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安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发现他们暂住的院子外面围满了人。
说是“一群人”,其实没几个是看热闹的。
这里是赵国专门安置外宾的迎宾馆,寻常百姓根本进不来。
堵在门口的,大多是赵国礼部安排的守卫和几个随行小吏,剩下的就是正在闹事的少年自己带来的随从,前前后后加起来二十来号人。
那少年不知什么来头,此时站在门前叫嚷着:“让开!本少爷倒要看看襄阳公主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又不是皇帝亲生的,摆什么谱”
萧承安闻言眉头一皱,随后看向一旁负责安全的赵国守卫,发现他们像是没有看到这个青年一样。
任由对方在公主门前吵闹,这完全是不将楚国放在眼里。
此时被萧成安留下负责保护公主的千户,就要上前制止那人。
“这位公子,此处是外宾馆舍,还请...”
话没说完,少年的筑基护卫就笑着来到千户身旁:“这位大人,我家少爷说话,您最好别掺和。”
“外宾馆舍岂容喧哗?你们是什么人,敢在这里放肆”
“我们是什么人,轮不到你一个千户来过问。”那筑基护卫不等这千户说完就将他的话打断。
千户闻言脸色骤变,就要动手,不过看了看周围最终到底是没敢出手。
这里是赵国京城,对方人多势众,真闹起来自己不一定讨得了好。
那筑基护卫看他不敢动手,嘴角一撇,露出一抹嘲弄的表情
那千户脸涨得通红,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紧,不过到底没再说什么。
旁边的赵国守卫们依旧装作没看到,没一个出来打圆场的。
那少年见没人拦得住,更加得意,伸手就去推挡在门口的楚国侍卫。
侍卫看到自家千户都怂了,自然也不敢还手,被推得踉跄,眼看着就要让他冲进去了。
萧承安没有废话,直接放出噬皮傀儡,人皮傀儡出来以后迅速膨胀成真人大小,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朝那少年而去。
那少年还没反应过来,人皮傀儡已经来到他的面前,无骨手掌一把捏住他下巴,那少年的嘴被硬生生掰开。
紧跟着寒光一闪,半截舌头就掉在了地上。
少年捂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满脸痛苦的倒在地上。
他的筑基护卫脸色大变,怒喝一声“大胆”,就朝着人皮傀儡冲去。
萧承安也懒得纠缠,直接祭出五相轮,一道金轮划过。
护卫忽然定在原地,手捂着脖子,满脸的不可置信。
赵国那位负责此地安保的统领,在萧承安过来的时候就想要出来阻止。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出手如此果决,完全不顾及冲突后果。
他苦着脸凑上前:“萧前辈,这事是我等失职……可这人是佛子大人的弟子,希望前辈能看在佛子大人的面子上,饶他这一回。”
“哼。”萧承安冷哼一声,“我希望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多谢前辈宽宏大量!”
那统领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心里把闹事那小子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随后招招手,让几个护卫抬着人往外走。
“等等。”萧承安叫住他们。
“前辈还有什么吩咐?”那统领身子一僵,战战兢兢转过身来。
萧承安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把这里清理干净。”
“是是是!”
统领如蒙大赦,连忙让人把尸体一并收拾了,带着人灰溜溜离开。
等那些人灰溜溜地离开,那个千户这才挪着步子凑到萧承安面前,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一个堂堂千户,方才被人当面呵斥、连手都不敢动,说到底,丢的是楚国的脸。
他越想越觉得脸上臊得慌,垂着头,只等挨训。
谁知萧承安只是摆了摆手:“行了,都散了吧。”
千户猛地抬头,有些不敢相信。
萧承安却没再多看他,目光落在那群人离去的方向。
他对于这个千户倒没有太多的意见。
毕竟说到底这千户不过是个当差的,换做当年的自己,没突破金丹之前,这种局面也一样不敢轻举妄动。
说白了,拳头不够硬的时候,谁都得低头。
“守好公主。”萧承安丢下这四个字,转身便往回走。
千户站在原地,愣了半晌,随后反应过来冲着萧承安的背影重重抱拳:“多谢萧前辈!”
另一边那统领带着满嘴是血的少年往外走,刚拐过一道回廊,迎面就撞上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一身华服的女子,眉目生得极艳,正是赵国当今皇帝的二女儿,二公主赵灵犀。
统领一见她,心里咯噔一声,赶紧加快脚步迎上去:“公主殿下,您怎么亲自来了?”
“你说我怎么来了?”赵灵犀横了他一眼,“我听说有人在我赵国迎宾馆闹事,还伤了佛子的弟子?”
统领脸上赔着笑,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整话。
赵灵犀懒得跟他废话,径直看向被两个护卫架着的少年。
这不看还好,一看整个人脸色猛地一变。
只见那少年满嘴是血,看到公主过来也是双手乱舞,满眼可怜的看着赵灵犀
“这、这是怎么回事?!”赵灵犀声音陡然拔高。
统领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回禀公主……公子在楚国襄阳公主门前闹事,被……被楚国那位萧前辈削去了舌头。”
“削了舌头?!”赵灵犀一双凤眼瞪得溜圆,随即怒火腾地窜上来,“他好大的胆子!在我赵国地盘上,对我赵国贵客动手,眼里还有我赵国皇室吗?!”
“我这就去找他讨个说法!”
统领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上前拦住:“公主且慢!公主三思!”
“你让开!”
“公主!”统领急得额头冒汗,随后灵光一闪开口说道,“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佛子大人,把公子的舌头接上啊!这舌头刚断不久,兴许还能接回去,再耽搁下去,可就真没法子了!”
赵灵犀脚步一顿。
她咬了咬牙,回头看了一眼那疼得浑身发抖的少年,到底把火气强压下去,恨声道:“行!先去找佛子!不过这事没完,等舌头接上了,我非得让那姓萧的给个交代不可!”
统领连声应是,心里却暗暗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