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号船舱内,老陈躺在临时清出的铁板床上,嘴角不断涌出暗红色血液。
船医按住他的腹部,袖口已经被血浸透。
“脾脏碎了,肝脏破裂,心跳只剩三十二!”
老陈的眼睛已经睁不开,胸口起伏越来越弱。
伦敦劳合社顶层,马库斯端起红酒杯,对着屏幕笑出声。
“各位局长,看清楚了。”
“远浩的船员,正在你们眼皮底下死去。”
直播间弹幕刷屏。
【内脏大出血,十分钟内必死】
【远浩这是在作秀,根本没有医疗设备】
【秦浩再有钱也挡不住死神】
画面右下角,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欧洲医学教授坐在演播室里,面对镜头摇头。
“脾脏碎裂引发的失血性休克,黄金抢救时间只有八分钟。”
“希望号断电,没有输血设备,也没有手术台。”
“这种情况下,就算华佗在世也救不回来。”
马库斯举起酒杯,朝屏幕方向敬了敬。
海神号舰桥内,沈白看着屏幕上老陈的心电图曲线。
“老板,心率降到二十八。”
“还有六分钟。”
秦浩走到舰桥门口,扯掉被海水打湿的外套。
他只穿着纯黑衬衣,袖口卷到手肘。
“准备担架。”
弗拉基米尔转头看向舷窗外。
两艘船之间的钢缆在狂风中疯狂摆动,每一次晃动幅度都超过两米。
“老板,钢缆正承受希望号全部拖曳力,现在风速又达到十二级。”
“就算系上安全绳,也会被甩进海里。”
秦浩没有回应。
他推开舰桥门,大步走向甲板。
夜枭从后门跟上,手里拿着安全绳。
秦浩抬手挡开。
“不需要。”
夜枭停下脚步。
海神号尾部甲板,四根钛合金牵引索绷成直线。
秦浩走到最靠近希望号的那根钢缆前,单脚踏上去。
湿滑的金属表面被海水冲刷得反光。
狂风卷起巨浪,直直拍向秦浩。
海水在距离他周身三尺时,被无形的真气尽数弹开。
秦浩迈出第二步。
他的步伐看似缓慢,但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钢缆都纹丝不动。
直播画面将镜头拉近。
所有人都看见,秦浩踏在钢缆上,身形没有任何晃动。
狂风从四面八方卷来,却连他的衣角都吹不起。
弹幕瞬间安静。
三秒后,满屏问号刷过。
【他没系安全绳?】
【这他妈是人?】
【十二级风暴,他怎么站得住?】
欧洲医学教授盯着屏幕,推了推眼镜。
“这不科学。”
“人体在这种风速下,根本无法保持平衡。”
马库斯放下酒杯,身体前倾。
秦浩踏出第三步。
他抬起右脚,在半空停了半秒,随后落在三米外的钢缆上。
缩地成寸。
百米怒海,只用了十秒。
秦浩稳稳落在希望号甲板,纯黑衬衣上连一滴海水都没沾。
希望号副手张大嘴,半天没合上。
“这……这是人?”
秦浩没有理会甲板上呆若木鸡的船员,直接推开舱门走进船舱。
老陈躺在铁板床上,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青灰。
心电监护仪靠备用电池勉强启动,屏幕上的心跳曲线只剩下微弱的起伏。
船医跪在床边,双手沾满血,按住老陈的胸口。
“秦先生,没救了。”
“脾脏彻底碎了,肝脏也裂了三道口子。”
“就算现在有手术台,也来不及了。”
秦浩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
心率二十一。
呼吸频率三。
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伦敦劳合社顶层,马库斯重新端起酒杯。
“准备写悼词吧。”
直播间弹幕再次刷屏。
【远浩的神话,到此为止】
【钱买不来命】
【马库斯赢了】
秦浩伸手,将船医推开。
他挥手扫开铁板床上的抢救器械,纱布、止血钳和肾上腺素针剂全部被扫到地上。
船医愣住。
“秦先生,您这是……”
秦浩没有回应。
他从袖口摸出十三根银针。
银针通体暗金色,针尖泛着寒光。
秦浩根本不看穴位图,双手快得只剩残影。
第一针,刺入老陈眉心正中的印堂穴。
银针带着微弱的真气嗡鸣,入穴三分。
心电监护仪的曲线停止下坠。
第二针,刺入胸口膻中穴。
第三针,刺入腹部气海穴。
第四针、第五针、第六针……
前六根银针依次落下,每一针都准确刺入老陈周身要穴。
直播画面将这一幕拉到特写。
所有人都看见,秦浩的手速快到只剩残影。
欧洲医学教授盯着屏幕,手指抓紧扶手。
“这是……神门十三针?”
