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婆婆和那一堆长舌妇赶到公安局,里外找不到蔺沂倩。
有人说,“不可能来这里啊,可能是去了河边,她是不是还想着打捞长胜的?”
大家一听,河道那边很远便也就打了退堂鼓,互相说着家里还有事就回去了。
而蔺沂倩一到公安局,就跟值班民警说,“同志,我要报案,而且是一件特大的秘密案件,牵扯到逃往香江参加敌特的事情。”
民警吓了一跳,以为来了一个疯子,但见这个姑娘头上缠着带血的绷带,又怀疑她是刚刚和敌特对战留下的,快步出去向上级汇报。
领导特别重视,“带到‘专案室’。”
“是。”
‘专案室’是一个机密性特别高的房间,便于录音、照相。
所以那一群爱聊八卦的妇人,里外看不到人。
公安同志接到本辖区这少有的敌特事件,个个噤若寒蝉,敛息静听。
领导也马上向上级汇报并派人在车站码头开始寻找,在他们的亲戚同事认识的熟人中找线索。
蔺沂倩也没闲着,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要打听爹娘和哥哥们下放的地方,要寻找爹娘留下的医书手稿,要收拾这帮残害他们的蛀虫,她还要下乡保护爹娘。
对了,她的小叔子王永胜还参加了打砸抢组织,前段时间抢砸人家大户时可分了不少东西,得了不少好处。
待找回喻珍珍抢走的玉佩,她一并把东西带走,她不是说过吗,那是一个储物空间。
可她刚到家就看到婆婆手里拿着个擀面杖,怒目圆睁地瞪着她。
“去哪儿了?丰收在家饿得又哭又闹,你也不管,你不管谁管,那是你招来的祸患,你管,别在家烦老娘。”
她看着旁边站着的小孩,也没有像她说的那样哭叫连天的,她上前抱着孩子就走。
“上哪去?不能说你一下了?你要带着孩子往哪儿去。”
蔺沂倩回头对着她说:“家里都不待见他,既然她妈妈不知所踪,我还得上班,那我索性把他送到福利院,不碍你们的眼。”
“唉,唉,回来,回来。这么好的孩子怎么送那地方,你的心真狠!”
婆婆刘氏上前就要抢孩子,“这孩子多好,咱家全是大人,养个孩子还养不起了,咋叫你送到福利院受罪。”
蔺沂倩把抱着的丰收从这只胳膊移到那只胳膊,同时用腾开的手拨着刘氏伸过来的手。
“放心,不再碍你们的眼,也不再让你们照顾,放到福利院我还可以腾出手去找珍珍,我相信一定会找到的,只要她还活着,只要不出国、不出境。”
听到最后一句话,刘氏脸色变得很不自然,同时手上也加了力道,“我说不嫌你们就不嫌你们,别送了,我养着。”
“不行的,妈,你身体也不好,再让你累得有啥好歹,不都是我的事吗,那我就成了罪魁祸首!”
争抢中,蔺沂倩一松手,小丰收掉到地上,随即便大声哭嚎起来,刘氏一看孙子摔到了地上,抢孙子变成了打儿媳。
蔺沂倩身子一偏,她用力过猛险些摔倒,嘴里便开始骂起来。
“你这个小贱蹄子,该死的、遭瘟的扫把星,有你这样抱孩子的吗?连孩子都抱不成还不给我,真是做精该死。”
蔺沂倩也不对骂,只是淡然地说:“所以我要送走嘛,这事你别管了。”
“我咋不管,这是我第一……第一次见到这么可爱的孩子,给我,你好好养养你头上的伤,上班赚钱吧,家里都没米下锅了。”
这个时候看到自己头上的伤了,一直像?着孝帽似地在眼前晃,她都没看到,没关心一下,抢孩子的时候才拿来当了借口,老婆子,真有你的。
在撕撕拽拽中,蔺沂倩的头隐隐发晕发痛,不管了。
“好吧,那就谢谢妈了,这孩子以后就你管吧,我头晕,躺床上休息会儿。”
其实她也想在心里规整规整这个家的物品,一旦拿到自己的黑玉佩,那个储物空间,她就来个滴血认主,那毕竟是自己的,肯定能开启空间系统,使自己的人生开挂,去救自己的亲人。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梦到自己的爹娘和哥哥,心里羞愧难当。
当时怎么就答应了爹娘的断亲要求呢,知道爹娘是为了她,但她也不能答应啊,在最困难的时候弃他们于不顾,自己去追求清静,她还算什么人!!
起码自己在跟前还能够帮一帮,她这个女儿做得太不合格了,想着想着不禁泪流满面。
画面一转,看到王长胜那个王八羔子和喻珍珍那个白眼狼正在一个小旅馆里颠鸾倒凤,地上的衣物乱七八糟,床对面的桌子上赫然放着两张船票。
这是,这是在庆祝拿到票即将离开大陆的欢愉吧。
蔺沂倩气得抹了把眼泪就想去干架,她要把他们一个个地掐死,一伸手够不着,急得胸口发闷,一下子就睁开了眼。
与此同时,那两个人也确实在汇合团聚后,激动万分,他们的计谋终于得逞,以后就要过上幸福的生活了。
“长胜,你说现在那个贱人会不会发现?”女的问。
“不会。那个女人很单纯的,蠢笨又寡淡,没情趣,只是有一点——老实好拿捏。”男的答。
女的往男的怀里又凑了凑,“她不单纯,那是她父母把她保护的太好了,没经历过生活的磨炼。再加上,运动一来她的爹娘又想把她放在你这个安乐窝里,想让她一世无忧。咳,你说同样是人,人家怎么那么有福呢。”
“你不是也可以,最困难最狼狈的时候遇到她,接了她的福气,现在又遇到我,更有福了。这人的福气啊,不是爹妈给的,是自己挣的,你看你现在就比她有福。”男的说着用手缠着她的头发玩。
没错,男的就是王长胜,女的就是喻珍珍,他们约定各自脱身后到附近山上的破庙里等着,汇合后一路向南,现在到了边境上,高价买了两张船票,这也是他们在这里的最后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