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稚邪的意识再次苏醒,把即将崩塌的帝域冰国重新支撑起来。随着一声高亢的龙啸,一具久违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这雪与血交融的冰国世界!!
“那是……扎菲诺?”爱莉丝诧异的看着日火烟云弥而不散的天空,是灼日大君残存的炼狱,是将褪未褪的血色结晶,是霜白冷酷的冰雪,那只巨龙,攀附在冰结的山峰雪域上,全身赤红无杂色,外形一如帝龙般修长,一双散发着明黄色的光眸,俯视着龙谷中芸芸众生。
被如此冷峻无情的目光扫视,所有人内心为之一堵,仿佛蒙上了一层挣不开撕不烂的厚膜,勒得心脏说不出的难受。
“不,不是扎菲诺的样子,但外形是相似的。”爱莉丝心里嘟囔着。
冰稚邪全身如碳,左眼明光森冷,右眼血意炽盛,身上的裂纹缝隙里淌动着流火般的暗光,弥散着红色的血气。末月竟没有退去,原本将要压制下去的末月魂灵,竟仍强夺了冰稚邪一半的身心。
左相大为惊吓,忖道:“他……他怎么了?这是什么情况?”
冰稚邪低呼一声,竟是末月与他的一口同声:“冰国……龙崖下的森林!”
冰血色的冰精灵披着如龙的碎鳞在其后方凝雪而出,精灵与主人同出魔法,双倍劲力。雪峰,孤月,龙影重重,那如扎菲诺般的巨龙,仿佛从血色寒月中飞出,疾冲而下,下一个瞬间冰稚邪已海洛伊斯在身,冰之女神第二招出手:“统治!”
做为冰魔者研习的魔法,女帝统治之下,冰元素的主导权重新易手,随之‘统治’的第二式‘御世之瞳’!
冰稚邪单手展动,手握浮冰,被浮冰包裹住的法权如同御世之杖,权首那块最耀眼的冰之结晶,仿佛俯掌世间的寒瞳,血与雪的力量在此刻出招:“月下芳华!”随之冰血之龙一式龙吟泣血紧跟而来。
说时慢,实际以上情况发生在转瞬,爱莉丝还没来得及厘清眼前情况,脑中意识被一股强横的力量生生占据,让她的思维变得模糊黑暗,随即是男女同声的狂笑:“你要伐罪,吾即原罪。神,能耐我何!?”
被夺去意识的爱莉丝怪啸斩向灼日大君,末月冰稚邪攻击东执政,窿穹鸟、冰血龙、黑蒙兽、崇高龙,四人四兽旋即惊世之战。
另一边。
渊口开,溟海现,亡灵如潮,巨人如岳,倾刻间,葬龙之谷内,死亡军团再次现世,它们是被迫出来,却是对强弩之末的众人的灭顶之灾。
努马望向破开的渊口,阴森的冷光从渊口中透出,想到爱徒阿门奔的死,他愤恨的寻找那个仇人的身影,混乱而昏暗的情形,找不见那个家伙的踪迹,可即便找到了又能如何呢?他现在的身体不足以支撑他和那样的强者再来一战。
巨人撑开双臂,掌中的力量在拉扯着不断撕裂的渊壁,它们想将渊口修补合拢,可就像一块烈风中的破网,扯住了这边,又烂了那边。
空间交叠,两个世界的物质在累加,引发了巨烈的震动,游走在其间的物质、魂灵受到了空间的挤压,有的被搅烂,又的被撕碎。陆溟海中的墓地,持续激烈的震荡影响到了这里,面对若拉进行仪式的紫色面膛人,数次被迫中断了仪式的进程。
那点萤光又来了,语气仍是机械般冰冷,却又好像带着点慌张:“陆溟海的界墙,我们的巨人也守不住,辛辛苦苦的成就很多都被破裂的空间撕碎了。我担心……我担心溟海之内会遭受反噬,这里的一切或许都会毁了。”
如僵尸般的紫面膛人不为所动,仅管没有什么比眼前的女子更重要的了,可要是没有完全得到这个女孩此地就被毁,那也是个很麻烦的事。必竟这里是他多年的心血,这样付之一炬,也怪可惜的。
萤光从黑暗中走近前了两步,在昏昏发灰的墓地鬼光的光线边缘,露出了那活同样完全不似活人的脸,蓝紫色的皮肤,像冰一样发冷,像铁一样生硬,乌黑的长发笼着脸颊,给人一种森森阴寒的气息:“主人,只有你出手,才能挽救我们的成就。”
刹旦,也就是这里的主人,也就是紫色面膛的人生闷气的重喘了一声,完全终止了手上的仪式:“我就走一趟吧。”说完,他走路没有任何起伏的隐入了黑暗之中,与鬼萤人一同离去了。
与现实交界的地方,虽然陆溟海裂开了巨大的豁口,但大部位亡者军团仍在渊口之内,四大巨人用空间力量抓握着裂隙的四个角,开口处涌动的空间将许多亡者磨成了齑粉,还有更多的亡者被甩到了豁口外的现实世界。
刹旦拢着宽大的黑袍飘然而至,他目光所视,外面的活人皆是一片灰蒙蒙的白光,若在平时,他很有兴趣去了解外边的当世奇人,可现在他心里只有那个女孩,那个叫若拉的姑娘。他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取出了宝物,施展起魔法要将陆溟海的裂口暂时稳住。他一眼看出陆溟海的空间崩塌已是不可挽回的结果,只是早晚而已,但要给自己争取一个仪式的时间还是绰绰有余。就在他施法时,新的震荡从远处传来了,虽然威势似乎不及撕开陆溟海的冲击波,但实际上远处的声响中隐含的威力,并不弱于之前的强度,只是扩散的范围被抑制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刹旦感受到了外界透进来的一点激荡的气息,这让他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好凶险的味道,我活了近百年,上一次感受到这种凶险,还是那个时候……是我的耳目闭塞了吗?这几十年来,又有怎样的高手现世了?”他心中自言自语,外面却是一抹毁灭的白光向他轰来!
是比莫耶和他的琞龙!
不愧是琞龙啊,对时间空间的敏锐,让它抓住了空间裂隙翻涌搅动时与现世最为平稳的一处要害,月顶击颅砰然穿透而过,直击那幕后施法的刹旦。却在闪光刹那,一个四条手臂的人闪到了刹旦前面,四臂箕张,生生托住了月顶击颅的冲击。挡招者,正是刹旦身边的鬼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