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一段时间过去，洛雨终于止住了眼泪。
此刻，她的理智稍微回来了一点，算是勉强接管了躯体的控制权。
但毕竟只是勉强。
“吸……吸……”
她一脸惊恐地看着那道身影。
身体依旧退的远远的，和他保持着至少十米的距离。
那人有些茫然，甚至无语。
他进一步，洛雨往后退一点。
他退一步，洛雨还是往后退一点。
幸亏她在早上很有先见之明地换了一条松紧跨度大的裤子，不然此刻她怕是早就空穴来风了。
“……”
男子很是无奈。
“……唉。”
“你好歹也是……怎么这么不禁吓呢？”
他抓了抓头，十分没有自知之明地喃喃道。
而这一句话换来的，依旧只有洛雨提防的目光。
男子摇了摇头。
他自然知道洛雨并未受到伤害，充其量只是被他吓了那么一小下而已。
额，应该就是一小下，应该，嗯。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诡异的气氛在小空间中弥漫开来。
时间在两人之间慢慢流逝。
又过了好几分钟，男子有些坐不住了，几欲想要做点什么。
然而，此刻的洛雨终于回魂了。
意识到那人如果要置自己于死地根本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后，洛雨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
一阵白光缓缓在她的身上浮现。
“哦，你先保持这样，不要变回去。”
男人出言制止道。
即将裹住她全身的白光一滞，像是迟疑。
片刻后，逐渐消散。
但是洛雨还是没有要靠近的意思。
她就这么看着他，那眼中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人影：“……”
他嘴角一抽，有点想要掉头就走。
天可怜见。
就算他活的年数得以万年为单位，但是他还真就没遇到过现在这种情况！
早知道就不该粗心大意……好久没出来了，有点神经大条。
权衡了片刻，他选择了放弃。
“你学不学了？”
他将问题抛还给洛雨。
如果此时洛雨摇头了，他转身就走。
大不了现在就截停所有人的教学进度，把那些人全都踢出小空间后再发个通知说秘境规则出现问题，一切诸如觉醒日之类的活动延后。
反正现在又不是没有时间没有机会。
何况……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坐在地上银发散成一团的女孩。
这个小家伙就算没有自己，修炼对她来说也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不过嘛，最终还是看她。
男子将选择权塞进了洛雨手中，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另一侧的洛雨却想了起来。
学……吗？
洛雨迟疑了片刻。
不行，她不能不学。
现在其他人都在上升，若是此刻她选择了逃避……
这一亏可能之后一辈子都追不回来。
于是，她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男子松了口气。
“那就过来。”
听到这话，洛雨的身体本能地又是一抖。
刚生出的些许力气在此刻顿时泄掉了一大半。
她咬了咬牙。
不行，她需要修炼！
她用自己的意志力挣扎了两下，努力想要站起。
不料刚站到一半，腿先发出了抗议。
她的肌肉瞬间又是一软，然后再度跌坐回了地上。
男子：“……”
长叹一声之后，他走到洛雨身边，小心地伸出双手捧在女孩的腋下，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被放到地上时洛雨踉跄了一下，但终归没有再坐回地上。
男子摇了摇头。
“咳咳。”他清清嗓子。
“自我介绍一下。”
“我名为司夜……算是整个秘境的天道意识。”
“如果不出意外，从今往后只要你还来学习，我便会一直是你的老师。”
洛雨身体本能地又是一抽搐。
司夜：“……”
啧，你不想要，别人还没有呢。
顿了半刻，司夜换上了一副严肃的口吻继续道：
“现在正在给你的同学，乃至其他所有可觉醒者授课的，全都是我的化身。”
“化身的智能可高不到哪里去……而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我本尊。”
洛雨十分谨慎地抬起头，打量了一下这个面目模糊的身影。
她吞了吞口水。
“那……”
这是她第一次对那人开口说话。
声音有点中气不足。
颤抖的音节配上她可爱的声线甚至有些勾人，令人忍不住升起保护的欲望。
“你……你为什么偏偏选择我？”
“还有，还有你……你到底是什么？”
司夜敲了敲自己眉心。
怎么感觉这丫头突然间变傻了不少？
“不是说了么，我是秘境天道意识一样的东西。”
“至于为什么选择你……”
司夜微微一笑。
“因为你有一个好本命。”
……
花了不少时间哄好了洛雨，司夜可算开始了第一次的教学。
“咳！那么接下来，课程开始。”
司夜对洛雨说道。
“修炼的第一步，叫灵觉。”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天空。
“这个世界上，灵无处不在，但又有所不在。”
“对于可以取用者来说，灵是做出一切超现实之事的根本。但对无缘取用者来说，灵就像流动的空气，仿佛根本不存在于世间。”
“所以，你要先感受到它。不然一切对你来说都是空谈。”
嗯？
洛雨的思路停顿了一下，发现了不对。
“等……等一下，老师。”
她小心地看了看司夜。
虽然已经跟从司夜开始修炼了，但洛雨打心底里对他还是抱有些恐惧。
仔细整理了一番自己的措辞后，洛雨才继续开口问道。
“您刚刚的意思是，只有步入修行的人才可以感受到灵？”
“不错。”
“可是您之后又说，只有感受到了灵才能进行修炼？”
“是。”
“可是……这不是悖论吗？”
司夜笑了。
“没事，你先感受一下，感受完再说。”
“啊？这……好吧。”
她迟疑半晌，有些将信将疑。
但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开始绷紧神经试图感受四周。
司夜就站在一边，看着洛雨自顾自默默使劲。
他的脸上丝毫不见担忧，甚至还有几分悠闲。
实际上，感知灵的这个过程原本的的确确是有问题在里面的。
但是出于一些原因，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对此，这些小空间上的法则都经过了一些调整。
一些法则专门进行了强化，使在小空间内灵觉成功的可能性大幅度提高。
只是即使这样，能够迅速实现灵觉的依旧只有一小部分人。
不过嘛……
司夜淡淡一笑。
即使没有小空间法则的辅助；即使没有他……
洛雨的灵觉，亦无可能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