“不对,神门十三针早就失传了。”
“而且就算真有这套针法,也不可能在五秒内完成布针。”
马库斯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希望号船舱内,老陈嘴角溢出的血液停止了。
心电监护仪的曲线开始上扬。
心率从二十一跳到三十五。
第七针落下时,老陈的心跳恢复到六十二。
胸口起伏逐渐平稳。
船医跪在地上,看着心电监护仪的屏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心跳……心跳恢复了?”
“脾脏破裂引发的失血性休克,怎么可能用针灸逆转?”
秦浩没有理会船医的震惊。
他抬起右手,最后一根银针悬在老陈腹部正中的神阙穴上方。
针尖停在半空,颤动三次。
随后直直刺下。
第十三针落下的瞬间,老陈睁开眼睛,张嘴咳出一大口乌黑色的淤血。
淤血喷在铁板床边缘,散发出腥臭味。
心电监护仪的曲线瞬间拉直,随后恢复成强劲的跳动波形。
心率稳定在七十八。
呼吸频率恢复到十六。
瞳孔重新聚焦。
老陈看着秦浩,嘴唇颤抖。
“秦……秦先生……”
秦浩伸手,将十三根银针依次拔出。
银针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被他随手扔进船医准备好的消毒盘里。
“躺着别动。”
“靠岸后做修复手术,三天内不要下床。”
老陈眼眶发红,想要坐起来。
秦浩按住他的肩膀。
“躺下。”
老陈咬紧牙关,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希望号船舱外,三十名船员全部冲了进来。
他们看着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的老陈,齐刷刷跪了下去。
“多谢老板救命!”
副手跪在最前面,额头磕在甲板上。
“老板,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从今天起,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三十名船员同时磕头,额头撞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从嘲讽变成满屏的膜拜。
【卧槽,这是神迹!】
【脾脏碎了都能救活?】
【秦浩不是人,是神!】
【劳合社一百二十年也没见过这场面!】
欧洲医学教授瘫坐在椅子上,打翻了桌上的咖啡杯。
咖啡洒了一桌,他看都没看一眼。
“这不可能……”
“这是医学史上的神迹……”
“人类的针灸技术,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伦敦劳合社顶层,马库斯盯着屏幕上恢复心跳的老陈,脸色惨白。
他抓起桌上的电脑,砸向墙壁。
电脑屏幕碎裂,主板摔成两截。
“不可能!”
“他不可能救活!”
马库斯转头看向身后的律师团。
“给我查!”
“查他用了什么药!”
“这一定是提前安排好的骗局!”
律师团成员对视一眼,没人敢接话。
希望号船舱内,秦浩随手拿起船医准备的纱布,擦了擦手。
他转身看向舱内墙角架着的直播镜头,目光冷酷至极。
“深渊保险,船在,人在。”
“马库斯,你的戏唱完了。”
画面那头,马库斯看着镜头里的秦浩,手指抓紧扶手。
扶手边缘被他掐出五道深深的指痕。
沈白的声音切入通讯。
“老板,里斯本港、那不勒斯港、马赛港、瓦伦西亚港等十个中立港口刚刚发来加急密电。”
“他们全盘采信本次S级救援数据。”
“十港港务局长已经携带公章,连夜飞往里斯本零号码头等您。”
秦浩没有回应。
他走出船舱,站在希望号甲板上。
海神号拖拽着希望号劈开最后的风雨,前方里斯本港的灯塔亮起橙黄色的光。
通讯画面里,沈严的加密平板突然震动。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骤变。
“老板。”
沈严抬起头,声音发紧。
“马库斯在半小时前启动了五箭会终极熔断令。”
“他要把签约仪式变成一场血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