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结束的那天，舒桐大口呼吸着刚刚下过雨后，沾着淡淡泥土气息的空气，像是想要把体内的浊气全部排尽才甘心。
已经六月初了，天气渐渐有升温的趋势，一场雨过后，更像是暖了几分。这学期舒桐的成绩一直维持在年级前二十里，偶尔也考过年级前十，算是平稳。
也多亏席暮坐在旁边，遇上不懂的，他都很有耐心的细细讲述。想到席暮之前说过的那句“你不会的，我来教”，舒桐就忍不住想笑，揉揉鼻子努力抑制住自己快要翘起来的嘴角，但笑意却怎么都没法褪去。
舒桐和周彦恰好一个考场，考完之后的周彦从教室走出来，见到舒桐不停揉鼻子的样子觉得好笑，叫了她一声：“喂，就算考得不好也不至于虐待自己吧？”
舒桐回头见是周彦，笑道：“我又不是因为考得不好才虐待自己的，再说了，我只是揉个鼻子，哪里算得上‘虐待’？”
“这还不算？你鼻子都红了。”周彦笑道。
两人说了几句便打算回家去，一边走一边有几句没几句随意聊着。
舒桐能感觉到周彦虽然在笑，却并没有多少开心的情绪在里面。她不经意提了一句陈曦，周彦敷衍了几句便换了个话题。
想来他们两之间的关系已经没法挽回了吧，舒桐默默想着。
舒桐和周彦回家的路正好相反，只是在从教室到校门口这一段路顺路便同行了。
眼见着就快要到校门口，舒桐正想和周彦道别，却发现，校门右侧不远处的花坛边，陈曦好像和另一个人在说着什么，花坛里种的灌木挡住了陈曦半边身子，要不是舒桐对她太过熟悉，怕是不能认出来的。
舒桐偷偷瞟了眼周彦，发现他并没看见陈曦，仍旧往前走着。想着他们两人见面或许会尴尬，便不打算告诉他，默默跟着往前走。
大概是上天注定要让两人遇上，舒桐和周彦经过花坛的时候，很清楚的听到了陈曦的说话声。
“……我不要，不好意思，你拿回去吧。”
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陈曦说完就从花坛后面绕了出来，后面跟着个戴眼镜的高个子男生，手里拿了个礼物盒想要塞给陈曦。
“我明天再送给你别的，你先拿着，我每天都会给你不一样的……”
陈曦见了舒桐周彦两人一愣，停了脚步，那男生跟在陈曦身后出来的，一直絮絮叨叨说着话，见陈曦不动了，这才闭了嘴发现舒桐周彦的存在。
陈曦回过神，像是不认识周彦一样，只朝舒桐挥了挥手：“嗨。考得不错吧？”
舒桐笑，点了点头：“你呢？考的怎么样？”
“很好。”陈曦也笑。
“有时间出来聚一聚呀。”
“忙着学习呢，没空。”
“又学习！”
舒桐抱怨，陈曦耸耸肩：“没办法，脑子不好使只能靠后天努力了。走了，拜拜。”
“拜~”
陈曦甚至没有看一眼周彦就要往教室的方向走去，却在经过他们两人身边的时候被周彦拉住了。
“陈曦。”
周彦的声音有点低沉，听不出情绪。
陈曦懒懒扫他一眼，“放手。”
舒桐心紧了紧，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种被夹在中间的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