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兮若将两个孩子递给他:“看好他们,去百香楼等我!”
然后对安安沐沐说:“你们跟着暗卫叔叔,娘亲去去就来。”
说完就飞身朝着刚刚声音的发出处飞去。
安安星星眼:“娘亲好厉害,我也想像娘亲一样飞檐走壁。”
沐沐拍拍他的肩膀,小大人般说:“那你要好好习武,我现在每天扎马步一个时辰,娘亲说再半年就教我内功心法。你是哥哥,可不能太差哦!”
林兮若几个飞跃,站在房顶看着下面的人潮,很快,一个男子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只见他抱着个孩子,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孩子的头软软的耷拉在他肩膀上,显然是被迷晕了。
被他撞到的人骂骂咧咧,却没一人怀疑什么。
林兮若勾唇:“找到了!”然后朝着那人飞过去。
她几个跳跃就到了那人背后,抓住那人的后衣领将人提起来向后一抛,同时趁那人不注意,将他怀中的孩子抢了过来。
男人猝不及防被甩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整个人痛的哀嚎不止,背后的疼痛让他没力气站起来。
这边的骚动很快引来了巡逻的金甲卫。
一队人马穿过人群来到他们身前,为首的队长看向林兮若问:“这位姑娘,发生了何事?”
林兮若抱着孩子看向地上的男人,淡声道:“那人是拐子,这是他抢来的孩子,我刚刚恰巧在附近,才将此人抓获,大人可以带回去审问。”
地上的人痛得龇牙咧嘴却还狡辩:“你这小娘皮休要胡说,那明明是我的孩子。”
林兮若不搭理那人,她将孩子转过来给那队长看:“大人请看,这孩子明显是被迷晕了。”
那队长也是经验丰富的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孩子的异常,他挥挥手对身后的人道:“将地上的人带回去严加审问。”
他刚准备对林兮若说什么,不远处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跌跌撞撞跑过来,一把从林兮若怀中抢过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大哭:“娘的虎娃,吓死娘了。”
哭了几声看孩子没反应,她着急的摇晃着孩子:“虎娃,虎娃,你这是咋了啊?”
林兮若安慰她:“这位大姐,孩子只是被迷晕了,过两个时辰就自动醒了,你不必担心。”
那妇人这才看向林兮若,她擦了把眼泪,感激的对林兮若鞠了一躬:“这位女侠,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家虎娃不知要被这拐子卖到哪里去了。”
林兮若摆摆手:“大姐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此处距离百香楼不远,安安沐沐在二楼包厢的窗边将娘亲的英姿尽收眼底。
“哇,娘亲好厉害啊!”安安满眼都是孺慕之情。
“那是,娘亲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我要和娘亲闯荡江湖,行侠仗义,除暴安良。”沐沐一脸得意。
安安看着他,脸上是藏不住的羡慕和失落。
沐沐小大人般的安慰他:“哥哥放心,等你练就一身武艺,我和娘亲就回来接你,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
安安猛点头。
在寝宫里等儿子的慕云霆:我就是多余的呗!
二月初二,林兮若把安安接出宫,在自己的院子里,给两个小朋友过了难忘的四岁生辰。
反正现在慕云霆已经知道了她和沐沐的存在,她也不用偷偷摸摸了。
她不仅做了蛋糕,还给两人做了一身一模一样的新衣服。
安安回宫的时候哭的稀里哗啦,林兮若忍着不舍安慰了许久。
二月初五,林兮若带着沐沐,踏上了南下的旅程。
不说在皇宫里的安安如何刻苦习武,慕云霆知道那个女人毫无留恋的离开京城时,心中五味杂陈。
他站在御书房门口,目之所及,是冰冷的宫墙和和巡逻的御林军。路过的宫人一个个行色匆匆,说话也很小声。
他突然有些理解了那个女人。
作为一国皇帝,他真的很忙,朝中大大小小的事都要他来决断。卯时起床上朝,看那些大臣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吵嚷嚷。
下朝后就要去处理每日奏折。陪孩子的时间很少,出宫的时间更少。
他此时突然很怀念在外带兵打仗的日子,虽然艰苦,却很恣意。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没有那么多规矩束缚,没有那些大臣催着纳妃生子。
他走到练武场,看着场上那个认真习武的小身影,眸色渐渐柔和下来。
这是他的孩子,可他却忽略了他太多,总以为多派一些人照顾他就是好,可想到他们母子三人一起相处的样子,他才知道,真正的陪伴是什么样的。
他没有过去打扰,静静地看了良久,似下定了某种决心,而后又回了书房。
接下来的时间,慕云霆在朝堂上变得毒舌狠绝。
他把前一天的奏折全部仍下去,怒声呵斥:“朝廷给你们发着俸禄,是让你们办实事,办正事,不是让你们一天天闲得整天关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孤是皇帝,不是村长里正,没那闲工夫去给你们断家长里短。如果你们整天看到的就是这些,孤不介意让你们一个个去县城做个县令县丞,也算人尽其用。”
“现下国泰民安,你们应该想想怎么提高农作物产量。南方几年就会发一次洪水,工部,不该想想更好的防洪治洪之法吗?还有边疆战士的武器,都多少年了,是时候改良了。”
“从今年开始,取消人才举荐制,统一科举考试。如果你们的那些子弟真有才学,那就凭本事站到孤面前来。”
“礼部侍郎秦沅,纵容子弟抢占良田,强抢民女,草菅人命,抄没家产,男子全部斩首,女眷流放。三代不准参加科考。”
“户部尚书李志远,贪污受贿,抄家流放。”
……
短短两个月,数名官员落马。众朝臣噤若寒蝉,再次感受到了四年前的铁血。一个个夹着尾巴,再也不敢有别的心思。
而此时的林兮若和沐沐,白天刚骑着毛驴进了柳州北冥城。晚上就悄无声息的趴在柳州知府的寝室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