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江城市郊,苏曼的私人别墅。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壁灯,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红酒的芬芳。苏曼穿着真丝吊带睡裙,陷在地毯上。她手里摇晃着半杯红酒,犹如一只火狐。
在她对面,唐欣局促地坐在沙发边缘。她换上了苏曼准备的睡衣,面容此刻布满红晕,双腿并拢,连脖颈都染着粉色。
“欣欣,你从进门到现在,已经喝了三杯柠檬水了。”
苏曼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怎么,在自家姐妹这儿,还有什么话瞒着我?”
唐欣咬了咬下唇。
她想起昨晚在车库里那个让人心跳失控的拥抱,想起周诚温热的呼吸,以及那场让她彻底沉沦的温柔风暴。负罪感像是一块石头压在胸口,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愧疚。
“曼曼,我昨天晚上,和周诚……”唐欣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得像蚊子叫,眼眶不由自主地泛起水光,“我们在一起了。对不起,曼曼,我明知道他是你的……”
她闭上眼,做好了被苏曼痛骂的准备。
然而,苏曼并没有露出愤怒的神情。
相反,她发出一声轻笑,笑声在客厅里显得慵懒。她起身坐到唐欣身边,顺势揽住她的肩膀,吐气如兰:
“傻丫头,道什么歉?把你推给他,不正是我的主意吗?”
唐欣愣住了,抬起头看着苏曼:“可是……你真的不介意吗?他那样的男人,你……”
苏曼叹了口气,把脸埋在唐欣的肩膀上,带着一丝闺蜜面前才会露出的无奈:
“我……我这不是实在吃不消他那头蛮牛嘛……”
苏曼伸出手指,揉了揉自己的腰,眼底闪过一丝春情:“每次被他折腾一宿,我第二天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骨头都快散架了。我当时就在想,要是再没个姐妹帮我分摊火力,我迟早得死在他手里。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难道还怀疑我的眼光?”
听到这番话,唐欣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脑海中浮现出周诚的体力和霸道,她不得不承认,苏曼说得没错。那个男人,确实是一头“蛮牛”。
“曼曼,你……你别说了。”唐欣羞得恨不得把脸埋进沙发缝里。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昨晚折腾得不轻。”苏曼转过脸,眼神变得认真,“欣欣,咱们这辈子都是姐妹。周诚这种男人,注定不可能只属于一个女人。与其让他被外面的狐狸精勾走,不如咱们联手,让他这辈子都翻不出咱们的手心,你明白了吗?”
唐欣看着苏曼,心中的负罪感终于瓦解。她反手握住苏曼的手,两女在灯光下,第一次达成了某种默契。
“嗯。”唐欣轻轻应了一声。
听到这声答复,苏曼眼珠一转,凑到唐欣耳边:“既然想通了,那咱们就得论论辈分了。欣欣,论年纪你虽然比我大两岁,但在这个家里,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唐欣一愣,迷茫地眨了眨眼:“什么先来后到?”
“当然是做他女人的顺序呀。”苏曼掩嘴笑,手指挑起唐欣的下巴,“我可是名正言顺的‘大房’。以后私底下,你是不是得乖乖叫我一声‘曼曼姐’?”
