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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文天有些绝望，他以为对方是前来报复的。一个筑基真人，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凡俗之人能对抗的。
饶是如此，枭雄心境依旧让他升起一丝侥，对方没有一言不发就动手，这就说明还有商量的余地。至于那暗杀堂，就当做赔礼也是可行的：“自然。”
“我需要你找出，当年将我带上海岛的那些人，我有事相询。”
苏夜月对于他复杂的心情没有丝毫探知的兴趣，直接了当的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这个……”
南文天眯了眯眼睛，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意思。但先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爽快的点了点头：“给我一天时间，我将这些人一个不落的交给你。是杀是刮，任你处置。”
南文天似乎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不过苏夜月也不做解释。在他看来，这些人肯定是要死的。
毕竟若是真的找到了当年那人留下的储物袋。他自然不可能留下活口，让天星宗的人知道一个弟子曾经死在他手上。万一对方还有什么背景。自己可就成为悲剧了。
“好。”
点了点头，不待他说话，东方俊毅等家主便挥手让闲杂人等避退。关上房门，不过几息，屋内就剩下七八个人。
接过对方递来的热茶，苏夜月沉吟着，淡淡问道：“你们这些年，与朝廷争执，可否发现对方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不正常？”
东方俊毅等人表情有些变化，似乎很是疑惑。不解。
“三载。不过三载……”
看他们一脸茫然，皱眉苦思的模样。苏夜月不禁敲了敲桌案，手指圈到大周疆域的地图上，沉声说道：“你们能打下一个建立快千载的王朝半壁江山。不觉得，有些太快了吗？快到……不正常。”
南文天看了看其他人，皱眉回道：“就不能是人心所向？墙倒众人推吗？”他看的那几名中年人，都是这些年投靠过来的世家，势力。
“莫要忘了闫家！”苏夜月冷笑一声，漠然出声：“闫家作为朝廷在南部四郡放下的钉子。说明朝廷早知你们南家有所不轨。那么……你认为他们不会准备后手吗？”
“这个问题，我们曾想过。但最终不得结果。只能抛之脑后。”
东方俊毅出口说道：“现在想来，朝廷的反应，确实有些奇怪。似乎是有种……放任自流的意思。”
蒋杰石插话道：“朝廷是不是打算保存力量，趁此时机让某些心思左右的势力跳出来。最终一网打尽？”
“不可能。”
话刚出口，南文天便摇头否决了这个可能：“他们不可能这么做，因为若到那时，大势不在，纵然他们有所底牌，但天时地利人和全然失去。四面皆敌。他们如何能反败为胜？”
“除非，他们有定鼎天下的底牌、”
苏夜月忽然想起一件事，肃然出声：“落花蝶星宗。朝廷的子嗣，大都送往落花蝶星宗。若自家遭受灭族之祸，想必那些弟子断然不会视若无睹。一定会出山相助。”
“我们也有。”
南文天言辞笃定，信心十足。
他们的弟子，在天星宗也有不少。若仅凭这点，南文天如何会怕？
“若是……他们之中，有筑基真人呢？”
苏夜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淡淡反问道：“不会，凭你手中的龙魔炮？那东西虽然号称可以对付筑基修士，但总归是有个出其不意的前提。否则无异于大炮打蚊子，妄想罢了。”
这句话，终于狠狠的击中了南文天的软肋。没错，他们手中是有龙魔炮不假，龙魔炮大发神威，曾经更是有轰杀筑基修士的先例也不假。
但问题来了。
