涔州？
方蔓凝当即想起，当初方家兄弟绑架她和小鱼宝，就是去涔州与西北细作汇合。
她心中顿时生出一些别的猜测。
想起萧止戈是带着那些证据一起走的，猜测他定然是去知州府，便低头问道：“鱼宝可知道，知州府在何处啊？”
小鱼宝顿时来了兴致，眼睛亮亮地看着娘亲，兴奋地点头道：“知道呀知道呀！就在这里附近呢！”
“娘亲是要鱼宝跑腿吗？”
“是。”
方蔓凝说着，便弯腰在女儿耳边低语了几句。
小鱼宝顿时皱起了小脸，稚嫩的小脸顿时变得十分严肃。
她点了点头：“娘亲放心，我现在就去哦！”
方蔓凝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道：“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小鱼宝点头，晃了晃她的手道：“那娘亲一定要拿好鱼宝给你的平安符哦！鱼宝不在，娘亲要乖乖的哟~”
听着女儿絮絮不休的话，方蔓凝心中一暖，温声笑道：“好，娘亲会乖乖的！”
小鱼宝嘿嘿地笑着，随后转身飞走。
看着小鱼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原地，白若芷如今已经很镇定了。
毕竟刚才小公主也是这样带着王爷飞走的，她已经见识过了。
倒是小满，仰着小脑袋，看着小鱼宝消失，惊得合不拢嘴。
甚至盯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白若芷见状，便笑着俯身问道：“小满，这是怎么了？可以告诉娘亲吗？”
小满呆呆地看着她，没有回话。
白若芷顿时有些担忧，她微微蹙着眉，压下心中的不安，强颜欢笑道：“小满，你以前答应过娘亲，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跟娘亲说的，对吧？”
小满还是没有说话，她顿时有些惊慌地将小满搂进怀里。
“小满，你看看娘亲好不好？”
上一次小满出现这种呆滞的情况，已经是半年前了。
好好的，突然又开始发呆了？
白若芷瞬间慌了神。
方蔓凝在不远处盘算着账本，听见她带着哭腔颤抖的声音，顿时回过头来看向她。
她对白若芷不算熟悉，但能够发现丈夫向自己下毒，杀害自己全家后。
还能够稳住，在暗地收集对方的证据。
这样的人，内心定然是无比强大的。
所以当她听见白若芷这惊慌的声音时，顿时察觉不对劲。
她快步走上前去，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白若芷抬头看她，眼中含泪：“小满她……”
看着她脸色苍白，怀里的孩子目光十分呆滞，方蔓凝便看向一旁的清荷说道：“去我们的马车上拿点热茶水和糕点过来。”
孩子若是受到了惊吓，吃点甜食也是好的。
清荷领命离去，方蔓凝便扶着白若芷走到一边去坐下。
随后，方蔓凝示意禁军带着其他人先行离开。
很快，后院便只剩下她们三人。
方蔓凝温声问道：“白姑娘，孩子这是怎么了？”
明眼人瞧着都能看得出来，小满的情况不对劲，刻意隐瞒也没有意义。
想到这里，白若芷才解释道：“几年前，小满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从外面回来后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大夫说，孩子这是受了惊吓，说是日后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好起来。”
“这些年我基本都是尽可能让她跟我在一起，她的情况也已经逐渐好起来了。”
说着，白若芷脸色又白了几分。
“可没想到半年前，她的情况又开始变得更严重了些，大夫说这孩子又受到了惊吓，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今日突然又变成这个样子。”
方蔓凝听了，当即愣了一下。
她连忙追问：“半年前，小满出现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
白若芷有些奇怪她为什么会追问这些，只当她是关心自己，便说道：“就在过年前。”
“当时祁州那边传来晋王受重伤昏迷的消息，我还记得当日城内很是慌乱，我还以为小满是从旁人那里听到战败的消息，受到了惊吓。”
“只是后来小满的身体好些后，我也有问过她，她跟我说，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想到自己身体已然是强弩之末，日后只剩下小满一人可如何是好？
方蔓凝却看着小满出了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小满出事的时间，跟晋王府出事的时间对上了。
几年前正是晋王和她中毒的时间，半年前，不就正好是晋王府出事的时间吗？
杨钱去的地方正是西北，与其勾结的官员曾经任职涔州。
如果一次是巧合，那么这些事情凑起来，就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与此同时，小鱼宝已经来到知州府。
她人还没到落地，就已经听见了惨烈的吼叫声。
小家伙吓得一激灵，顿时在半空中愣住了。
她再认真听了片刻，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听错。
这就是那个坏蛋伯伯的声音！
她猜到应该是爹爹在审问坏人，但一时间脚步顿住了。
她记得，爹爹不喜欢让她看见自己审问人。
说是太血腥。
但是娘亲头一回让她跑腿，她得完成娘亲交代她做的事情呀！
想到这里，小鱼宝也不管了，她抬脚就开始往里冲。
“爹爹！”
她突然出现的时候，就连萧止戈都吓了一跳，忙不迭让人把火钳子收起来。
同时他还侧身挡住身后的人，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凶地看着女儿，问道：“鱼宝，你怎么来了？”
小鱼宝笑眯眯地看着自家爹爹，完全没有留意他的尴尬。
“娘亲让我来哒！”
萧止戈先是一愣，随后大步上前将小鱼宝抱起来。
他抬脚走出去，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情必须马上告诉他，他相信方蔓凝不会特意让小鱼宝跑这一趟。
小鱼宝凑到爹爹耳边，低声道：“爹爹，娘亲说她发现，那个坏蛋杨伯伯曾经去过西北哦！”
“而且跟这个坏蛋陈伯伯有关，说是去过那个叫做什么，什么州来着……”
小鱼宝一时间忘了，白姨姨说的这是什么州。
他挠了挠头，说道：“就是上次坏蛋舅舅把我和娘亲抓去的那个地方！”
她当时没认真听她们聊天，一时间没想起来。
萧止戈却瞬间明白过来。
“涔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