑海中那些光想想就令人头大的琐事,深吸一口气后抬手握住了面前那杆长枪。
……
当他回过神来之时,已经身处一片软玉温香之中了。
“大爷您今天这是怎么了,手怎么这么老实呀?”
紧接着,怀中那位眉开眼笑、相貌姣好、千娇百媚、衣衫褴褛的姑娘便轻声嗔了一句,然后便将她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弹向自己胸口,似乎打算将那原本就遮不住什么的布片再拉低一些。
再然后——
“你们退下吧。”
随手在女子的手背上轻点了一下,令其手中那支淬着剧毒的簪子掉在地上,墨檀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又抬起另一只手接住了两颗形似飞蝗的青石,对身后那位完全没想到自己悄无声息的偷袭会被轻易接下,看起来有些呆呆的姑娘笑了笑:“这生意虽然比陪酒强点,但总归还是不该长久做下去的。”
“……”
“……”
并没有像墨檀第二次进来那样被其‘制伏’,但却再也升不起半点反抗心思的两位女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便不约而同地向墨檀屈膝行了一礼,飞快地将手探向自己那纤长白皙的脖颈——
呯!
叮!
下个瞬间,不知何时出现在墨檀手中的长枪轻飘飘地探出,直接折断了左边那位女子藏在袖口中的短刃。
与此同时,不知何时出现在墨檀与另一位女子中间,虽然有些上了年纪,但依然颇具姿色,身段和体态丝毫不输给二八少女的红衣‘鸨母’也反手甩出一枚飞针,直接将其身后那位女子的短刃抵在了其喉前半寸。
“原来如此~”
鸨母对墨檀眨了眨眼,促狭地笑道:“原来公子要更加偏爱红儿一些啊。”
“妈妈……”
被墨檀一枪折断了短刃的女子面色微红,小声嗔了一句:“您乱说什么呢。”
“我只是猜到您会过来帮忙而已。”
墨檀浅笑了一声,然后便收回长枪站起身来,莞尔道:“看得出来,您其实是很关心自己的‘女儿’们的。”
“嗨,哪有什么关系不关心的,她们都是些没有福气的苦命孩子,虽说能活着也不错,但死了也就死了,回头再投胎个好人家,总归不会比在我这楼里做这档子‘好生意’差。”
鸨母叹了口气,悠悠地说道:“只不过既然公子愿意对她们刚刚的冒犯既往不咎,甚至还想留下这两条贱命,我这个做妈妈的也就顺水推舟,还能在您这里捞个人情。”
墨檀哑然失笑,垂眸看了一眼对方手中那柄造型精致秀气,却隐隐透着一股子腥甜杀气的长针,好奇道:“所以您这是打算让我在死之后向阎王爷美言两句,算还您这个人情?”
“我就算了,如果可以的话,就帮我楼里的这些个傻丫头说说好话,让她们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吧。”
鸨母眨了眨眼,然后便在抬手示意身后两人退下后微微抬起长针:“五十招,如果你能在奴家手中撑过五十招,奴家便找个借口推了那位大人的委托,放你离去好了。”
这一次,墨檀并没有问‘如果我撑不过呢’,因为上一次就死在对方手里的他很清楚,完全不会有任何留手的鸨母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杀死自己。
“那便来吧。”
墨檀微微颔首,随即便闪电般地探出了手中的素雪枪,笔直地袭向后者面门,准备先耗掉一招再说。
在上一次的交手中,尽管双方在身体素质方面并没有太大差异,但这鸨母那堪称招招逼命的战法依然让墨檀捉襟见肘,最终在落入颓势后早早被当场击杀,甚至没能做出一次像样的反击。
但这一次,比之前经历了多次磨炼的墨檀却选择了先发制人,用这堪称功利的一枪为这场激战拉开了帷幕。
“公子小心。”
将两柄长针交叠在身前,抵住墨檀这一枪后瞬间完成了卸劲的鸨母柔声说了一句,然后便用与其语气全然不同的凌厉步伐欺身撞向墨檀怀中,试图将战斗范围缩短到一臂之内。
原因很简单,在双方距离极近的情况下,长枪这种占尽了攻击范围便宜的重兵器会相对比较难以施展一些,而鸨母手中那明显是用来贴身快攻的长针则能够发挥出极限优势。
咚!