当时鬼月剑阁之所以会如此倒霉，一来没想到凡人竟然真的能造出如斯恐怖的玩意。猝不及防才遭殃。二来，当初直接死在龙魔炮下的筑基修士，掰着指头算，实在太少。
毕竟相较于这种笨重的东西，修士可是有脑子的。看到这玩意的威力，他们会硬着头不闪不躲往上撞？
“不可能……吧！”
南文天喉咙有些干，涩然哑声：“情报说过，他们这些年根本没有如你这般资质上等的苗子。”
“凡人之见。”
对于他的回答，苏夜月报之冷笑：“修真界之中，门道太多了。修士灵根底下，并不代表无法突破筑基。大量资源堆砌，加上某些特殊的秘法。亦或者奇怪的丹药。想要突破，还是有几分可能性的。”
“这……”
南文天终于变脸了，对于修士这种不合常理的群体。他们终归了解的太少了。现在想来，却是有种想当然……
“不过……”
苏夜月似乎吊着他们胃口，过来好一会儿，才意有所指的道：“不一定的。纵然是事实，你们也未必没有抵抗之力。”
东方俊毅抬起头，直视对方：“你是说，是你？”
声音带着惊讶。以及……狐疑。
不但是他，就连蒋杰石，南文天也是一脸不信任。他们可是与苏夜月接触过，端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毒蛇。这等没有好处的事，他会插手？
“自然不是我。”
苏夜月撇撇嘴，轻笑一声：“我出手的代价，很大的……。”
“那你……”
“南弦月。”他轻轻说道：“她快……突破了呢。明日午时，希望那些人你找到。我皆时再来找你。”
“真的？”
南文天激动不已，正欲确定消息的真假。却突然发现，眼前的苏夜月身形逐渐淡化，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自然是真的。但是……”
苏夜月出现在府邸外，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说道：“同境界之间，差距也是很大呢。”
法器，法术。技巧，经验。地利，以及……运气。
这些东西，莫不是决定生死的关键。相比之下，同境界中，仅仅浑厚一些的灵力。连个屁都不算。
甚至那些越阶而胜的妖孽，靠的更多的，就是灵器这种外物。亦或者在特殊地势中布下阵法。
如此，才能达成所谓越阶。而这还有个前提，那就是敌人是个穷比，亦或者身受重伤之类的。
否则，所谓的越阶而胜，就是个笑话。
“南家是必定失败的。”
这一点无需质疑，从得知魔煞鬼蜮宗跟大周朝廷扯上关系后，他就知道南家绝对不会成功。
“又来……”
苏夜月走在街上，蓦地身子一僵，双眸绽放出实质般目光，遥望远方天穹：“到底，是谁？”
大袖一甩，剑器长吟出鞘，带起暴虐血腥的暗金夹杂着淡红色的风暴。直冲天边。惹得路边行人一阵惊呼。
“他来了。”
戒指轻颤，黑雾弥漫间透着一股邪性。
“还真是信心十足。不怕埋伏吗？”
少女红唇如血，勾勒出一个奇异的弧度，美眸充斥着浓浓的寒意：“他，今日必死。”
“噌！！”
话音未落，一道足有丈许宽大，泛着凛然杀机的暗金色剑气瞬间袭来。接踵而至的，是一席如雪白衣，以及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光芒的诡异长剑。
“叮铃！！！”
雪白如玉的皓腕，随着衣袖褶皱，露出一个精致的铃铛。粉色若樱花飘落，带着令人神伤的悲戚。渐渐荡开。
看似柔弱，一碰就碎的粉色光圈。竟然带着一种奇异的侵蚀性。肉眼可见的将这道好似看一眼就会被刺伤的剑气消磨。欺身至数尺，已然缩小百倍，脆弱的被少女轻轻弹指，便捏成粉碎。
“唳……”
长剑一甩，分化数百幻影，似虚似实。令人炫目眼花，若洪流倒倾，冲向少女。
“雕虫小技。”
闷哼一声，少女俏脸浮现淡淡的不屑，柔夷轻按，凛然寒气泛化冰晶利剑。遮天蔽日迎向对方。
云卷，风啸。鬼神惊。
冰凌如剑，如刀，带着森然寒芒，凛然扑向那杀意滔天的身影。
“御剑……如封似闭。”
摆剑止身，绰绰幻影顿时铺开。化为两扇足有数丈大小，泛着暗金色的剑翅。并翅合身。牢牢将周身上下尽数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