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一声尾音长长的爸从他口中喊出。
沈父被恶心得打了一个哆嗦,沈祁还不放过他,哭得老泪众横,鼻涕拉撒更加真心实意的认错。
“爸,对不起,是我脾气太倔了,一直和你对着来,都是我的错,你能不能原谅我。”
鬼知道周顺利为什么要帮他,但有机会他为什么不用。
先时不时去看看林乔,再经常去,最后住进家,他的目标是资料书。
为了自己,别说和沈父认错,下跪,即使扇自己巴掌,沈祁也愿意。
他这个想,也这么做了。
“啪啪啪啪~”
左右疯狂连击,一点都没留情,眨眼之间,沈祁就给了自己十几巴掌。
清瘦的脸瞬间肿得像发面的黑馒头。
“爸,对不起,是我错了,求你原谅我。”
连扇过后,再扇脸是真疼,沈祁放慢速度,每扇一次就认错一次。
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含金量被他演出来了。
原本只当热闹看的人是真有几分心站他了,一位年长者开口:“大队长,我看沈祁是真的知道错了。”
他身旁的几人跟着点头,俨然是赞同的。
局势反转,沈父暗道不妙。
局外人不知真相,他们哪知道沈祁的狼子野心,一改之前走任务似的温和手段,沈祁一定是觊觎他给林乔买的资料书。
这事他还不能说出去。
别人一旦知道他给林乔买资料书,都不给沈祁买,一定会骂他脑子有问题。
沈家那几个辈分大的老古董肯定会来骂他。
大势已去,他对自己下不了狠手,这一句是他输了。
“行。”
眼不见心不烦,沈父看都不看沈祁的说道。
“我丑话先说在前头,你偶尔回家看乔乔可以,但你不能留夜,看乔乔的时候,必须有我或者你妈在旁边,你才能进家。”
“沈祁,不要怪爹防你,是有些事情不得不防。”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旁观者也不好再添蛇画足,毕竟沈父已经让步,再逼就是他们不对。
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头,沈祁哪有不答应的份。
“行,爸,都听你的。”
沈祁得意,沈父憋屈,目光落到沈祁身后买的一堆东西上,沈父眨了眨眼。
“起来吧,把你买的那堆东西拿过来,要给乔乔认错,总不能空着手去,这东西我拿去给乔乔,等乔乔愿意见你,你再回家。”
沈父话里设了一个陷进,林乔不同意,沈祁就不能去沈家,他同意了,林乔不同意就不关他的事了。
沈祁显然也听出来了,但他不在乎,沈父有张良计他有过梁梯。
只是那堆东西.......沈祁懂了林忠诚为什么一开始给他拿钱时为什么肉疼。
因为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咬了咬牙,沈祁不爽快的把东西递到沈父手中,算了算了,一开始就想好的,不心疼不心疼。
可手紧紧的黏着,怎么都放不开。
“谢谢儿子。”沈父笑眯着脸,暗暗使劲。
拿来吧你。
东西不愉快的到了沈父手中,沈祁目送它们走远。
脸上抽痛抽痛,沈祁想回去上点药,为了事半功倍,他可是下了狠手。
一转身,对上周顺利温和无害的脸,沈祁吓了一大跳。
“沈祁同志。”周顺利的声音和往日没什么区别,沈祁却嗅到了危机。
“有...有什么事吗?”
“有。”周顺利有理有据,“上工时间,沈祁即使垫着老父亲,也应该给我这个监工人打一个招呼吧!”
糟糕,被周顺利抓到把柄了。
“我下次注意。”沈祁企图蒙混过关。
周顺利不买单,想到沈野的身份,以及交给他做的事,他眸色暗沉,毫不犹豫拒绝。
“不行,犯错了就是犯错了,每个人犯错都说下次注意,那需要我们监督吗?”
“第一次就小惩大诫,今天多挑二十旦粪。”
目光在沈祁脸上停了几秒,周顺利补充了一句。
“你身上有伤,我也不是要你一天全挑完,每天多一旦可以吗?”
二十旦,半个月。
半个月后再找理由,沈野说的是让他累到没时间学习,他回去后再刘婶几人多给沈祁来点。
大粪珍贵,他再多抓抓沈祁的小毛病也行,总是,沈祁别想闲下来。
既然不想让沈祁闲下来,为什么又要他帮沈祁一把呢?周顺利想不通沈野要做什么?
他只知道,沈野要他怎么做,他怎么做就行了,好处少不了他的。
“是。”沈祁咬着后槽牙道。
一天多一旦,其实也还好。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周顺利的险恶用心,也不知道,这背后有沈野的推动。
此时的沈野在和林乔说他要离开的事。
要回去争家产了吗?
林乔记得沈野给他说的话,他母亲有一个养子。
沈野好歹是半个学习搭子,又给了她不少学习资料,尽管她给了钱,可要是没有沈野,她根本得不到。
总的算下来,是她欠了沈野的人情,但和沈野有言在先,林乔并不觉得不好意思。
相反,沈野给她说要离开,她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有机会还人情了。
故而,她很自然的对沈野提起当初的另类交易。
“早点回去也好,祝你一路顺风,当然了,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随时打电话。”
“你蹲守了你约定,我也信守承诺。”
相较于林乔的坦然,沈野显然要苦涩许多,他看向林乔,后者目光澄澈的看向他。
沈野狼狈的移开视线,在那双澄澈目光下,他感觉自己的喜欢是虚伪是污染。
来之前,他有很多话想对林乔说,想说自己有多喜欢她,来之后,他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来。
何必呢,喜欢是他一个人的事,没有规定说,林乔必须对他的感情做出回应。
看书长智,沈野恍然意识到,自己先前做的事有多离谱和虚伪,打着喜欢的名义,不管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给别人带来困扰就是他的错。
“我.....”沈野想说,我能抱一抱你吗?可最后化为一句“再见”。
没说出口的千言万语就放在心口骗骗自己吧!
“再见,有需要随时打电话。”
沈野苦笑着出了沈家,再回头那人已经心无旁骛的学习了。
是啊,她坚定奔向前程,是他擅自用感情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