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萧止戈又朝着周遭的百姓朗声道:“朝廷已派刑部新任员外郎许大人,至江南查贪污一案!”
“本王将会向许大人修书,请他彻查南州知州与当地富商勾结一案。”
“有知情的百姓皆可前来提交线索,本王一定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至于赈灾粮,本王已经着手在查,一经查清,就会将此前知州与杨家贪污的赈灾钱粮,全数发放给南州百姓!”
众人一听,顿时高呼王爷英明!
他们原以为,此前的赈灾钱粮已经拿不回来了。
没想到,晋王全都记在心上。
萧止戈目光扫过一个个百姓的脸,看着他们眼里恢复了光亮,心中大定。
“在查清此事之前,南州城衙门也会有粥棚施粥,保证大家的温饱,三餐成问题的百姓皆可前往领取!”
众人顿时连连叫好。
解决完这一切后,萧止戈这才带着众人入城。
他骑着马走在前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城。
一路上吸引了无数百姓的目光。
小鱼宝第一次正式进入南方的城池,自然是看什么都觉得很好奇。
方蔓凝很有耐心地陪着她。
小家伙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只是过了没多久,小鱼宝就想起了白若芷母女。
她顿时又是皱起了小脸:“娘亲,杨家有个姨姨和姐姐好可怜哦~”
方蔓凝听见她的话,温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小家伙窝在娘亲怀里,小声说着今日发生的事。
当她说到江南白家时,方蔓凝顿时神色一变。
小鱼宝见状,连忙问道:“娘亲怎么了?”
“你说的江南白家,她可是叫白若芷?”
“咦?”
小鱼宝好奇地眨了眨眼睛,问道:“娘亲你认识白姨姨呀?”
方蔓凝神色有些恍惚。
“很多年前,曾经见过几面。”
一时间,方蔓凝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她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会以这种方式,与白家后人再一次见面。
等他们一行人来到杨家的时候,方蔓凝从马车上下来,便看见白若芷就站在门口迎接晋王等人。
看见方蔓凝的时候,白若芷也是微微一愣。
一时间觉得这晋王妃有点眼熟。
众所周知,晋王妃是方家找回来的真千金。
据闻晋王妃在南方生活过许多年。
可一晃过去多年,白若芷想了想,没想起来是什么人,便也没有当一回事。
白若芷带着女儿迎上前去:“民妇白若芷,见过王妃。”
方蔓凝见状,便知道她没想起自己是谁。
如今这里人多,方蔓凝也没有刻意提起,只是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小鱼宝的视线在她们二人之间来回,见娘亲没有提,她也就安静了下来。
萧止戈看出了异样,但也只是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他带着人进府,这时,邝舒却看着白若芷蹙眉。
他低声问身旁的萧南星道:“你可有看出这白若芷身体有何异样?”
闻言,萧南星这才打量起在前方带路的人。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师父,恕徒儿无能,徒儿只能看得出她身体的情况不是很好。”
“但具体有什么毛病,徒儿看不出来。”
见萧南星没有逞强,看不出来便直说不知道,邝舒还是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看不出来是正常的。”
“她身上中的毒,是来自西北的一种奇毒。”
“起初只是让人看起来像是咳血的小毛病,但时间长了身体就会扛不住。”
“等发现的时候,往往身体已经从里面烂了。”
“到那时,中毒之人只能痛苦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慢慢失去所有的力气,最终瘫痪在床上。”
萧南星顿时有些错愕:“师父是说她中了毒?而且还是西北来的毒,莫非是西疆人干的?”
邝舒叹了一口气道:“是不是西疆人干的不好说,毕竟这种毒,也可以在市面上买得到。”
“为师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多留意身边的人,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了解毒性。”
萧南星点头道:“谢师父教诲,徒儿明白了。”
说着,他又忙问道:“师父,那她还有得救吗?”
走在前方的方蔓凝,下意识走慢了几步,想听听邝舒的话。
结果还没等到邝舒开口,怀里的小家伙却摇了摇头道:“没得救了哟!”
邝舒顿时有些惊奇:“哦?你也知道她中了毒?”
小鱼宝一脸无辜道:“我不知道呀!但是我可以看得出来,她浑身死气缠绕,已经没多久可以活了。”
说着,小鱼宝又有些可惜地趴到娘亲的肩头上。
她轻轻地拍着娘亲的肩膀,安慰道:“娘亲别难过哦~”
即便方蔓凝没有说,小鱼宝也可以通过自己的眼睛看得出来,娘亲认识这个姨姨,而且还有很深的渊源。
听见女儿的劝慰,方蔓凝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有些无奈道:“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明知道即便难过都解决不了问题,但心中依旧会忍不住难过可惜。”
白家行善积德,满门惨死。
如今就连唯一的女儿也遭此横祸,真是着实令人惋惜。
邝舒叹息道:“都是遇人不淑啊,这种毒,只有最亲近的人,才有办法让她服下。”
闻言,方蔓凝大惊:“也就是说,这个毒是她的丈夫……”
话说到这里,方蔓凝话头一顿。
一时间有些说不下去了。
邝舒却替她继续道:“如果不是亲近之人,又哪里有这等本事下毒呢?一般都是自己人才能害得了人呐!”
说着,他看向方蔓凝,意有所指:“这一点,你自己不是已经亲身经历过了吗?”
方蔓凝顿时一噎。
她当年中毒,就是被身边人下的毒。
这种阴险计谋,即便是晋王这样的人物,都会中招。
方蔓凝看着前面抱着牵着女儿,时不时低声跟女儿说两句话的人,心中有些难过。
以白若芷的聪慧,方蔓凝想,她应该是已经知晓此事了。
难怪整个院子的人都被看管起来,而她却能出门迎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