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就这么定了,文言敬离开后,盛宏就让人去花园调查了,然而此时什么都已经没有了,在他们“大乱斗”的时候,安陵容就已经让自己的心腹去将塞在花坛里的香料取回来了。
且就算不找回来旁人一般也查不到什么的,那粉末必须是要与特定的香料相加才会有作用的,单独看都是无毒的,合在一起就是浓烈的催情药。
但她一向谨慎,做事不留把柄,现在证据都被安陵容处理干净了,自然旁人什么都不可能查到。
盛宏没查到什么自然是更生气了,这就证明那俩确实是撒谎了,不过这婚事既然已经定了,那就赶紧将那逆女嫁过去,省得她再闹出什么败坏他盛家门风的事情。
心里终究是不顺,又气冲冲的到了葳蕤轩,这边王大娘子还在逼问如兰她跟文言敬到底什么关系。
“敬哥哥都喊上了你敢说你跟他没有关系?到底到哪一步了?快说!”王大娘子也是气得不行,没想到她这么不成器。
她桌子拍得“啪啪”响,如兰才呐呐开口:“没有,我们就是发乎情止乎礼,他之前不知道我是盛家女儿,只以为我是女使,他捡了我的帕子,当时都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将帕子放在树梢上,敬哥哥不是那样的人,是明兰勾引了他。”
王大娘子见她还这般执迷不悟,气得大巴掌在她背上拍打了几下:“你这个蠢东西,你也不看看你穿的什么带的什么?你一张帕子都是几两银子,头上随便一个珠钗玉簪都是几十辆,身上这些绫罗绸缎,是一般女使能用得上的?他一个长期在外行走的读书人他能看不出,也就你这蠢货被人骗了还在为他说好话!”
“不会的,不会的,他·······他从来没有占过我便宜,行事从来都是有礼有节的,我们从来没有越界过,只是书信往来而已。”盛如兰被王大娘子这么一点醒心态一下就崩了,她不敢想象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她还在极力辩解。
“砰”这时候门从外面猛的被人踹开。
“还只是书信往来?你还要不要脸了?私下跟男人私相授受,你还狡辩什么发乎情止乎礼?”
他越说越气,抬手就是“啪”的一下,给了如兰一个力气十足的耳光,当即人就被打倒爬地上了。
盛如兰再说不出一句话,但盛宏的火气还没发泄完:“我有没有说过那是给家里庶女说的亲事?啊!你勾搭自己姐妹的夫婿你还有理了?之前是没有收拾你是吧,我今日便送你上路,省的你再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情来!”
王大娘子一见盛宏发火,她立马扑上去抱住盛宏的腿到:“官人呐,她也是你的骨肉啊,她就是一时糊涂,刚刚还说了不会再犯傻了,你别这样,她真的不敢了啊!”
被阻了去路,盛宏郁气难消,有王大娘子阻拦要动手也不成,总不能将这娘俩都打死了去。
“好,既然你这么护着她,那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必须给她嫁出去,还必须嫁的远远的,不然就绞了头发当姑子去!”
说完他以甩衣袖,冷哼了一声就往外走去了。
这边林檎霜只知道今日家中突然就戒严了,不清楚什么情况,她让人打听都打听不出任何事情,就有些着急。
安陵容就是这时候过来的,将府上今日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林檎霜简直惊呆了好嘛:“没想到盛明兰平日看着唯唯诺诺的居然会做这种事情。”
“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是我做的啊。”
“什么!”林檎霜意识到自己说话大声了些,立马起身伸头在外面看了看,确定没人她才关好门窗走了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
安陵容自然不会隐瞒,直接将盛明兰她姨母过来跟她说了是她林檎霜害死了她小娘的事情,那俩已经在密谋如何对付她们母女了。
“当真?”林檎霜以为当年的事情没人知道,此时被自己女儿说出来,她手都在颤抖。
“小娘,你怕什么?且不说怀孕本来就应该送补品这些,又不是只有你送了,祖母大娘子都送了,怎么就将这事栽到你头上?你镇定些,况且她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能不知道不能胡吃海塞吗?记住,只要您自己不承认,这事就跟你没关系,你就是正常走礼送个补品而已,又没捏着她嘴往里塞。”
林檎霜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握住了安陵容的手:“对!我就是正常送个补品,又没强迫她吃,是她自己憨痴才会如此,跟我没关系。”
“你记住就行,这次是我先下手为强了,但保不准她狗急跳墙会做些什么,小娘你要小心点。”
安陵容说这话不是吓唬林檎霜的,而是真的担心她中招,盛明兰是个疯子,真搞不好会做些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安陵容不能堵,这也是她为什么会选择将事情告诉林檎霜的原因,就是要让她有些警觉,至少不会那么容易上了人的套。
“我知道了,那你也要小心些,她小小年纪就知道算计这些,对姊妹下手还这么狠,这次要不是你机灵,一下就将她打落尘埃,之后她还不知道会狂成什么样。”
“我知道的。”
第二天文母就来提亲了,聘礼十分寒酸,盛宏一点没在意,便允下了这桩婚事。
暮苍斋,盛明兰昨晚在祠堂罚跪了一晚,今日文家来提亲了她才被放出来的。
此时看着被盛宏让人抬过来的一个箱子,里面装的就是文家的聘礼,甚至一箱子都没塞满,空荡荡的,这是盛宏说的,不用留家里,让她当做嫁妆一起带回去文家的东西。
她跌坐在床上,泪无声滑落,老太太问讯赶来见自己孙女这样,立马过去抱着人:“祖母知道我明儿受委屈了,这婚事虽然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但祖母不会不管你的,听说那文言敬文采不错,好好经营,未必没有来日,祖母会给你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你是下嫁,手里又有丰厚的嫁妆,日后他不敢欺负你的,再有你爹爹和长柏看着,他不敢亏待你的。”
听到这里盛明兰眼泪终于是落了下来,一头扎进了老太太的怀里呜呜哭泣起来,实际上心也落下来了一些。
这些道理她当然懂了,昨晚她也想明白了,左右已经这样了,总比去死强,只要文言敬争气,她未必没有出头之日的。