结果就在她冲向墨檀的瞬间,竟然被那骤然从后者腋下探出的枪柄击中了胸口,顿时便在一阵气血翻涌中闷哼了一声,嘴角溢出了丝丝鲜血。
这招像极了杖魄之前在面对戟魄时用来拆招的棍法【螣蛇·般若有相】,事实上,墨檀也确实是觉得那招的实用性极佳,而且与长枪这种武器非常适配,所以便本着不求甚解的原则‘借’过来用了。
诚然,他这一记冷枪与杖魄那宛若数十道灵蛇狂舞的杖法比起来就像是个笑话,但就算如此,这招形似神非的冷枪依然伤到了那位鸨母,甚至直接击碎了其护体气劲。
如果不是鸨母那件看似单薄的罗纱下还藏着一套金丝贴身软甲,她刚刚很可能就不只是吐一口血那么简单了。
“好枪。”
鸨母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拭去嘴角的鲜血后缓声道:“刚刚奴家说只要您接下奴家五十招就放公子离开,是奴家不识趣了。”
“我觉得蛮好。”
墨檀则是将那杆神出鬼没的长枪横在自己身前,笑道:“还有四十八招。”
叮——叮——叮!!!
伴随着三声清脆的交戈之声,三枚不知何时从鸨母裙摆下飞射而出的金镖死死钉在了墨檀脚下,并没能伤到其一分一毫。
“现在还有四十七招。”
刚刚只是单手抖了一下枪尖便凌空截下了对方暗器的墨檀目光微凝,然后便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将长枪送向鸨母的胸口。
“公子还真是心急~”
后者掩嘴轻笑,然后便踏着诡谲莫测的步伐抽身飞退,始终将自己的身体保持在墨檀能够轻松攻击到的距离之外,挑眉道:“莫不是想跟姐姐我共赴巫山?”
鉴于每天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处于‘混乱中立’状态,墨檀对这种程度的垃圾话抗性早已拉满,所以完全没有被这位看起来最多四十岁不到,一颦一笑都能令昼岚、科尔多瓦之流心神激荡的鸨母姐姐所动摇,只是点出了一记势大力沉的【棘突】,直指后者面门。
“公子您这还真是……”
手中的两柄长针末端不知何时被绑上了数根钢丝,双手交叉用钢丝将枪尖牢牢‘锁’在自己身前的鸨母嫣然一笑,然后便将掷出左手长针使其缠在房梁之上,然后莲步轻移,竟是踩着枪身冲向墨檀,再次试图撞进后者怀里:“不解风情呀。”
“太解风情的话,会很麻烦。”
墨檀叹了口气,然后便直接松开了长枪,抬起右脚重重地踏在被钢线吊在半空中的长枪枪柄,直接凭借着初中物理学的力量将对方狠狠地弹向自己身后,并在同一时间用两条手臂卡住抽向自己的长枪两端,原地转了两圈不到,便将对方那疾冲向前的纤细身躯给‘拽’了回来。
呯!
被枪身卡住了脖颈的鸨母被墨檀直接抵在了墙上,完成了一次十分霸道的‘壁咚’。
没有半点犹豫,对方立刻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袭向墨檀下体。
呯!
然后被墨檀用一记角度完全相同的膝撞顶在了身前,右腿当场骨折。
“剩下的那四十四招——”
墨檀收回长枪,垂眸看向跌坐回地面的鸨母,莞尔一笑——
“就留到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说吧。”
“官人……”
“?”
“啊……公子所言极是。”
第两千九百四十五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