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铁锤还没死。
他倒在一棵断树旁，胸口被银甲尸打塌，雷神锤落在数丈外。
血从他嘴角不断涌出。
他看着满地墨家尸体，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李寒走到他面前。
大铁锤艰难抬头，声音含着血：“我早说过……要走……”
李寒低头看他。
大铁锤笑得很惨：“可我还是没走掉。”
他喘了几口气，眼神里全是恨。
“李寒，你杀这么多人，就不怕报应？”
李寒抬脚，踩在他头上。
“报应？”
大铁锤瞳孔一缩。
砰！
头颅炸开。
大铁锤身死。
墨家逃亡主力，至此全灭。
李寒转身，目光扫过战场。
血太多了。
上千人，还有机关兽残骸下被压碎的尸体，鲜血把林地染成暗红。
系统面板跳动。
【吸收精血中……】
【血能转化中……】
一道道血气从尸体中升起，汇入李寒体内。
幽绿阴火在地面游走，吞噬残余精气。
片刻后，系统提示浮现。
【血能：。】
李寒看着数字，神色终于有了些变化。
十二万血能点。
加上先前积攒的血能，足够他再进一步。
他站在高空。
盖聂、荆天明，还有墨家几个高层不在这些尸体里。
李寒并不意外。
燕丹能送走墨眉，也能送走几个人。
不过眼下不是追杀他们的时候。
嬴政的尸身还在车队中。
炼尸之事，才是第一要紧。
李寒抬手。
400具僵尸亲卫重新列阵。
黑帘马车缓缓驶来。
李寒踏上车前，声音冷淡：“回车队。”
……
不久后，另一批人抵达战场。
卫庄带着流沙众人停在林地外。
赤练刚踏入一步，脚下便踩到血水。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白凤站在树梢，向战场深处看去，眉头紧皱。
无双鬼沉默不语，庞大身体都绷紧了些。
卫庄握着鲨齿，目光扫过满地尸体、破碎白虎、断成两截的青龙、烧毁的朱雀残骸。
他没有说话。
赤练低声道：“这是墨家主力？”
白凤从树上落下，声音发沉：“上千人，一个活口都没有。”
赤练看向远处那片灰烬：“班大师也死了？”
白凤点头：“那里有机关椅残件。”
赤练呼吸慢了半拍。
墨家机关城纵横天下多年，班大师、高渐离、大铁锤这些人名声都不小。
可现在。
整个战场被一人打穿。
无双鬼看着碎裂的白虎机关兽，低声道：“一拳。”
白凤看向他：“什么？”
无双鬼抬手指了指白虎头部凹陷处：“这里，是拳印。”
赤练眼角一跳。
卫庄走到白虎残骸前，低头看了片刻。
白虎机关兽的头部被正面轰碎，内部齿轮挤成一团。
这不是用兵器砍开的。
是蛮力打爆的。
卫庄握剑的手指紧了紧。
他见过强者。
也知道无上宗师能做到许多常人做不到的事。
可这力量，已经不在正常武道范围。
赤练走到卫庄身后，声音压低：“首领，李寒比传闻还可怕。”
卫庄没有否认。
白凤看向战场中央那片焦黑痕迹：“还有火。”
赤练蹲下身，指尖刚靠近一缕残余阴火，立刻收回。
她脸色变了：“这火在吞精气。”
白凤皱眉：“墨家不是被杀，是被吃干了。”
赤练抬头看向卫庄：“首领，若我们对上李寒……”
卫庄冷冷看了她一眼。
赤练立刻闭嘴。
可她已经得到了答案。
不能对上。
至少现在不能。
卫庄望向李寒离开的方向，心底第一次生出强烈忌惮。
那不是对强敌的兴奋。
是面对某种不可理喻之物时的本能警觉。
他低声道：“走。”
赤练一怔：“不追？”
卫庄转身：“追上去送死？”
这话一出，流沙众人全都沉默。
……
车队停在一处山谷中。
黑木棺椁被僵尸亲卫护在中间。
李寒坐在车中，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李寒。】
【种族：僵尸。】
【当前境界：飞僵。】
【血能：。】
李寒没有犹豫。
“兑换尸王精血。”
【消耗血能：。】
【兑换成功。】
一滴暗金色精血出现在系统空间中。
精血刚显现，李寒体内的尸血便开始躁动。
这东西，对他有大用。
李寒继续道：“兑换九幽杀拳。”
【消耗血能：。】
【兑换成功。】
【血能：0。】
大量拳法信息涌入脑海。
没有花巧。
只有杀伐。
拳出，镇魂，碎骨，灭生机。
李寒很满意。
他取出尸王精血，一口吞下。
轰！
尸王精血入体，飞僵尸血瞬间暴动。
李寒身上的尸纹不断加深，骨骼发出密集声响。
力量在暴涨。
10万斤。
11万斤。
12万斤。
13万斤。
最后停在13万8千5百斤。
飞僵巅峰。
距离僵尸王，只差一步。
山谷上空，天色骤然变暗。
雷云汇聚。
一道道雷霆在云层中翻滚。
天地间的威压压了下来，440具僵尸亲卫同时抬头。
铁甲尸、铜甲尸本能后退半步。
银甲尸身上甲片震颤。
金甲尸也停住动作。
李寒走出马车，抬头看向天空。
雷声轰鸣。
那不是寻常雷雨。
是天地不许他再进一步。
僵尸跳出生死，不入轮回。
飞僵巅峰，已触犯天威。
若再向前，便是僵尸王。
雷霆压下，山谷四周石壁开裂。
远处的飞鸟坠地，野兽伏在地上不敢动。
李寒却笑了一声。
“想压我？”
他抬起右拳。
九幽杀拳的杀意在体内运转。
尸王精血还在燃烧。
13万8千5百斤巨力汇聚于拳锋。
第一道雷霆劈下。
李寒一步踏空，迎着雷霆冲上去。
440具僵尸亲卫齐齐跪地。
不是被天威压跪。
是朝李寒跪。
远处山林中，刚离开战场不远的卫庄等人也察觉异变。
白凤猛地回头：“那是什么？”
赤练看着山谷方向，脸色发白：“雷劫？”
卫庄盯着那片雷云，眼神沉到极点。
他看见李寒冲向天空。
也看见李寒出拳。
一拳。
雷霆被轰碎。
紧接着，云层中凝聚出的天威异象被这一拳正面打穿。
雷光炸散。
乌云从中裂开。
天地威压猛然退去。
李寒立于半空，飞僵巅峰之身彻底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