唐欣羞耻得脚趾抓紧了,自己一个江大副教授、明明比苏曼大两岁,居然被闺蜜逼着叫姐姐。
但看着苏曼眼底的笑意,她卸下防备,红着脸唤了一声:“曼曼姐……”
“哎,真乖。”苏曼揉了一把唐欣的腰,笑道,“等过两天,咱们把那个家伙约出来,看他在咱们合力之下,还能不能像昨天那样嚣张……”
……
与此同时,江大后街。
周诚和大飞已经喝了半箱青岛。桌上的羊肉串滋滋冒油,大飞情绪平复,正借着酒劲,跟周诚讲着他公司那个“视觉交互与风控算法”的底层逻辑。
“诚哥,我这算法要是能有资金支持跑通全链路,绝对能颠覆目前市场上的金融风控模型!”大飞打了个酒嗝,“我就是缺个平台,缺个能看懂我的人。”
周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平台,苏氏集团有。看懂你的人,我不就在这儿吗?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先把阿姨的手术费交了。把心放肚子里,以后跟着我干。”
正说着,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苏曼发来的微信。
苏曼:【(图片)】
苏曼:【两套战袍已经准备好了。某位唐老师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我看她试穿的时候,脸红得可好看了。小弟弟,今晚你逃过一劫,明天……你还敢来吗?】
看着屏幕里那张没有露脸、却并排露着两截美腿的照片,以及蕾丝边缘,周诚感觉刚压下去的酒劲儿瞬间直冲头顶。
他笑着摇了摇头,随手回了一句【明晚,你俩洗干净等我】,便将手机揣回了兜里。
“来,诚哥!走一个!”大飞举着半瓶啤酒,舌头有些打结。
“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多年未见、又刚经历人生大起大落的兄弟俩,在这街头彻底放开了量。直到半夜,两人脚边的空啤酒瓶摆满了一地,都喝高了。
周诚结了账,在手机上叫了个代驾。
小米Yu7在夜色中平稳行驶。周诚先把大飞送回出租屋,随后才坐着车回到了云端峯境。
乘坐电梯直达顶层,推开门,周诚随手脱下沾着烧烤味的外套。冲了个热水澡后,他倒在主卧的大床上,伴随着醉意睡去。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云端峯境那整面墙的落地窗,洒在地毯上。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素质发挥作用,周诚一觉醒来没有任何头疼,反而神清气爽。
他换上居家服,站在中岛台前,手磨了一杯黑咖,煎了单面煎蛋和培根。
一边吃着早餐,他一边拿起手机。微信里,大飞发来了几条语音,声音透着激动,说已经在医院给母亲办好缴费和转院手续,等安顿好就立刻来找他报到。
至于苏曼那边倒是安静,估计那两个妖精昨晚折腾到半夜,这会儿还在睡觉。周诚笑了笑,放下手机,并不急着去别墅“赴宴”。事物总是需要多一点耐心去品味。
……
与此同时,江城大学,金融学院。
唐欣穿着职业装,踩着高跟鞋走进学院办公楼。刚进大厅,她就察觉到同事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平时打招呼的讲师,今天一个个都躲躲闪闪,匆匆低头走开。
唐欣没有理会,径直走向办公室。刚坐下,办公桌上的座机就响了。
是院办干事打来的,语气公事公办:“唐副教授,张主任让您现在去一趟第二会议室,有个院系内部的通气会。”
唐欣蹙眉,拿起笔记本走向会议室。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四五个院里的领导。张主任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看到唐欣进来,张主任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把红头文件往桌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唐副教授,你来得正好。关于你今年的正教授职称评定,以及下半年的科研项目资金申报,院里刚才开会讨论了一下,决定暂时全部无限期搁置。”
张主任打着官腔,语气透着威压,“另外,鉴于你昨天拒绝配合学院对风控模型进行评估,违反教职工科研成果管理条例。从今天起,你手头的两门专业课交给其他老师代课。你这段时间就留在教研室,写一份检讨。什么时候认识到错误,什么时候再恢复工作。”
这就是大学校园里的职场打压。不吵不闹,直接用行政权力卡死晋升通道,剥夺教学资格,切断科研经费,将人边缘化。
会议室里很静,其他几个领导眼观鼻鼻观心,都在等待着唐欣的爆发或者屈服。张主任端起紫砂杯,吹了吹茶叶,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他就是要用这种软刀子,逼着唐欣把那个模型代码交出来。
然而,站在会议桌前的唐欣,脸上却没有张主任预想中的惶恐、委屈或者愤怒。
她只是听完这番制裁,面容上,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弧度。她甚至连争辩都懒得施舍。
在众人的目光中,唐欣转身,那本准备拿来做记录的笔记本被她夹在腋下。
踩着高跟鞋走到会议室门口,在拉开大门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主位上愣住的张主任,她的语气就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停课,停项目,还要写检讨……明白了。正好好久没休息了,谢谢院里的体谅。既然不用上课,那我就先回去‘反思’了。张主任,检讨我一定‘好好写’,您慢慢等。”
说罢,唐欣甚至没等张主任反应过来,直接推门而出。
“砰”的一声,会议室的木门在她身后关上,将张主任那张脸,隔绝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