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也顾不上自己刚被罚了十五块钱的肉疼,扶着眼镜一瘸一拐地冲过来:
“于莉!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啊!”
“一家人就要在一个锅里搅马勺!你分了户,这四九城的人怎么看我们老阎家?!”
阎埠贵唾沫星子乱飞:
“你要是敢分户,我现在就让解成跟你去办离婚!”
于莉看着眼前这父子俩气急败坏的嘴脸,不仅没有害怕,嘴角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其冰冷的讥笑。
“离啊。”
于莉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
她从口袋里掏出户口本和红星轧钢厂盖着红印的临时工用工合同,啪的一声拍在王主任面前的桌子上。
“阎解成,你一个月拿三十块钱,交给你爸二十五块,剩下五块钱连给我买盒雪花膏都舍不得。”
“你爸刚才被查出借高利贷,连教师证都抵押出去了,你们老阎家的脸早就丢到卢沟桥去了,还差我分户这一张脸?”
于莉目光如炬,直视着王主任:
“王主任,国家宪法支持劳动妇女独立自主。”
“我有稳定的工作,有合法的用工合同,符合单独立户的一切硬性条件。”
“这户,我今天分定了!”
王主任看着于莉这副巾帼不让须眉的干练模样,眼底满是赞赏之色。
她最痛恨的就是旧家庭里这种敲骨吸髓的封建家长制。
“批准!”
王主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声音铿锵有力:
“阎埠贵,收起你那套老封建的思想!”
“于莉同志自食其力,响应国家号召参加社会主义生产建设,是我们街道的劳动典型!”
“民政科的公章就在我包里,我现在就给她盖章分户!”
王主任雷厉风行,从公文袋里掏出印泥盒子和街道公章。
手起章落。
鲜红的印章直接盖在了分户审批单上。
阎解成傻眼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阎埠贵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气得两眼翻白,差点跟着易中海一起背过气去。
算计了一辈子。
连儿媳妇身上那几块钱的工资都没算计到,反而把儿媳妇生生逼成了独立的户头!
以后于莉挣的每一分钱,买的每一斤粮,老阎家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了!
【叮!】
【检测到宿主彻底粉碎阎家经济剥削与封建宗法控制。】
【推动大院首位劳动妇女完成人身与财产彻底独立,打脸阎埠贵、阎解成成功!】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高级特种铸铁回火应力分析手册(航天工业级)!】
【恭喜宿主获得:纯羊毛呢子大衣料两匹、上海牌女士全钢机械表一块!】
【恭喜宿主获得:特供黑芝麻油二十斤、优质精瘦肉五十斤!】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大黑五十张(五百元)!】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闪烁收束。
赵东源微微侧目,看着站在阳光下的于莉。
这个年轻女人的眼神从麻木变成了坚韧,整个人由内而外焕发着新生的朝气。
在这个红色的六十年代。
摧毁一座旧道德的牢笼,往往比建起一座新工厂还要艰难。
但他赵东源要做的,就是把一切腐朽的规则砸得粉碎。
……
上午十一点。
街道办的王主任带着装满涉案账册的卡车离开了南锣鼓巷。
贾家的房子被铁锁和公章封死。
易中海的巨额赃款与抚恤金被当众清缴。
院子里的人群渐渐散去,但每一个回到自己屋里的住户,脸上都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心悸。
大院里原先那张由易中海、聋老太太、阎埠贵织就的道德罗网,在这一上午的时间里,被连根拔起。
整个四合院,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秩序与平静之中。
何雨柱依然跪在中院的雪地里。
他手里攥着那三十张大团结,眼泪已经哭干了,整个人木然地看着贾家那扇紧闭的门扉。
赵东源整理了一下军大衣的领口,顺着台阶缓步走下。
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规律的响动。
当他走到何雨柱身边时,脚步停顿了一下。
何雨柱身子一僵,把头埋得更低。
“赵厂长……”
何雨柱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无尽的惭愧。
赵东源甚至没有低头看他,目光平视着院外的虚空,语气冷硬如铁:
“收起你的眼泪。”
“下午一点,重装特局的一线班组要换班。”
“如果让我在车间里看到工人们因为饭菜不可口而影响了体力输出。”
赵东源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千钧之力:
“你手里这三百块钱,保不住你身上的皮。”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眼眶猩红地看着赵东源那宽阔的背影。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泥浆,大声应道:
“赵厂长!您放心!”
“我何雨柱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把每一锅菜炒出油水!”
“绝不误了厂里的大事!”
赵东源没有再理会他,径直穿过垂花门,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
正午十二点半。
红星轧钢厂,重装特局调度指挥中心。
机器的轰鸣声隔着双层隔音玻璃,依旧震得桌上的茶缸微微颤抖。
第二根一百二十吨级的承重主立柱,已经安全度过了前十二个小时的高温退火阶段。
各项传感器的数据通过红铜导线,实时传送到控制台的仪表盘上。
李总工程师正拿着放大镜,对着刚刚冷凝出来的一块焊缝结晶切片进行金相观察。
“神了……真是神了!”
李总工程师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满脸的狂热之色:
“赵厂长给出的这个电渣焊变频技术,把焊缝中间的柱状晶全部打碎成了细密的等轴晶!”
“力学强度甚至比原厂铸造件还要高出百分之十五!”
旁边的一名青年技术员激动地端过一杯热茶:
“李总工,那咱们这台万吨水压机的下梁结构,是不是也能照着这个法子搞?”
“当然能!”
李总工程师猛地一拍大腿:
“只要四个立柱全部合拢成功,整个机架的受力系统就彻底盘活了!”
就在这时。
调度大厅的弹簧门被推开。
赵东源一身笔挺的工装,披着军大衣,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大厅里的所有技术员和工人代表瞬间站直了身子,齐刷刷地敬礼。
“赵厂长好!”
赵东源抬手虚按了一下,径直走到沙盘前站定。
“各项参数是否正常?”
李总工程师赶紧小跑上前,将一份刚刚整理好的金相分析报告双手递上:
“报告赵厂长!一切完全咬合在理论标准线上!”
“按照目前的退火速度,明早八点,二号柱子就能起吊出坑!”
赵东源接过报告,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各项数据。
他微微颔首,随手将报告放在桌面上。
“传令机修二车间。”
赵东源转过头,看着身侧的厂办主任侯勇:
“通知他们,把新运到的高强度合金钢锭送上龙门铣床。”
“主工作缸的活动横梁,今天下午正式开工粗铣。”
“是!”侯勇立正应道,抓起桌上的内部专线电话快速拨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