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教授是谁?”
周砚在一旁轻声问。
唐栀眼里带着几分崇拜,小声回道:“是咱们学校的硕导,我之前还在想,以后要是考研,就报到他门下。”
周砚闻言一怔,不由得看向已经走远的赵立一行人,又转头看向苏念:“这么厉害?那他刚才主动邀你去他办公室聊聊,那可是很难得的机会。”
苏念淡淡笑了笑:“赵教授是专门研究大宗商品和宏观经济的,眼光很准,能和他交流确实是件好事。”
沈清辞在旁边安静听着,这时开口:“他这么认可你,你以后或许可以让他当你的研究生导师。”
唐栀点点头,又有点羡慕:“多少人想找机会跟他请教都不容易,念念你可要把握住啊。”
苏念应了一声,心底却悄悄失笑。
若是让她们知道,这位她们仰望敬重的学术大牛,没事还在网络论坛上,追着和别人讨论铁矿石周期,产业走势,不知道几人会是什么表情。
她没接话,顺势转移话题:“先不说这个啦,咱们去吃饭吧。”
四人并肩离去,沿着校园郁郁葱葱的林荫小道,慢慢朝食堂走去。
沿途不断有往来的学生,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苏念身上,偶尔还夹杂着细碎的小声议论。
显然刚才在论坛上的那场辩论,已经让不少人记住了她。
就在这时,苏念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陈景明。
苏念脚步微顿,跟身边三人说了句“我接个电话”,便稍稍放慢脚步,走到路边。
手指往右划了一下,听筒里立刻传来陈景明那低沉的嗓音,还带着一丝没有掩饰的笑意:“苏总,可以啊,财大论坛一战出名了。”
苏念眉梢轻挑,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你们学校论坛的现场片段,已经有人发到魔都金融交流群了。”陈景明语气带着认可,“我一下就认出了你,你讲得非常好,这下魔都的金融圈都看到了。”
短短半天时间,一场在校园的即兴辩论,居然已经传到了校外的资本圈里。
苏念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笑道:“本来只想着去安安静静听会讲座,结果没想到被临时点名上台辩论,我这次纯属是赶鸭子上架。”
陈景明低笑一声:“赶鸭子上架还能震惊全场,不就显得你更厉害了?”
他收敛笑意,转入正事,语气认真起来:“这次打电话主要是跟你说个正事,今天的铁矿石盘面已经开始松动,差不多要到我们之前预判的最佳布局点位。”
苏念的眼神瞬间沉静下来,校园里的松弛感尽数褪去,眼底只剩下果断冷静:“我知道了,一会我看一下行情,晚上我们再细对仓位。对了,股票清完了吗?”
“已经清完了。”陈景明应声道,又补了一句,“苏总,过了今天,估计很多机构已经开始注意你了,之后你大概率会陆续收到业内交流或者项目邀约,你心里要有数。”
挂了电话,苏念站在树荫下愣了两秒。
果然。
她极力收敛锋芒,避开所有曝光,可从创业大赛,到高校论坛,再到教授认可、资本圈出圈……
她的脚步走得太快,根本藏不住。
周砚三人等在不远处,见她挂了电话,纷纷看过来。
唐栀好奇问道:“谁呀?工作电话吗?”
苏念收起手机,浅浅一笑:“嗯,一点工作上的事。”
她没有过多解释。
几人跟着大部队走进食堂,窗口不断飘出饭菜的香气,周围人声喧闹,是大学校园里独有的烟火气。
她们找了张空桌子坐下,各自打了饭,边吃边闲聊课业和下周的课表。
苏念嘴上应付着她们的话,思绪却忍不住飘向了铁矿石期货市场。
她在心底默默盘算,只要稳稳吃完这波铁矿石行情,她个人和公司的资金体量便能到达一个恐怖的数字。
等到许慎过来,这笔充裕的资金,刚好足够给他腾出手,让他可以放开手脚在资本市场里冲锋陷阵。
一想到许慎,苏念的眼底悄然闪过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以为那场创伤留下的应激症,让他再也没法独自在二级市场里厮杀。
但他却不知道,这从来不是他的终点,更不是他能力的上限。
让他可以真正封神,重新站上资本巅峰的领域,是他此前未曾踏入过的一级市场。
未来的他,将会凭借一己之力,精准押中无数个风口项目,布局了海量的优质股权,亲手缔造出无人能及的资本神话。
只是这一世,命运的轨迹,将会因为她的重生悄然改写。
有了她的提前介入,有她积攒的充足资金兜底,再帮他避开前世所有的坎坷与桎梏,他是否能绽放出比前世更耀眼的光芒?
苏念的心中满是期待。
“念念?你发什么呆呢?”唐栀用筷子轻轻敲了下她的碗,打断了她的思绪,“菜都要凉啦。”
苏念回过神来,收敛住心底的盘算,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没什么,在想上午论坛的内容。”
周砚笑了一声:“还想呢,还嫌风头出的不够吗?你看你刚才那样,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苏念见她误会,也没解释,压下眼底的期许,轻声开口,“一会吃完,你们先回宿舍吧,我晚上有点事,就不回去了,到时候去小满姐那边住。”
几人闻言都不意外,最近苏念总在那边住,就连她们几个也是三天两头过去蹭饭。
唐栀点点头:“行,那你晚上注意安全,有事记得发消息。”
“嗯,我知道。”
……
晚上,学校门口租的那间房子里。
苏念在书房里研究铁矿石行情,宋小满在厨房做饭,两人互不打扰。
突然,苏念抬手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发酸的肩背,稍作放松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景明的电话。
陈景明开口就直入正题:“苏总,是准备敲定铁矿石建仓的事?”
苏念的语气里透出一丝疲惫:“嗯,我已经复盘完了,明天就可以入局了,说说你的执行方案。”
“方案我和风控部讨论过,准备分三批进场。先打三成仓位,试探这个支撑位够不够,如果可以就再加四成,最后留三成作位后备资金,用来应对突发的黑天鹅事件。杠杆维持在五倍,每一笔单子都提前挂好止损,绝不扛单。”
这套方案稳扎稳打,有守有攻,是最安全,也是最稳妥的常规操盘手法。
陈景明说完,心里都已经默认苏念会点头同意,甚至连说的话都想到了:不错,就按这套方案执行。
可电话那头的苏念,语气骤然沉了下来,方才的疲惫一扫而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方案很好,但不适合这次。我都说了,这次要干票大的。”
“依旧分三批入场,节奏不变,但取消所有的后备资金,给我全额打满。把杠杆从五倍,直接拉到二十倍。”
“我只有一个要求,账户全部拆分打散,切断所有的关联痕迹,绝对不能集中在同一个主体下。”
陈景明瞳孔骤然放大,瞬间失声,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